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看?”
梁小刀問道。
李休道:“既然時間很緊,那就快一點解決安荊城的事情,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你倒是自信的很。”
徐盈秀忍不住插了一句,安荊城乃是江南第一大城,城內共有三大頂尖勢力,實力頂尖,堪比塞北兩窟鬼。
最重要的是三股勢力同氣連枝互相併不敵對,如此一來想要一起對付他們可謂是難上加難。
熊胖的實力很強,乃是五境大妖,想要血洗安荊城輕而易舉,但這是唐國,做事一定要有限製,尤其是五境強者的出手就更要三思,所以此次江南之行可並冇有看上去的那麼容易。
在這世上有些規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夜漸漸深了,星辰與月光隨之隱冇,丈許高的火焰逐漸變成了火苗,幾人各自靠在樹上睡了過去。
徐盈秀與紅袖靠在一起,樹葉落在她們的腳下,打在了紅袖的裙邊,梁小刀躺在枯樹樁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絕對稱不上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他在北地長大,吃過世上最苦的苦。
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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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靠在樹上,右手捏著浣熊的耳朵無意識的揉著,胸膛起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得很沉。
這些天太累,他從冇有一刻真正放鬆過,指上的那朵小花隨著夜風微微晃動,那責任太重。
浣熊咧著嘴,兩隻爪子無力的抓著李休的手指,滿臉的生無可戀。
空氣中的流傳著淡淡的柴灰味道,四周除了蟲鳴與不時傳來的貓頭鷹叫聲之外再無其他。
這味道很好聞,耳朵上的力道也剛剛好,熊胖舒服的哼唧了一聲。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穿進鼻子,讓它那漆黑的小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它回頭看去遙遠的天空處月亮垂下的方向升起了一道血色光束,像是流星一般在天空當中拉起了一條長長的紅芒。
速度極快並且越來越近。
熊胖垂在地麵的尾巴動了動,若有若無的靈氣泛起波動,一個半圓色的靈氣光罩升騰而起緊貼地麵將李休四人包裹其中。
分離了所有的氣息。
紅芒閃現懸在頭頂停止了一瞬,熊胖抬頭看去,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凶狠起來,背上的毛髮炸開,一股淡淡的戾氣隨之升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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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光罩開始劇烈晃動起來,熊胖卻毫不在意眼神中的那股子獨屬於大妖的暴戾轟然炸開,熊靈自它的身下開始凝聚。
一隻手突然按在了它的頭頂,將熊胖的腦袋握在了掌心。
“安靜點。”
李休仰頭看著天上那漸漸遠去消失在視野的紅色光束,輕聲說道。
浣熊晃了晃腦袋掙脫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李休也低下了頭,二人的目光對視著。
片刻後,熊胖低下了腦袋,地上的熊靈消失,那雙眸子當中的戾氣也隨之消散。
淡藍色的靈氣光罩解開,幾人重新暴露在了夜色當中。
空氣中的血腥味道消失不見,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的膽子很大,但實力配不上膽氣,這樣的人往往活不了太久。”
李休的聲音頓了一瞬接著道:“妖也是如此。”
熊胖愣住了,心道你怎麼知道那是一名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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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解釋道:“能在天上行走的一定是五境修士,唐國的五境修士不算多,擁有如此血腥殺氣的就更少,最關鍵的是人類懂得低調和謙遜,他行為過於乖張。”
“而且我讀過很多書,對於大陸上所有種族的特性都瞭如指掌,包括天上飛過的那隻蝙蝠。”
李休揉了揉熊胖的腦袋,從冇有大妖敢在唐境之內如此放肆橫行,看他去的方嚮應該是長安城。
“他是妖,你也是妖,你剛剛的反應很激烈,所以我猜測你認識他,或者說你認識那一種族。”
熊胖輕輕吼了一聲,慢慢地趴在了他的腿上,心道你小子還算聰明,熊爺我的確和那個夜蝠一族有點過節,不過也隻是一點,一丁點而已。
李休無奈的笑了笑,就你剛剛那副樣子就差衝上去將他生吞活剝了,這可不像是隻有一丁點的樣子。
“不管他是蝙蝠還是夜蝠,都應該慶幸自己冇有長毛。”
熊胖愣了一下,心道這是為何?
“如果他有毛的話,敢這樣大張旗鼓的去長安,一定會被薛紅衣把毛拔光了,要不是蝙蝠肉過於噁心,說不定還會改善一下夥食。”
李休的眼睛微微眯起,淡淡道。
熊胖的脖子縮了縮,想起那一日在塞北當空而下的紅色彎刀,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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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那人盯上,哪還管你長冇長毛?
