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子殿下既然還有可能活著,他陷陣營便不能置之不顧。
唐軍什麼都會做,唯獨不會拋下那些能夠將後背交給自己的人。
“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兩萬怒吼驚散了天上的雲層,長槍不停揮舞,圍在北地三率四周的數萬荒人被陷陣營的衝鋒驅散。
但旋即就有更多的荒人從四麵趕來將陷陣營與北地三率團團圍住。
騎兵停止了衝鋒戰力便下降了一半,縱使他們是精銳中精銳,麵對密密麻麻的攻勢也是頭皮發麻,一個接著一個的唐軍從馬上掉落。
江臨傘從馬上躍下向後飄起,那把傘撐在空中輕輕轉著,帶動著他的身子,顯得飄忽不定。
這時空間突然泛起波動,天空有道道波紋出現,緊接著知白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師弟?”
江臨傘偏頭看著突然出現的知白,眉頭微微皺起。
天上的雲層輕輕分開,一道白線從雪原深處掠來,速度奇快,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戰場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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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停在了空中,他的背後揹著老秀才。
目光落在了知白二人的身上。
“我說過,三息不走,你會死。”
話音落下手中長劍揚起一道劍光朝他二人斬了過去。
所過之處收割著一名又一名的荒人戰士生命。
知白沉著臉,迅速從懷中拿出一個竹筒模樣的東西用力捏碎,一道光劍射向了天空,轟然炸開。
那是撤退的信號,數百萬荒人以及幾千名大大小小的統領為之愕然,雖然不清楚為何如此,但還是迅速的向戰場之外撤去。
那道劍光落了下來,知白與江臨傘的身體漸漸虛幻隨時可能消失在空中,但慢了一步。
他的瞳孔猛然縮成一點,手中的那方小印綻放出奪目的光華將劍光阻擋了一瞬。
小印自中間出現一條裂痕,然後跟著化為粉末徹底碎去。
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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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的臉色驟然變的慘白無比,與此同時他與江臨傘的身體徹底消失在了空中。
那道劍光隨之斬在空處落在了地麵,帶起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震撼無比。
從小南橋的方向傳來陣陣的馬蹄響聲,然後萬餘平鎮軍率領著十餘萬南橋邊軍出現在了地平線上,朝此處襲來。
子非落入了戰場之上,身體之內生出無數劍光收割著性命。
原本士氣低落的唐軍在這一刻驟然高漲起來。
戰場的天平開始出現了傾斜。
……
……
第139章深愛的人總會自卑
唐軍從不會優待戰俘,既然你選擇犯我邊境那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無論你的手中是否持有兵器,無論你的心中是否還存在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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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兵犯境,打輸了就想走?
放下武器就要優待你?
憑什麼?
唐人一身傲骨,殺伐果斷,既然敢來那就不要回去了。
葉梟率領著平鎮軍以及十餘萬南橋邊軍鐵蹄轟鳴,頃刻間便趕到了戰場當中毫不猶豫的向著那些荒人軍士殺了過去。
慕容天成的傷勢太重,冇有過來。
莫清歡留在小南橋和慕容二人率領江湖人和南橋百姓清理著戰場,夜色降臨,小南橋的城牆被染成了血紅,濃鬱血腥氣向著四麵八方傳去很遠,在城內盤旋不散。
徐盈秀在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被北地三率包圍在裡麵的生死不知的李休,那雙俏麗的臉驟然間蒼白下來,青色道袍鼓盪,閃身躍過了千軍萬馬朝此處掠來。
英宋讓開了一條道路,周身的煉獄為之收斂了一些。
徐盈秀落在了李休身前,蹲下身子握住了他的手掌,掌心冰涼。
李休的臉上青白一片,看上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氣若遊絲,胸口半晌也不曾有一次起伏,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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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將軍一直在將軍府的內院養傷,由小南橋最好的醫師照顧,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也是活死人。
隻是老將軍受到的是外傷,固然嚴重,但恢複正常隻是早晚的事情。
李休是內傷,傷的是神魂,被魔種占據身體並且與天劫雷罰戰了一場,那滋味一定算不上好受。
憔悴似乎已經不能形容李休的麵容,徐盈秀握著他的手將腦袋埋到了他的胸口,小聲哭了起來。
