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法師 第5章 血凝結的王座

血色的璀璨殿，有著一種令人著魔的美，血璨王作為這黑暗位麵的統治者之一，或許也還是審美最為癲狂的，她會收納大量看上去毫無意義，但其實細思極恐的東西。

最代表的作品就是那些變成了血色茶花一般的璨花卉，它們如人類乾花一樣可以儲存很長的時間，倒吊在那些裝飾無比美麗的地獄水晶穹頂周圍，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那些與魔鬼簽訂了契約的人最終會是什麼下場。

這就好像是走入到了一家放高利貸的店鋪裡，裝飾得相當奢華，代表著他們這裡有用不完的錢，但更多精緻的雕刻往往是用那些冇有償還的人的骨頭做的，警醒著那些妄圖與黑暗合作與背信黑暗的人。

莫凡如果自己不是一位成熟的黑暗魔法師，他也萬萬不敢將這樣的力量引導到魔法學徒身上，可相比於摧殘了人類棲息之地的無惡不作的海妖，黑魔法反而是一個絕佳的選擇，契約，雙方同意，而踐踏與掠奪，在莫凡看來纔是純粹的惡。

血璨王畢竟是一位雌性，她就像是一位高貴的雌性龍族，在向莫凡展示著她無窮燦爛的宮闕，更在用一種高調與奢華顯示出自己的鐵血權威。

莫凡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當國內魔法師學校在覺醒階段就要侍奉這樣一位黑暗之王，帶來的弊端也是可以預見的。

畢竟孔絲帶給她的國家怎樣的代價，莫凡是親眼目睹的。

血璨王不顧一切的詛咒，確實足以影響一個國家的國運。

“我開始懷疑你是否帶著誠意而來，這等於我無償將力量借給你們，而你們的人隻是憑藉著自己內心的意願來供奉我尊敬我，我不是做慈善的，人間來的！”血璨王語氣有所變化。

黑暗位麵有偽善也有詭詐，但絕大多數生物都是將情緒直接展露出來，在絕對的力量懸殊下，斡旋反而是浪費各自的時間。

“您也知道，狂魂冷爵給我們的疆土帶來過創傷，我們的北疆對您的力量是痛恨的，在初次合作的情況下，我們確實需要你這樣偉大的存在賜予一些善意。”莫凡說道。

“冤有頭債有主，我提供的隻是武器，至於使用武器的人對你們造成了怎樣的傷害，不是我需要考慮的，更何況，在恐懼之下感受過這樣力量，豈不是更容易為之癡迷？”血璨王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那由無數血琉璃一般的神鱗覆蓋的長腿交疊了起來，宛如一位高明的政客。

“人間的黑魔法協會雖然不代表邪惡，但也存在著很多的框框條條，約束著每一個黑魔法師必須謹慎使用自己的每一種能力，尤其是咒法係與毒係……如果讓一些心智都還冇有健全，三觀都不完整的青少年魔法師隨意施展，弊大於利，我們需要黑魔法抵禦外敵，但也不能讓黑魔法對我們的完整魔法體係造成衝擊。”莫凡接著說道。

“那是你與你們的領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我不是慈善者，你也不能以你們潛力無窮來從我這裡索取一些免費的力量，我信奉的是交易！”血璨王說道。

莫凡聽到對方的拒絕，其實並冇有多麼失望。

事實上，他就是要知道血璨王的行事風格和行事原則。

既然是交易，那就是好事。

無論代價是什麼，哪怕稍微昂貴一點，那也有可以償還的那一天。

怕就怕利滾利這種，還有出爾反爾的行為，明明隻是一場交易，卻變成了無休止的債務，令人看不到希望。

“那好吧，那麼償還的方麵，黑魔法之所以很少作為覺醒第一次，關鍵在於魔法師還在成長，他們所獲得的資源根本不夠自己使用，更不用說將魔力與魂力供奉給你……”莫凡說道。

“這方麵我們倒可以商量商量，你有什麼不錯的提議呢，總不能由我來為你們那些羸弱的法師來想辦法？”血璨王點了點頭。

“我的提議是這樣的，允許第一係就覺醒黑魔法，但償還力量的事情可以放到該魔法師階位更高了之後。”莫凡說道。

“那麼你覺得到達什麼階位合適呢？”血璨王問道。

“超階吧，一個超階的黑魔法師每個月食之夜可以供奉的魔力可是相當可觀的。”莫凡立刻說道。

“不不不不，這可不行！”血璨王立刻搖晃著自己的手指，比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對你們人間也不是一無所知，哪怕你們人口比例再大，超階魔法師也是萬中無一，我還是在做慈善，我的回報遙遙無期。”

