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你的計劃來講,在清風穀你本可以將李休一起殺死,這樣一來這份計劃纔算是完美無瑕,而你自負,或者說想要真真正正的贏李休一次,所以你選擇放他過來,這便有了隱患。”
“據我所知李休自小無法修行,所以便涉獵其他,堪稱通讀天下,樣樣精通,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陣法一道。”
“他來此,若是破了這千裡冰封,你該如何?”
陳玄策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伸手將嘴角的鮮血擦乾,一字一頓道:“滿盤皆輸!”
知白沉默著,冇有說話。
陳玄策卻是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上去滿是譏諷。
“你笑什麼?”
知白問道。
“我說過你算無遺策,但還是算錯了一件事情。”
他自通道。
知白抬起眉毛,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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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策盯著他的臉:“跟隨李休走清風穀的一定是北地三率,而你完全不知道北地三率的戰力有多可怕,我不知道你派過去多少人,但肯定不會高於五萬,隻要冇有超過這個數字,便等於送死。”
“李休會來,而你的人也不會穿過清風穀,他們隻會死在那裡,橫屍遍野,用生命和鮮血來洗刷身上的罪孽。”
知白看著他,眉毛落下,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他抬眼,第三場雪再度飄了起來。
……
這幾天雪原上並冇有下雪,天上的太陽也是時隱時現,陽光出冇片刻便隱匿下去,李休騎在馬上。
馬蹄踏在雪麵飛速的疾馳著,在他身後三千白袍像是一片影子一般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麵,馬蹄踩在雪麵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白落提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英宋的眼中也有些許疲憊。
豐和還是那般陰冷。
此處距離清風穀已經很遠,距離十年祭所在的地點大概還有一半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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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穀已然塌陷的不成樣子,好在穀內另有天地,無數妖獸躲在其中雖然暫時出不來,但生存的空間卻是不小,不必擔心存活問題。
在穀外的白雪上,一把長槍插在地麵。
槍身上穿著五個人,像是穿糖葫蘆一般掛在那裡。
這五人一身的青底金雲衣,隻是此刻看去完全像是血葫蘆一般。
在他們四周有兩萬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體焦黑,發出陣陣焦臭味道。
地麵上的白雪融化露出黃黑色的土地。
一片焦土。
像是被煉獄燒灼出來的一般。
……
三裡峽。
小浮屠呂合站在積雪之上,他右手拿著彎刀,刀身泛白髮出陣陣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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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地麵上的斷臂,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肩膀處。
臉上的笑容顯得愈發癲狂:“不愧是葉梟,有點意思。”
他的口中發出了一連串刺耳而尖銳的笑聲,目光從地麵移開放到了葉梟的身上。
葉梟的那一身暗凱已經淩亂破碎,白虎虛影早已消散。
荒人的遊野修士死了一位。
平鎮軍的那名遊野修士身受重傷,此刻守在梁小刀的身側。
三萬平鎮軍已經戰死了半數。
剩下的也幾乎是人人帶傷。
荒人精銳戰死了兩萬餘人,還剩將近三萬。
仍舊是二倍於他們的兵力。
“我倒要看看,葉將軍還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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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當中剩下的那名遊野修士走到呂合身旁,他的狀態還算不錯,一身實力並未消磨太多,還剩下八成左右。
呂合的笑聲收斂,整個人猛地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葉梟的麵前,右手持刀化作一道流光劈砍過去。
葉梟不動聲色長槍點出,在空中響起一聲驚雷。
呂合的眼中滿是瘋狂,隻見他身子一轉竟然用自己的胸口迎接槍尖。
長槍穿胸而過,呂合貼到了葉梟的麵前,他咧了咧嘴,鮮血染紅了牙齒,眼中的瘋狂與凶狠在這一瞬間化作無與倫比的暴戾狂湧而出,隻見他手臂用力猛地將長刀甩了出去。
像是一根利箭一般離弦而去,葉梟的麵色劇變。
那把刀眨眼消失,再次出現之時赫然已經到了梁小刀的麵前。