她冇有憤怒的拿著拂塵大開殺戒,因為周圍大開殺戒的人已經足夠多了,荒人一心撤退不再戀戰,再加上子非在場中縱橫無敵,這場大唐與荒人之間的戰鬥可以說走向了末尾。
隻是荒人的軍力畢竟在唐軍的數倍以上,並且此刻雖然在撤退卻並不顯慌亂,反而是結成軍陣穩紮穩打的向著雪原深處緩緩退去。
唐軍固然士氣高昂想要將其擊潰卻冇有辦法。
不得不說荒人軍隊的紀律和服從性比之以前已經有了極大的提升。
徐盈秀隻是覺得有些委屈,此刻的她不是草黃紙上的強者,而是一個女人。
為了救王知唯,李休與醉春風一起去了塞北兩窟鬼,牽扯出了長林還有香滿路,醉春風險些身死。
最後更是惹出了被封印不知多少年的熊靈出世,要不是薛紅衣自皇宮趕來,恐怕那時候李休二人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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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在巫山,在王知唯的身旁,周圍還有聽雪樓的精銳在側。
但饒是如此依舊是險象環生,王知唯很強,但不會殺人。
不會殺人就等於不會打架。
所幸後來武當開門入世,裴子雲下山。
然後上山。
殺儘了長林的人以及其他的人,橫屍滿巫山。
過了一段日子便傳來了三古之地崩塌的訊息,進入其中的所有人都被隨即傳送到了大陸各處,甚至有兩個人還落在了武當山上,她認得那兩個人,陳思寧和齊元彬。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在武當山上大打出手。
最後被扔了出去,最近的山亭鎮連夜派來官兵護送二人回長安。
徐盈秀也跟著離去。
在歸程中路過大雲幫的山門,大雲幫是個江湖門派,常年來都臣服在聽雪樓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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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打算進去通知一聲讓那些人在附近幫忙尋找下落不明的李休,卻冇想到大雲幫突然動手將她困在了庭院內的大陣當中,並且要將其滅殺在此。
她很強,但大雲幫卻詭異的多出了兩名遊野修士,三名遊野強者主持大陣欲要硬生生的磨死徐盈秀,如此這般僵持了半月。
然後醉春風趕了過來。
一己之力滅掉了整個大雲幫,斬殺了那三名遊野。
危機解除,徐盈秀繼續朝長安走,醉春風遠遠跟在後頭,冇有上前,冇有說話。
兩個人甚至連正式的麵對麵都冇有過。
徐盈秀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儘可能走的慢些。
醉春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一心一意喜歡的人為了另一個男人不惜拚死,即使那個男人不沾半點情愛。
他隻是覺得很自卑,不敢去麵對那雙眼睛,所以就儘可能離的更遠些。
走得更慢些。
似乎隻是遠遠的看著那道身影也是件稱得上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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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著,直到路過關山的時候有人議論說當今的世子殿下出現在了小南橋外的雪原之上,被楊不定救回了小南橋。
確定了訊息的真偽之後兩個人便騎上快馬向著小南橋趕去。
走到半路上遇見了聽雪樓的人,然後知曉了李休被長林妖人偷襲,身負魔種的訊息。
醉春風再也顧不得其他,飛速向著小南橋趕了過去,靈氣不停地傳輸到馬的軀體當中,儘最大可能的提升著速度。
徐盈秀也是如此,眼中的急迫似乎快要溢了出來。
魔種是什麼東西,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被那東西附體便是樓主大人都無計可施,幾乎是必死的局麵。
徐盈秀的內心怎能不焦急?
也可以說是煎熬。
她不過是離開了李休身旁一段日子竟然發生瞭如此多的變故,要說不自責那是不可能的。
淚水染濕了李休胸口處的衣衫,為有些冰涼的身體帶來了一絲溫熱。
子非走了過來,無數劍光消失,荒人已經退去,留下了幾十萬具屍首堆滿了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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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正在整理著戰場,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勢,尤其是後趕來的平鎮軍以及南橋邊軍等人,更是傷上加傷,在這一切畫上句點的一刻每個人內心深處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是斷成了兩半。
滿心的疲憊席捲著身軀與腦海,不知多少人從馬上摔了下去。
也有很多唐軍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孫勝率領著陷陣營列陣站立,防備著荒人萬一回頭殺一個回馬槍出來。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不能不防。
葉梟和李泗打了個招呼,然後趴在馬背上昏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