芮姑娘咬著嘴唇,雙眼死死的盯在李休臉上,她要將這張臉深深地刻在腦海裡,日後早晚有一天要報了今日的仇。
如今形式不如人,自然要低頭。
李休臉上原本極淡的笑容逐漸變得濃鬱起來,殺不殺周元他並不在乎,能夠利用這個廢物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纔是真的。
今天拖得時間夠多,打的架也不少,所以李休也冇有興趣繼續拖遝下去。
他抬頭看著四長老那張略有些陰沉的麵孔,輕聲道:“她為何會殺我?”
這個她指的自然不是芮姑娘,那便是聰小小。
既然答應了就會照辦,四長老想了想,然後道:“陰曹與雪原合作,給了聖宗一個拒絕不了的好處。”
這是理由,也是起因。
但李休卻並不理會,他仍舊看著那張臉,又重複了一句:“她為何會殺我?”
同樣的問題問了兩遍自然是因為第一個回答的答案是錯的。
聖宗收到了好處,命令和李休關係最好的聰小小動手,但那都是在他們認識之後的事情,也就是說一開始兩人之間的友情與喜歡都是純粹且無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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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相互的,喜歡也是捧在手心與含在嘴裡。
這樣的人又怎會動手傷害他呢?
那一刀本可以直接殺了他,但卻刺歪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李休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真相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四長老冇有說話。
這是不想回答或者無法回答的意思。
也是做不了主的意思,所以哪怕李休現在就殺了周元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他沉默了會兒,繼續問道:“她在哪裡?”
這是個很好回答的問題,但四長老仍舊冇有說話。
兩個人安靜無言,沉默了很長時間。
李休靜靜地看著他,冇有移開視線也冇有要更換問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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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四長老道:“萬香城!”
李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萬香城乃是荒州的五大勢力之一,論起底蘊和實力要比如今風頭正盛的聖宗強出不少,聰小小既然離開了大唐為何冇有回聖宗反而去了萬香城?
“既然問題已經回答完了,世子殿下是不是應該將周元放下了?”
四長老出聲打破了李休的沉思。
“放下他?”
李休的眸子重新恢覆成原來的樣子,瞳術解除,漆黑隨之消散,他挑眉道。
不知為何,看著他那副表情,無論是四長老還是芮姑孃的心裡都浮現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我當然會放下他,也會留下他的命,但這條手臂,他得留下。”
李休的眸中充斥著狠辣之色,另一隻手拽住周元的手臂猛地用力撕了下來。
聖宗四長老麵色大變,五境強者的靈氣爆發,曲府門前宛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這一拳威勢強橫,欲要一舉滅殺他們所有人。
浣熊劇烈咆哮著,從口中吐出一道紫金色的光柱直奔他的麵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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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長老冷哼一聲,拳勢竟然硬生生的撕碎了光柱,而與此同時周元的慘叫聲猛然響起。
那條手臂竟是被李休硬生生的撕扯了下來,血腥無比。
浣熊的身體隨著靈氣爆發向後躍起輕飄飄的落在了李休的肩上,小小的眸子裡漸漸湧上了嗜血的瘋狂。
四長老還想繼續卻見到李休手臂用力將周元朝他扔了過去,砸在了地上不停滾動著,待在他麵前停下的時候儼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全靠一口氣吊著,生死不明,若是繼續拖下去恐怕真的會因為傷勢過重而死在這裡。
芮姑娘麵色蒼白至極。
聖宗四長老怒極反笑,周身的殺意凝為實質。
“好好好,好一個唐國世子,當真是好手段。”
微風拂動了衣角,李休卻並不在意,將兩隻手在身上隨意的擦了擦,然後淡淡道:“他要我一條手臂,我就要他一條手臂,這很公平。”
“不是嗎?”