“哎呀，那這就很難辦了。”莫凡苦笑了起來，“你也說了，黑魔法是武器，令人恐懼的武器，但過早的讓年輕法師接觸，那我們還需要成立一個部門來維穩和約束大量的黑魔法師，人一旦有了繁重的債務，都容易走極端的……”

血璨王也有些猶豫，她目光不由的望向了旁邊的阿莎蕊雅。

作為六翼天使，她對人間的情況是瞭如指掌，同時又是代表著黑暗位麵的使者。

“王，莫凡的擔憂是有道理的，黑魔法在一些國家甚至還處在禁止使用的狀態，莫凡所處的國家是屬於開明且理智的，受到其他國度的壓製，使得他們對黑魔法的研究還很淺，顧慮多也是能理解的，他們需要黑魔法的普及，如果您這邊鎖死了，他們也無法全麵瞭解黑魔法。”阿莎蕊雅很是時候的給莫凡當僚機。

“超階，過於遙遠了。”血璨王重複著這句話。

“莫凡，你也需要為王考慮，王是一位契約者，而非無休止索取的魔鬼，她希望一切按照契約來做，而不是黑魔法信徒們使用各種旁門左道進行逃債，王不在乎那一點供奉者的魔力，她在乎的是這個世界上不能有人可以愚弄她！”阿莎蕊雅說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莫凡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談判的方向了，“尊敬的王，不如這樣，當一位第一係覺醒了黑魔法的學徒，我們在其還是初階與中階的時候索取魔力，其實也是微薄且無意義的，超階又太過遙遠，對您不公，那我們折中，最終定在——高階！”

高階！

當一位黑魔法師達到高階的時候，他們會獲得高階黑魔法可怕的統治力和詭譎的手段，同時他們也將開始償還使用這股力量的債務。

黑魔法的債務其實很簡單。

魔力。

這個魔力，可以是魔法師自身的魔力供奉出去，每個月月食的時候清空發力條。

俗稱黑魔法師的大姨媽。

在償還周，黑魔法師是虛弱的，基本上很難施展耗費能量的高階、超階黑魔法。

魔力還可以使用物品進行替代，比如說一枚純淨的黑魔法晶石，但純淨的黑魔法晶石價格都很高。

黑魔法物品也可以。

黑魔法晶石和黑魔法物品稱之為貢品。

和房貸一樣，是月供。

莫凡也是一名黑暗大魔導師了，他之所以從來不用繳納月供，是因為他有小泥鰍。

魔力恢複極快。

且多個係的魔力，很多時候都是滿的，利用小泥鰍進行能量的轉換，將暫時不用的魔力供奉出去就可以了。

說白了，像莫凡這種血氣過旺的，偶爾清空一下很久冇用的魔力，對他來說反而增快魔力的新陳代謝。

莫凡不需要擔心償還的問題，但也確實不是所有魔法師都跟魔法一樣陽剛腎氣充足。

這也是為何，很多黑魔法師看上去都消瘦、腎虛、萎靡，每個月都有那麼一次身體被掏空了，著實受不了。

魔法師學習初期，魔力是無比可貴的。

星軌、星圖、星座、星宮這些都需要反覆練習，實踐施展一旦出錯，魔力又不返還，一個初階魔法師一天能實際練習的魔法技能也就那麼幾次，冇其他條件的支援，剩下的時間就乾坐著。

所以，初階和中階，成為黑魔法師的很少很少。

“高階嘛，倒是可以。”血璨王臉頰上有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初階和中階的黑魔法魔力其實一半都不純淨，血璨王興趣未必就大，隻是黑暗位麵有資格享受人類供奉的王，注重的都是潛力。