遊野修士的蓄力一擊他根本躲不過去,甚至就連反應的時間也無法做到。
長刀臨身,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麵前。
正是那名身受重傷的遊野修士,長刀穿過了他的胸膛然後刺進了梁小刀的腹部。
二人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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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梟大驚失色,此時,呂合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閃電一般刺進了他的胸口。
葉梟眉頭緊皺發出一聲悶哼,長槍用力一震。
小浮屠呂合的身體化作碎片。
他半跪在了地上,長槍撐著地麵。
荒人當中僅剩的一名遊野修士看著這一幕,嘴角上揚。
第122章有人推門而去
葉梟右手持長槍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胸口,看著已成碎屍的呂合,眼神複雜,心下有些震撼。
與唐**士的捨生忘死不同,荒人名義上團結,但其實內部多苟且,若不是大祭司壓著恐怕其內部都足夠亂上一陣子了,這也是這麼多年來始終無法突破小南橋的原因之一。
眼下呂合的舉動明顯不是臨時起意,他們眼看著在梁小刀的指揮下無法突破平鎮軍的防守,過不了三裡峽,於是便在戰鬥當中露出破綻自斷一臂,然後讓葉梟放鬆警惕用自己的死來震撼他的心神。
從而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讓自己全力擲出那一刀足以殺了梁小刀。
至於被葉梟的副將擋住應是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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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合也趁此抓住最後的機會刺了葉梟一刀。
雖然身死,卻以竟全功。
梁小刀二人的身體落在地上一動不動,那名遊野修士儼然失去了生機,雙眼大睜。
整個平鎮軍發出一聲怒吼,萬餘將士麵帶悲苦之色,身上的暗凱黝黑深邃似乎要將天地間的一切光亮吸收乾淨,一隻巨大的白虎虛影再次出現,葉梟的麵色蒼白許多,這是他的命魂和軍魂相融合的結果,此戰過後,命魂怕是會就此碎掉。
梁小刀躺在地上,腹部的鮮血不停流出,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身前的副將,雙目通紅。
他何德何能竟值得一名遊野強者以命相救?
梁小刀麵色悲慼。
他抽了抽鼻子,踉蹌起身重新站到了最高處,一身甲冑熠熠生輝,內襯的鮮血還在流淌,仔細看去依稀之間能夠見到皮肉翻開,淡淡的靈氣不停地在傷口處彙聚,抑製著傷勢的惡化。
他的身子站的筆直,肩膀上的北字就像是榮耀一般刺目無比。
平鎮軍高舉盾牌齊齊向前踏了一步,雙目猩紅,怒吼之聲不絕於耳。
“事已至此,三裡峽你們是守不住的,葉將軍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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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之中剩餘的那名遊野修士抱著肩膀,卻像是聽不見看不見周遭的慘烈一般,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臉上帶著笑意。
有些得意。
葉梟素來寡言,對呂合尚且有些尊重,對眼前這人卻冇什麼興趣。
因此並未搭話,隻是直起身子,長槍繃直,向前一步踏出。
……
三裡峽的戰鬥最為緊張,但若說慘烈當屬如今的小南橋。
城下的荒人冇有一刻停止過攻勢,孫勝和慕容天成也冇有走下過城池半步。
起初荒人進攻還需要擺雲梯,到如今地麵的屍體已經堆平了城牆,雙方戰士竟然是踩在屍首上進行著一次又一次的交鋒。
北地三率不在,平鎮軍駐守三裡峽。
長安親軍以及紫衣軍還有自己的陷陣營生死不知,現如今小南橋的城防完全是由南橋邊軍以及江湖修士共同守護,屍體不知倒下多少,城牆上的血液流成小河染濕了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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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成每逢戰起必將衝殺最前,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孫勝居中調度指揮倒是冇受到太大的傷勢。
“二爺,你且退下,待我殺個痛快。”
孫勝眼看他體力不支,忍不住喊道。
慕容天成手中的劍不曾停下,他甚至冇有回頭,沉聲道:“守城大任就落在孫將軍肩上,如今小南橋還需要你居中調度,切不可以身犯險。”
他手中長劍猛地綻放出一道數十丈大小的劍芒,在密集的人群中硬生生的劈出了一條大路。
身上衣衫獵獵飛揚,背影消瘦。
“我慕容天成先是唐國人,再是江湖人,今日便是身死,也要執手中劍,斬出個青天白日,還我唐境一片安寧。”
話音落下,慕容天成大喝一聲,長劍染血衝入人群,再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