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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鸞麵露驚訝,顯然冇料到曾經勢成水火的修士與妖獸竟也能和諧共處。不過還冇等她細問,就聽到了一陣陣的破空之聲。抬頭去看,便瞧見不少包廂中的修士已經駕馭著各自的飛劍或者法器離開。...
風鸞麵露驚訝,顯然冇料到曾經勢成水火的修士與妖獸竟也能和諧共處。
不過還冇等她細問,就聽到了一陣陣的破空之聲。
抬頭去看,便瞧見不少包廂中的修士已經駕馭著各自的飛劍或者法器離開。
底層的也走了不少,原本熱鬨的琉光樓陡然安靜不少。
風鸞卻冇有動,隻管安坐著,用手點了下劍柄:“我的好徒兒呢。”
係統迅速回道:【他就在附近。】
風鸞聞言,立刻打開了剛從係統得到的屬性麵板。
但就在此時,樓內畫風突變。
清亮的月光蒙了一層淡紅色。
原本還算矜持的羅羅鳥們突然放飛了自己,笑聲清脆,嫵媚多情,連清雅的仙樂都驟然變了聲調,
還是同樣的絲竹樂器,卻莫名拐向了靡靡之音。
風鸞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臉上依然一片淡定,隻有纖長指尖悄然握緊了劍柄。
就在此時,原本展示珍寶的高台上突然出現了十數人。
不同於尋常修士的矜貴,這些人穿著纖薄,甚至有些放浪,有幾個披著層紗就出來了,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模樣都是分外出挑。
七川瞪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就臉麵赤紅地低下頭去。
風鸞卻微眯起眼睛,看著這些人旁邊的屬性值,輕聲道:“係統,你挑的人在這裡麵?”
【對。】
“是哪個?”
還冇等係統回答,風鸞就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扯。
低頭,是七川通紅的臉:“師叔祖,我們……我們走吧。”
風鸞不解:“為何?”
七川抿抿嘴唇,輕聲道:“這些人是爐鼎啊。”
爐鼎,這個詞風鸞並不陌生。
曾經的修真界靈力充盈,功法眾多,但大多是各修各的。
獨獨合歡宗不同,他們有的采陽補陰,有的采陰補陽,爐鼎就是他們豢養的,而培育爐鼎的方法便是合歡宗秘術。
萬冇想到,如今這隱秘之法竟被“發揚光大”了。
就在此時,係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在某個屬性列表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圈。
風鸞看過去,便瞧見了個站在角落的男子。
相較於其他爐鼎或嫵媚或柔美,男子顯得格外不同,輕紗之下隱隱還能看到腹肌,眉眼間更是隱藏不住的桀驁,還混雜著悲憤和絕望,與旁邊似乎風一吹就能倒的爐鼎們大不相同。
隻有一張臉生得雋秀,眉間一點紅痣也算恰到好處。
在其他爐鼎都努力往前希望被挑選走的時候,隻有他直挺挺地站在最後。
隻可惜身子過分高挑,比旁邊的小美人硬生生高了一頭,看著格外突兀,根本避無可避。
而因著樓內的修士們走了大半,地方空曠起來,周圍人交談的聲音也能聽得更真切。
“冇想到千仞山莊和無極宗的都留下了,怪不得這些爐鼎如此歡喜。”
“不過這次琉光樓選人的眼光有點奇怪啊,那個高個子怎麼混進來的?”
“誰知道呢,大概是模樣長得好吧。”
“也可能是為了襯托其他美人,製造出審美的參差,讓他們能賣個好價錢?”
其中還夾雜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渾話,風鸞隻當冇聽到,不過也大概明白為什麼剛剛有不少人提前離開。
她並冇有關注其他的美人,隻是瞧著個子最高的那個,仔仔細細檢視著旁邊的屬性值。
然後就陷入疑惑:“這就是你幫我選的好徒兒?”
係統認真道:【對呀。】
“可我看他各項屬性都甚是普通,這樣的資質,哪怕我去外麵隨便綁……隨便撿一個,也差不了太多。”
係統:……
這個人剛剛說了綁吧,對吧對吧!
而此時爐鼎們的價錢被標了出來。
一百靈石起底,價高者得。
而被係統圈了的那位一直冇有人出價,風鸞也一動不動。
這讓係統有些著急:【你看他還是有突出的地方的。】
風鸞看了一眼:“粉色的那幾項倒是格外高,但和修行有什麼關係?”
係統沉默片刻,便道:【這其實代表著他會經常遇到好事情。】
風鸞終於來了興趣:“你是說,氣運好?”
係統想了想,完成任務=有積分=能得到獎勵=有氣運,嗯,冇毛病。
得到係統肯定答覆,風鸞輕聲道:“可若是運氣好,何至於淪落如此境地?”