一個有潛力的魔法師，他越早投入黑魔法的懷抱，就越有價值，更勝過萬千無能的信徒。

“您果然是爽快的王。”莫凡也浮起了笑容。

高階，就是莫凡想要的。

一名魔法師，要晉升到高階，多數年齡都快達到30歲了，這正是人類最抗壓的年紀。

而且黑魔法到高階，統治力是極其強大的，有了更多高階黑魔法師，與海妖強大的差距就會縮小！

一個戰將級妖魔，相當於十名中階魔法師。

而一個戰將海妖，如果在有水的環境中又比陸地上的戰將妖魔強大三到五倍。

所以一頭戰將海妖其實真的很可怕，對於小鎮子小村莊而言，就是毀滅級的。

但魔法師隊伍裡麵有一名黑魔法師，情況會完全不同。

妖魔強大於同級彆人類十倍二十倍，不單單是體格方麵的優勢，皮糙肉厚，更關鍵在於人類魔法師隊伍的組成，多數其實是重複的。

比如說一個班級隊伍裡，水係、光係、風係、土係這些前期弱的法師重複率就很嚴重。

對妖魔來說，麵對五個初階係法師跟一個初階風係法師其實區彆不大，都傷不到它。

而隨著等階越高，同等級的妖魔與人類魔法師差距會逐步縮小，這也是因為魔法師掌握的能力變多了，手段不再單一重複……

如今還要進犯，數量是極其龐大的。

初階與中階的力量必須凝聚起來，但重複的弱係太多，威懾力就不大。

若黑魔法覺醒的比例變多，差距會隨著魔法團隊種類變多而逐步消除。

這一次莫凡與血璨王的最高洽談，一方麵是要引進黑魔法為第一覺醒係，另一方麵要把償還的代價約定好。

高階，才需要償還黑魔法魔力。

這絕對是一個莫凡很滿意的合作，對魔法校園有著很顯著的改革！

莫凡自己是從學生時代爬上來的，他很清楚魔法資源是有多重要。

……

阿莎蕊雅作為黑暗位麵的使者，一方麵巡遊人間，另一方麵也效力黑暗，她成為這次會晤的見證人再合適不過了。

阿莎蕊雅也不知道為何，腦海裡升起了在諾恩行走時電視裡播放的那些畫麵。

深度友好溝通，促進洽談合作，雙方都很滿意，最終握手並親切的擁抱……

血璨王。

這樣一個不可一世的存在，不知不覺成為了莫凡的合作商。

兩人共飲，開懷大笑，要不是阿莎蕊雅清楚莫凡真的是在為自己國家家人們謀福利，還以為是兩個資本家湊在一起正瞻仰著韭菜們茁壯成長！

“對了，我發現很多血花都釀出咒息，就像是花林中生病的枯敗之花，如果這些對老姐冇用的話，我幫你鏟了吧，正好我略懂一些園藝。”莫凡說道。

老姐？

阿莎蕊雅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形容此時的情緒了。

數千年來，怕是也隻有莫凡這一個人敢稱呼血璨王為老姐的吧？

“可以啊，那些咒息發出的尖叫聲令我煩躁，我的園丁們又被我派去剿滅影裔血鬼了……我正想著將它們如何泯滅會不留氣味。”血璨王說道。

“這種勞心費勁的事情怎麼可以讓精緻優雅的王來做呢，我這裡有一枚最利索的法器，保證將它們鏟得滿庭芬芳！”莫凡說著這句話，不由的用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小泥鰍，早已饑渴難耐。

嘿嘿，自助餐啊這是！

恰飽飽咯！

說起來，過往那幾場大戰，小泥鰍化身大青龍護國護主，那都是半餓著肚子的。

那些由冤魂淒魂形成的璨花們，就是一個個明晃晃的精魄啊！

血璨王這種級彆，殘魄都冇資格當她家的野花，一枚枚高級的、充滿怨恨的精魄，太適合小泥鰍口味，也太適合給自己惡魔係充能了！

談下了一筆大項目，還順帶收到了豐厚禮品，血璨王這老姐太實在了，以後多走動走動。

……

“奸商！”

阿莎蕊雅仰起小臉，對莫凡此番行徑做出了評價。

“嘿嘿，拿人手短，幫人家乾點活也是應該的。”莫凡死不承認道。

“血璨王可不是單純的好客大姐姐，她有自己的心思。”阿莎蕊雅說道。

“她是第幾代，真的是當初在開羅帶來冥輝詛咒的那位嗎？”莫凡詢問道。

“血璨王為蛻生者，當她覺得自己衰老的時候，她會進入血封期，數年、數十年不等，這個時期結束後，她等於重塑身魂，靈魂會繼承一部分過往的記憶，但多數不會記得，這個時候，就是新代血璨王。”阿莎蕊雅解釋道。

“力量不變嗎，那她不是有新生衰弱期？”莫凡急忙問道。

“力量隻會弱一點點，但上限會拔高，這也是為何她願意與你合作，她需要更多的供奉。”阿莎蕊雅說道。

“哦哦。”

“放心，你和她的這次合作，她不會遺忘的。”

“我這人，一直都是最守信的。而且和魔鬼做交易，我隻會讓魔鬼賺得盆滿缽滿，後悔以往都是和傻子交易。”

“差點忘了，你也是一位魔鬼。”

“你這話說的，以後請叫我莫凡大帝。”

“我的大帝，你可看見血璨王的骨象？”

“冇有，對啊，她怎麼會冇有骨象呢？”

“你進入她宮殿的所見所聞，便是她的骨象。”

“啊？？她的骨象就是她的寢宮？？難怪我在她宮殿冇有看見薄水。”莫凡驚訝道。

“她就是一座血凝結的王座。”

“牛逼Pul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