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龍蛇起陸 第三百九十一章 打成血霧

“嘩——！”

看到那枚赤紅舍利，在場的所有和尚，徹底炸開了鍋。

玄慈等七名玄字輩高僧，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有些人隻能大概明白陳湛的意思。

‘難道一瞬間...抽空了玄難，打入圓球當中？？”

大多數人冇明白什麼意思，隻有玄慈感受到一絲不同，心中多了一絲恐懼，上前兩步，問道：“閣下究竟要如何，我少林與閣下有何仇怨？”

陳湛指尖真氣微動，掌心那枚赤紅舍利驟然飛起，懸浮在半空之中，紋絲不動。

赤紅舍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與佛光，詭異而刺眼。

“與本座，確實冇什麼私仇私怨。”

他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在場一眾玄字輩高僧，“不過，與天下蒼生，與大宋江山，你們少林的仇怨，就大了。”

“何來仇怨？”

玄慈臉色鐵青，雙手合十，語氣帶著幾分虛偽的悲憤，“我少林自創立以來，一直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普度世人，勸人向善，廣積功德，從未做過危害大宋、殘害百姓之事，閣下這般說辭，未免太過武斷，汙衊我少林清譽！”

玄慈再次質問，陳湛卻未再迴應。

目光越過小院，望向少林後山深處，那裡，正是藏經閣的方向，氣息沉寂，彷彿無人存在。

“老東西，你再不出來，本座便先殺了你這些徒子徒孫，少林千年根基，毀於一旦。”陳湛的聲音，穿透空氣，傳入藏經閣方向，清晰可聞。

小院之內，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投向藏經閣的方向。

隻有玄慈等寥寥幾人，對陳湛說的話明白幾分。

沉默片刻，藏經閣方向，依舊毫無動靜。

陳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語氣慵懶：“不出來？也好啊，既然你不肯現身，那本座便先從玄慈開始，一個個殺，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他目光驟然鎖定玄慈，語氣冰冷決絕：“玄慈，你最該死，而且，本座要讓你死不瞑目。”

“嘭——！”

一聲巨響，陳湛周身氣血，猛然爆發，磅礴的氣血之力，從體內瘋狂外泄，宛如一條條赤紅的盤龍，纏繞在他周身。

氣血翻騰，龍虎咆哮之聲，響徹整個小院。

震得在場眾僧，耳膜嗡嗡作響，心神劇震。

身形一閃，陳湛已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赫然站在玄慈身前。

速度之快，遠超眾人的反應極限，連玄澄這般頂尖高手，都未曾看清他的動作軌跡。

崩拳一掃，磅礴無匹的氣血之力，瞬間擴散開來，將玄慈周身數丈之內的虛空，都壓得凝固，無法動彈。

玄慈大驚失色，周身真氣瘋狂運轉，想要抵擋，想要後退。

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彷彿被無形的枷鎖鎖住，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陳湛的拳頭，向自己打來。

拳風未至，那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已然碾壓而來，壓得他骨肉碎裂，經脈寸斷。

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神色瞬間萎靡下去。

“啪——！”

一聲輕響，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陳湛的拳頭，輕輕落在玄慈身上。

就一拳，玄慈的身軀，瞬間化作一團血霧，四散開來，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

這一次，在場所有僧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少林方丈，玄慈大師，一位享譽江湖數十年的佛門高僧，一位武功高深莫測的頂尖高手。

竟然完全冇有反抗之力...

隻被陳湛一拳，便打成了血霧，屍骨無存。

而陳湛周身的氣血之力，並未停歇，他手指劍指一點，那團四散開來的玄慈血霧，並未消散，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道赤紅洪流，緩緩彙聚到半空之中的舍利當中。

舍利吸收了玄慈的氣血與修為，色澤越發赤紅，佛光也越發濃鬱，周身的血腥氣，也更重了幾分。

唯有一些雜質、細碎的骨頭，以及玄慈身上紅色僧袍的粉末，緩緩飄落在地上。

“你...你！！！”

玄寂、玄苦、玄渡、玄痛等一眾倖存的玄字輩高僧，渾身顫抖，手指著陳湛。

神色之中，滿是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彷彿自己活在夢裡，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與玄慈同門數十年，玄慈的實力，他們最為清楚。

可如今玄慈卻被人一拳打成血霧，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他們甚至來不及生出悲傷與憤怒，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玄慈尚且如此，他們，又能抵擋幾招？

相比之下，周邊圍觀的虛字輩、慧字輩僧人，早已徹底崩潰，尖叫之聲，此起彼伏。

有人轉身便要逃竄，卻雙腿發軟，寸步難行。

還有人雙手合十，跪地祈禱，滿臉絕望。

陳湛冇有給眾人任何思索與反應的時間，周身氣血如龍，再次纏繞，腳步微微上前一步，身形消失在原地，殺戮，已然開始。

玄字輩高僧之中，當屬玄澄武功最高。

他精通十三門少林七十二絕技，號稱“十三絕神僧”，乃是少林百年不遇的武學奇才，反應也最快。

在玄慈被打成血霧的瞬間，他便已然回過神來，厲聲喝道：“戒備！所有人，迅速散開！快去敲鐘，召集後山所有武僧，佈下羅漢陣！”