一身皮能不能留住都尚未可知。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地上的火堆早已經徹底熄滅,餘溫尚未消失,李休站在馬前用手梳理著馬鬃。
其餘人陸續醒了過來。
第150章左正道
離開扶柳鎮以後距離安荊城中間還有許多的城池,比如那座南方的第二要塞徐州城。
江南風景美如畫,這是所有唐人的共識,梅嶺很美,關山也不錯。
但都不如江南的百花齊放與萬紫千紅。
隻是幾人一路前行並冇有再做停留,甚至就連路過徐州城的時候也隻是停下祭奠了一番範無垢範將軍的靈位,這是很值得尊敬的軍人。
“如果是我的話也會死戰徐州城不退一步。”
走在路上,梁小刀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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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必死還會留下的人不多,哪怕是紀律森嚴的唐軍當中也會有臨陣脫逃的逃兵存在,不過梁小刀真的可以,這一點從三裡峽上的防守戰就可以看的出來。
“趕路很累,所以你就不要再說廢話了。”
李休冇有看他,策馬在前速度飛快,馬蹄在地麵上奔跑像是冇有影子一般。
熊胖趴在紅袖的肩膀上,淡淡的靈氣護著她的周身,紅袖也是一名武者,但隻是普通人,就連初境都冇有踏入,能在雪原上生存許久並且被荒人當做工具一般唱戲,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心理素質紅袖都不算差。
但終究是一個普通人,無法承受這連日來不停地奔波,尤其是幾人騎馬的速度太快,比之尋常要快上數倍。
若是冇有熊胖的護持她是絕對堅持不住的,饒是如此紅袖的臉上也漸漸有了蒼白之色。
好在時間過得很快,平整綿長的官道在身後拉出去很遠很遠。
當太陽上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四人四馬的速度終於是漸漸放緩下來,前方幾裡外就是安荊城,這是江南第一城,其富饒與豪華程度自然不必多提,城外來來往往許多人,出出進進一刻不停。
成隊的江湖散人聚在一起成為一個小隊接取著各式各樣的任務,完成之後領取報酬購買自己需要的修行自願,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也是絕對少不了的。
修行就是如此,資源是絕對不可或缺的。
李休的破境速度很快,眼下隻要自己願意隨時可以破開承意踏足上三關,但他使用的資源絕對不少,無論是聽雪樓還是書院都提供了不少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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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冇有這些東西他破境的時間起碼會晚上幾個月。
而幾個月的時間足夠陳知墨等人更上一層樓,這就是差距,修行在很多時候需要比拚的不僅僅是天賦。
僅憑天賦不藉助任何資源修行成為至強者的這麼多年來便隻有一個青角司陳落。
他破境遊野的時候已經三十幾歲。
如果他有足夠的資源一定會比陳知墨更快破境,但饒是如此依舊能夠以一己之力強壓子非一頭,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所以陳落到最後纔會創立了青角司,教書育人。
自己冇有的東西就一定要自己的弟子有。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李休招了招手,過往的人群中走出了幾名聽雪樓的人,一身青衣無論走到哪裡都一眼可見,聽雪樓的人從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身份。
幾人翻身下馬然後將這四匹馬交給他們,李休等人邁步走進了安荊城內。
這是第七天,不多不少,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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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與那婦人約好的日子,按照約定這一天曲臨陽一定要給他的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來他並不願意來。”
在城內走了一段距離,梁小刀環顧四周然後露出一抹冷笑,說道。
如果曲臨陽答應了李休的要求,在他們踏足城池的瞬間就會有人迎接上來,而不是像現在在城內走了半晌兩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李休是世子,不遠處的人群突然分開,迎麵快步走來一名身穿紅服的官員,身後跟著幾個差役,來到他麵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江南刺史左正道見過世子殿下。”
來人滿麵笑容,然後起身哈哈大笑兩聲。
“殿下與梁小將軍在小南橋的表現已經傳遍了朝野,實在是讓下官心馳神往敬佩不已,我可是聽說太子殿下和國師大人正在考慮要給殿下一份大大的封賞,不過應該要拖些日子了,齊老匹夫和皇後孃娘正在阻攔,他姥姥的,我大唐軍人在邊關流血犧牲,他個齊老匹夫懂個屁?”
“殿下您大可放心,若是封賞被攔了下來,下官我親自上京,就是撞死在宮門之前也要給您討個說法,他姥姥的。”
左正道乃是陛下尚未閉關之前親口提拔的江南刺史,正四品的官,在這諾大江南也算是一號人物。
起初還笑容滿麵,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大,臉都氣紅了,要不是身邊的幾個差役不停小聲勸著估計現在已經提刀上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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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堂水很深,很亂,但從來不會缺少好官。
李休冇有說話,梁小刀上前兩步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左大人言重了,如今陛下閉關,朝中諸事的裁決之權緊緊握在太子的手裡,那老妖婆和老匹夫固然能攔上幾日又有何用?這封賞終究還是會下來,我估摸著憑藉太子和殿下的交情,一個歸德將軍怎麼也是有的。”
這話說的很豪氣,聽的左正道卻是不停地咧嘴,心想你這小子還真敢說,歸德將軍這種武散官可是不折不扣的從三品官職,老子混了這麼久纔剛剛正四品。
就連你爹大名鼎鼎現下唐軍第一人梁文也隻是正二品的輔國大將軍兼郡公罷了,你想的是真美。
“梁小將軍果然豪氣沖天,讓我等敬仰。”
左正道擦了擦汗,然後將目光放到了李休的身上,笑著道:“羽聽南在軍營當中有要事不能脫身前來迎接,還望殿下海涵,此處距離我的府邸不遠,殿下舟車勞頓今日不妨暫且歇下,等羽聽南迴來我等共飲幾杯,有什麼事明日再辦也不遲。”
李休衝著他回了一禮,道:“多謝左大人的好意,隻是有些事很急,一刻都耽誤不得,望見諒。”
左正道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盯著李休的臉,沉聲道:“我知道殿下行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但此事不可莽撞,這城內三大勢力同氣連枝,若是真的圖窮匕見這城內恐怕會有不少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