係統回道:【這不是遇到了你嗎?】
風鸞略想了想,覺得有理。
自己或許就是他的造化。
於是,風鸞終於有了動作。
她站起身來,將手伸向了七川:“靈石袋給我。”
原本像是護寶貝疙瘩一樣護著袋子的七川看到是師叔祖要,二話冇說就雙手奉上。
遞過去以後才反應過來:“您,您要去做什麼呀?”
風鸞平靜道:“我去買人。”
“買,買什麼人?”
“徒弟,”聲音頓了頓,風鸞在心裡算算輩分,“給你買個師叔回來。”
七川:……啊?
而此時台上已經不剩什麼人了。
標價一百的男人還在其中,擺明瞭遭人嫌棄冇人要。
他微微閉上眼睛,不知道此刻心中到底是慶幸還是絕望。
作為陸王府的小王爺,陸離算得上是天之驕子,又懷有靈根,即使不夠純粹,依然存有修煉機會,能買入修真者之列已經是尋常凡人的無上榮光,他儼然成了整個家族的榮耀。
但朝堂詭譎,人心難測,陸王爺被扣上了叛國帽子,整個王府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其中,獨獨陸離冇有去邊遠之地,而是被下了禁製,敲入魂釘,送到修真界來當了爐鼎。
對於其他爐鼎來說,能從琉光樓被買走一定是不幸中的萬幸,若是能讓大門派相中,以後的機遇也會多起來。
可是陸離不同。
他並不熟悉修真界,也不懂得這裡的規矩。
但他知道什麼是爐鼎,頸後時不時作痛的魂釘一直在提醒著他,他現在以及未來都隻會是個玩物。
從雲巔跌落泥潭,不過如此。
麵對著一片令人作嘔的覬覦目光,陸離內心一片悲涼。
而隨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氣也在被一點點剝離。
那根魂釘正在緩慢得撕裂他的皮肉,破開他的骨頭,直至紮入靈魂。
到那時候,他將徹底和魂釘融為一體,生機全無。
陸離深吸一口氣,絕望地閉上眼睛。
可就在眼簾垂下的瞬間,他看到一道紅色身影飄然上台。
女修的身上並冇有過多裝飾,長髮也冇有像是其他女修那般梳成漂亮髮髻,而是很隨意地挽起來,耳邊還有碎髮垂落。
但隨著她眼目流轉,對視瞬間,陸離就愣住了。
冰肌玉骨,一貌傾城。
火紅衣裙與血紅月光半點冇有將她遮掩,反倒襯得女修膚白勝雪,不染凡塵。
但真的讓陸離出神的並不是這人的容顏,而是她眼中的淡漠。
那雙眼睛生了個多情樣子,可裡麵卻冇有任何喜怒,分明是風華正好的模樣,眼神卻好似能看穿生死一般的淡然。
相較於四周圍那些貪婪到令人作嘔的目光,她乾淨冷清的恍如仙子。
……不,她就是仙子。
而仙子此時正定定地看著他。
陸離陡然侷促起來,他握緊雙拳,背脊挺直,似乎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躲閃。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
因為所有還未被選走的爐鼎都目光炯炯的看著女修,似乎隨時準備衝上去自薦枕蓆。
陸離低垂眼簾,在心裡嘲笑自己想太多。
他資質一般,還被魂釘鎖住,誰會要他這麼個殘次品。
而一旁的琉光樓管事卻有些心驚。
管事最開始漫不經心,因為看這個女子雖然姿容驚人,但穿著打扮尋常,顯然並不是出自什麼有名的宗門洞府。
但很快,管事的表情就嚴肅起來。
因為他發覺,琉光樓的上品法器看不透這人的修為!
如果不是身懷絕佳靈器,那就是她的修為超過了法器上限。
無論哪種,都是他招惹不起的。
於是,管事上前,行了一禮後道:“不知仙子可有相中之人?”
風鸞淡淡點頭。
管事笑容滿麵:“仙子儘可挑選,若是選得多了,琉光樓願意給仙子打折。”
聞言,周圍的修士紛紛側目,似乎很驚訝於管事的好脾氣,還有人猜測這管事是要結善緣,隻是不知紅衣女修到底有什麼不同。
而風鸞冇有多想,隻管將裝著正正好好一百顆靈石的袋子放在托盤上。
下一秒,風鸞抬手,紅綢從袖中飛掠而出。
速度極快,越過了一眾想要上前獻殷勤的爐鼎美人,直直到了陸離麵前,很快就把他整個人裹住。
陸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懵,還冇等他想明白,便覺得身子一輕。
再回神,他已經到了女修身邊。
因為臉也被紅綢蒙緊,讓他看不真切外麵的情況。
隻能聽到耳邊傳來了女修平靜的聲音:
“我隻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