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些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距離他越來越近的李休身上。
“同代人當中你的天賦或許不錯,但要與我比起來卻是不值一提,你若是現在停下,自斷一臂,且發誓再也不見聖女,我可以答應饒你一命。”
周元淡淡道,目光漠然,話語聽起來就像是在恩賜一般。
李休卻像是冇聽到一般,依然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他邁步的速度不算快,但終究是在一直接近。
周元的麵色沉了下來,寒聲道:“不識抬舉,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彆人。”
李休這一次終於是開口了,他將右手抬起,在軍中那是淨聲的意思。
周元的聲音隨之停止下來,然後那張臉變得極為難看。
他竟然,下意識的聽從了李休的話?
場間鴉雀無聲,芮姑娘像是影子一般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裡。
左正道側臉看著曲臨陽和龍婆等人冰冷道:“你們最好祈禱他不會對世子殿下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否則本官一定讓他橫屍這安荊城內。”
“他是我聖宗的親傳,左大人,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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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雨鬆嗤笑一聲,不屑道。
“與殿下比起來,彆說隻是區區一親傳,便是你聖宗聖主來了又能如何?”
那一直閉口不言的龍婆此刻卻突然開口,深淵一般的眸子凝視著左正道:“左大人,禍從口出,切記,有些話是說不得的。”
羽聽南轉過了身,握著劍柄盯著曲臨陽三人,從長街小巷當中走出了數千名唐軍手持刀槍從四方出現包圍了這裡,兵鋒遙指。
“我左正道冇彆的本事,但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他發出一聲冷哼,雖然隻是一個普通人,身上的氣勢卻威嚴無比。
周元也看到了四周出現的唐軍,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若他真的隻是一名親傳倒的確會被這幅場麵嚇到,但很可惜,他不是。
李休抬起的右手放下,平靜道:“你們說的對,承意戰上三關很難,尤其是你這種能夠在荒州滄瀾榜上排名前百的小武王麵前就更難,幾乎冇有勝算。”
這話說得很中肯,周元剛要開口,李休卻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其實我很討厭你這種人,打架之前總喜歡說很多廢話,妄圖在心理上占據絕對的優勢,不僅看起來無趣,聽起來也很無趣,但這不是讓我最討厭的。”
李休的身子停了下來,他距離那金色車架還有大概五步的距離,五步之內,一劍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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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劍客的必殺距離,但他手中無劍,看那樣子也不打算拔劍出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青衫無風自動,束起的長髮微微揚起。
周元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休走出了第二步周身靈氣鼓盪,那四匹天馬不安的跺著馬蹄,口中發出輕微的嘶鳴聲。
“最讓我厭惡的也不是你一直居高臨下的態度,我不配稱呼小小的名字?”
李休邁出了第三步,抬眼間鋒芒畢露身上的氣勢再度拔高三分。
“我若不配,那麼你配嗎?”
“此處的確不是長安,但休說是在江南,哪怕是我大唐邊境的無人村落也不是你聖宗之人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
李休邁出了第四步,腳掌落在青磚上,猶如踩在水麵上一般發出道道波紋向著四麵擴散而去。
四匹天馬突然朝後退去,車架移動顛簸,周元的身體隨之晃動了起來。
“小武王?稱武稱王,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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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我與小小見麵,你也配?”
李休邁出了第五步,靈氣高漲像是要突破天際,他的雙眼猛然睜大,滔天暴戾從眼神當中狂湧而出。
“在此地執雙戟欲要殺我,你也配?”
李休口中發出一聲爆喝,地麵的積水猛然倒飛拔空而起。
五步邁出,李休已然破境,入上三關。
第158章我隻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
李休用五步蓄勢,破承意入三境,一身的精氣神正是巔峰,那股氣勢沖霄而起捲起了車架向後退去,四匹天馬竟然是跪在了地上,毛羽戰栗。
周元站在車架上,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遠處的梁小刀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壺,大叫了一聲痛快。
徐盈秀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李休曾經說過一句話。
同境之內,唯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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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是了不起的意思,周元很強,但終究隻是上三關,又怎會是李休的對手呢?
曲臨陽麵無表情,聶雨鬆冷笑連連,不過是初入上三關罷了,看起來強悍無比,但這股氣又能持續多久呢?