第162章到了那時,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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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不僅公平而且還很大度。
因為周元要殺他,而他卻放了周元一命。
李休目光平靜的看著怒火欲要將天空焚燒的聖宗四長老,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覺得或許自己這就叫做仁慈。
梁小刀哈哈笑著,心頭爽快極了,那周元出場之時何其張狂?滿身明黃甲宛如天神臨世,不將所有人放在眼裡。
他梁小刀這輩子就見不得有人比他更囂張。
左正道也跟著笑了起來,隻是身為朝廷命官在外人麵前不能表現得太過,要時刻注意朝廷禮儀,他自己倒是不在乎,不過一旦被那些隻會風言奏事的言官們盯上,治他一個失禮的罪名,那可就真的褶子了。
那根髮絲很細,固然威力很強卻很難對羽聽南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他身為執掌安荊城城防的將軍,戰起之時他就是第一指揮官,就連左正道的命令都可以不聽。
此刻見到聖宗四長老竟然一副欲要滅殺他們所有人的模樣,羽聽南的臉上冷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他向前走出,長劍在天上劃過,劍鳴之音響徹,數千名唐軍齊聲呐喊,在其頭頂之上有軍魂凝聚。
縱然是五境強者想要滅殺擁有軍魂的唐軍隊伍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周圍的動靜自然是被四長老看在了眼中,若是放到平時他當然不會將羽聽南等人放在眼裡,可今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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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麵前還有一隻浣熊蹲在那裡,五境的荒古熊靈再加上可以凝聚出軍魂的大唐軍隊在一側虎視眈眈,他討不到好處。
揚起的怒火被強行壓了下去,他的視線放到了李休的身上,看著那張宛如古井無波的臉四長老的心裡竟然出現了一抹心悸。
這個年輕人在大唐的地位很高,而且做事滴水不漏,殺伐果決,與知白下的那場棋他作為間接參與者也算是略有耳聞,此子若是不死,日後必成氣候。
“希望以後殿下不會為今日得事情後悔。”
他冷哼一聲,用靈氣將周元攝起飄在半空當中,周元的傷很重,若是不使用靈氣續命,恐怕用不上一刻鐘就會死在這裡。
到時候就有意思了。
“就不勞長老費心了。”
李休衝著他微微欠身,輕聲回道。
然後目光在芮姑孃的臉上掃過,芮姑娘急忙將視線移開,不敢與他對視。
“我知道聖宗來了不少人,他們兩個未必是其中最強的,等到書錄院大開書海之時我會參加,屆時若是聖宗弟子有不服氣想要找回場子本世子隨時恭候。”
話語聲伴隨著雨後涼風震動著鮮血溪泉朝四麵八方擴散而去,清晰無比的傳進了聖宗四長老等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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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轉過了身,鋒銳與劍意在這一刻儘數斂進身體消失不見,整個人的氣息宛如春風一般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邁步朝著曲府之內走去,曲臨陽恭敬地在前麵帶路。
李休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到了那時,生死有命!”
話音落下,他的身子走進了曲府當中,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麵前,徐盈秀自然跟在身後。
梁小刀伸了個懶腰,發出一連串肆意無比的笑聲也走進了曲府,紅袖在後麵靜靜跟著。
曲府門前的護衛對著家門眾人行了一禮然後緩緩地關上了中門。
大門咯吱閉合,擋住了所有想要探進去的視線。
左正道揉了揉肚皮,向前幾步走到了羽聽南的身側,對著聖宗四長老拱了拱手,笑眯眯的說道:“既然誤會已經解開,大唐與聖宗之間的關係還是要重修舊好,隻是剛剛我安荊城內的兩大勢力之主密謀反叛,索性被我軍及時鎮壓,但造成的不良後果卻是極大的,所以本官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就不留四長老了,望請見諒!”
這話想來不是要留他吃飯的意思。
聖宗四長老像是冇聽到一般看也不看他,隻是盯著曲府之內,像是能夠看穿院牆一般,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方纔起身飛到空中拉著芮姑娘和周元一同離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安荊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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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同樣很張狂,是目中無人,也是視安荊城無人的意思。
左正道卻冇有生氣,能當官的肚子裡不說撐船,放一條小木筏卻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他知道此刻的四長老比他還要生氣,被一個小輩如此漠視侮辱卻不能出氣,此事若是傳了出去,堂堂的聖宗四長老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恐怕都要淪為笑柄。
說不定還會被傾天策記載在茶前錄裡麵。
成為談資!
“你要去哪?”
看到羽聽南率領數千唐軍排列整齊掉頭打算離去,左正道楞了一下問道。
“聖宗之人離去,殿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此間事了,當然是收兵回營。”
羽聽南迴答道。
“事了?”
左正道的眼皮跳了跳,冇好氣的罵道:“龍婆與聶雨鬆雖然死了,但是她們麾下的勢力還在,若是置之不顧的話未來一段時間裡因為分配資源的事情要發生多少的爭鬥可想而知,而且官府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鎮壓收編她們的勢力,難道等以後讓曲家一家獨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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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聽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與白落提等人不同,他對於這些事情是真的一竅不通,按理來說他的個性更適合行走江湖,做一個安安靜靜的江湖俠客。
之所以能在爾虞我詐的廟堂裡行走到如今,除了本身的實力不凡之外左正道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視的。
身為至交好友,左正道幾乎是牽著他的手一步一個腳印的告訴羽聽南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麵對這個選擇應該如何做。
麵對另一個選項應該如何做。
所以對於左正道的話羽聽南幾乎是百依百順。
“那我現在就帶兵過去?”
羽聽南問道。
左正道滿臉無奈的點了點頭:“龍婆手下的勢力複雜,最難對付,隊伍不要張揚,無聲過去爭取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所謂用兵就是要出奇製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