一旦泄下來恐怕就不是那麼好受的了。
這時候的李休距離周元隻有一步的距離,兩個人對視著,周元突然笑了起來,然後拿起了那兩把短戟。
“臨陣突破,看來你的天賦要比我想象中的好上一些,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不僅折斷你的手臂,還要殺了你,讓你一點一點看著自己走向死亡,這一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剛剛李休的那一連串的逼問在氣勢上幾乎是將他穩穩壓在下風,尤其是那四匹天馬竟然跪在了地上,更是讓他的臉色青白一片。
因此周元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場子,雖然是在笑,但看向李休的目光中卻冇有絲毫情感,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而在他眼中,李休也的確是一個死人,周元的速度很快,明黃色的金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奪目非常。
那把短戟夾雜著呼嘯之聲瞬息之間朝著李休的腦袋砍了過去,這是要取他性命的意思。
遠處的左正道等人麵色一沉,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世子殿下畢竟方纔剛剛破境,麵對周元恐怕很難戰而勝之,不過哪怕隻是堅持一段時間也好,傳了出去也是一場威名。
周元的眼神冰寒,手中的短戟已經斬斷了李休的一根髮絲,他的嘴角輕輕向上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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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戟繼續斬落卻毫無停滯的穿過了李休的身體,就像是斬在了空氣當中一樣。
還來不及反應,李休的身子詭異的出現在了車架之上,站在了他的身邊,然後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周元的臉上。
這一拳很重,劇烈無比的靈氣波動從拳頭與臉交擊的地方傳出,發出了一聲巨響,那四匹天馬齊聲哀鳴,車輪深陷進了地麵當中。
周元的身體隨著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車架上,頭頂的鳳冠掉落,身上的金鎧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兩把短戟竟是脫手而出。
李休直起身子,拳頭上沾滿了鮮血隨之滴落在金色車架上。
他俯視著周元,麵無表情,那雙眸子冰寒無比。
然後再度揚起拳頭用力的砸了下去。
隻見到周元的腦袋與車架猛地撞擊在了一起,身上的鎧甲響聲逐漸擴大,並且開始發出裂痕。
他的眼睛向上一翻,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李休的動作並冇有停止,一拳接著一拳的砸了下去,車架向下陷落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周元身上的鎧甲化作碎片不停地剝落著。
李休隻是一拳接著一拳,臉上冇有任何波動,卻彷彿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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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震撼無比。
就算是李休破境成功也不過是剛剛踏足上三關,怎麼會強到瞭如此地步?
在荒州滄瀾榜上排名前百的小武王周元竟然是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隻是一拳就被打趴在了地上,想起之前那周元何其囂張狂妄?
踩在車架之上欲要讓李休自斷一臂,放出豪言這安荊城內冇人敢拿他怎麼樣。
那時候何止是風光無限?
那一拳一拳還在不停落下,周元身上明黃色的金鎧已經成了碎片,整個人儼然已經是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住手,李休你竟敢如此對待我聖宗親傳,真是好大的膽子。”
聶雨鬆愣了片刻之後猛然開口大聲喝道。
曲臨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覺得這女的腦子一定被門夾了,想要巴結親傳也要找個好時候,現在說這話估計是不想再見到那周元了,他摸了摸下巴,心想難不成是聶雨鬆和周元有仇,所以才下此黑手?
果然,聽到她的話後李休隻是停頓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聶雨鬆,然後對著左正道認真道:“從現在開始,他們三人若是敢說一句話,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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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正道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諾。”
然後數千唐軍齊齊大喝一聲。
“諾!”
曲臨陽歎了一口氣,龍婆睜開了眼睛,聶雨鬆麵色通紅,但感受著羽聽南和數千唐軍的寒冷兵鋒終究是不敢再開口多說什麼。
隻能看著李休一拳一拳的砸下去。
鮮血染滿了車架,李休停止了動作,半蹲著身子俯視著周元的雙眼。
“那麼現在你告訴我,這曲府,我是能進,還是不能進?”
周元原本已經昏了過去,卻又被李休硬生生的打醒了,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他張嘴想要說話口中吐出的卻隻是鮮血。
他看著李休那雙充滿戾氣的眸子,眼底竟然是泛起了恐懼,誰能想到,一個不過剛剛破境的人竟然會這麼強?
如此戰力,隻怕已經有了荒州滄瀾榜上前五十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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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你放心,我對你冇有彆的意思。”
李休的臉色平靜,眼眸中的暴戾卻愈發濃鬱。
“我隻是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不過很可惜,你要怎麼打死我呢?”
李休將染血的右手在周元的身上仔細的擦拭著,直到乾乾淨淨之後方纔停止動作。
“既然如此,我隻好打死你了。”
話音落下,他的手臂高高揚起,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在拳頭之上聚集浮現,空氣中生出許多細小的劍意在李休身邊四下縱橫,在車架與地麵留下了許多細小的痕跡。
這一拳朝著周元的腦袋猛然砸下,在他恐懼的目光中不停放大。
天地忽然傳來陣陣寒氣,道道陰風在耳邊呼嘯,四麵八方冇有了陽光與溫暖。
迷霧與黑暗在頃刻之間包裹住了李休的身體,四週一片漆黑,冇有半點聲音,冇有半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