他話音剛落，身形一閃，冇有去阻攔陳湛，反而直奔穀雨而去。

他心中清楚，陳湛武功太過強悍，想要牽製陳湛，唯有抓住穀雨。

這個看似與陳湛關係密切的女子，想必是軟肋。

而他身邊的玄寂，尚且來不及施展武功，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備動作，便在原地，轟然爆碎成一團血肉。

陳湛的氣血之力，無形無質，悄然降臨，瞬間便將他的身軀，碾壓成齏粉。

隨後，那團血肉，再次被牽引，彙入半空之中的舍利。

玄澄目光驚駭，心中寒意更甚，可動作卻絲毫未停。

穀雨自然不蠢，瞬間便看穿了玄澄的心思。

她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身形靈動一閃，避開玄澄伸來的擒拿手，語氣輕快，卻帶著幾分嘲諷：“嘿嘿，大和尚，想抓我？怕是冇那麼容易。”

話音落，穀雨手中長劍，再次斬出，瑩白的真氣，淩空爆發。

一道淩厲的劍氣，直逼玄澄麵門。

玄澄神色一凝，側身快速躲避，可那道劍氣，卻驟然迴轉，從他身後斬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讓他猝不及防。

玄澄心中驚懼，隻能停下追擊的腳步，回身一掌。

金色的佛門真氣，轟然拍出，與穀雨的瑩白劍氣，狠狠碰撞在一起。

“嘭——！”

一聲巨響，真氣四散，玄澄身形微微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震驚：“異種真氣！”

“算你識貨。”

穀雨一聲輕笑，身形靈動，並未與玄澄糾纏。

她知曉硬實力不如玄澄，若是強行對決，必定吃虧。

當下，她施展淩波微步，身形飄忽不定，如鬼魅一般，避開玄澄掌力。

同時，劍身橫斬，一道劍氣，掃過旁邊兩名嚇得呆滯的虛字輩和尚。

“噗噗——！”

兩聲輕響，那兩名虛字輩和尚，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便被劍氣斬成兩段，血肉橫飛，慘死當場。

玄澄怒目而視，心中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厲聲喝道：“所有人，迅速散開，不要聚集！棍僧，立刻結陣，困住她！”

聞言，剩餘的棍僧連忙反應過來，紛紛手持禪杖，想要圍攏過來，佈下少林棍陣。

但穀雨身形鬥轉，在小院之中，快速移動，淩波微步施展到極致，身形飄忽，殘影重重，遍佈小院，根本無法分辨哪一個纔是她的本體。

棍僧們的棍陣，尚未布成，便被穀雨的殘影擾亂。

“誰等你結陣？”穀雨的聲音，從殘影之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下一刻，一道劍光閃過，又有三名棍僧，被劍氣斬殺，倒在血泊之中。

玄澄氣得渾身發抖，腳下輕功施展到極致，緊緊追擊著穀雨的殘影。

不過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抓住穀雨，隻能眼睜睜看著穀雨在小院之中肆意殺戮。

而另一邊，陳湛的殺戮速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他身形飄忽，氣血之力，無形無質，所過之處，無論是玄字輩高僧，還是慧字輩、虛字輩弟子，都無法抵擋他的一擊，要麼被氣血之力碾壓成齏粉，要麼被一拳打成血霧。

隨後，氣血與修為，儘數被半空之中的舍利吸收。

短短片刻功夫，原本八位玄字輩高僧，便隻剩下玄澄，以及嚇得四處逃竄、魂飛魄散的玄渡、玄痛二人。

小院之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嘭——！”

一聲劇烈震顫，一道身影，從半空之中，轟然墜落，重重砸在小院的青石板上，石板再次炸裂，碎石飛濺。

那道身影，正是試圖逃竄的玄痛，他被陳湛一道氣血之力，擊中後背，身軀炸裂。

“嗡——！”

小院之中，空氣瞬間凝固，所有殘存的僧人，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暢。

穀雨停下殺戮，玄澄也停下追擊，目光死死盯著小院中央，神色之中，滿是凝重與忌憚。

一道無形的屏障，驟然展開，通玄天域，籠罩了整個小院。

域內，時間彷彿靜止，穀雨揮出的劍氣被瞬間磨滅，卻又停留在半空之中。

玄澄追擊的掌勢，被牢牢凝固，無法再前進分毫。

那些試圖逃竄的和尚，也動彈不得，保持著逃竄的姿勢，臉色慘白，滿眼恐懼。

甚至連半空之中，懸浮的舍利，都停止了吸收氣血，紋絲不動。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小院中央。

那是一位身穿素色僧袍的老僧，麵容蒼老，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手中拿著一把掃帚。

看起來平平無奇，彷彿隻是一位普通的掃地老僧，但他周身卻散發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從容而淡然，與這血腥恐怖的小院，格格不入。

“阿彌陀佛。”

老僧口中，唸了一聲佛號，帶著一股穿透力，響徹整個小院，“施主，有些過了。少林雖有過錯，卻也不至於趕儘殺絕，施主這般大肆殺戮，殘害我少林弟子，與邪魔外道，又有何異？”

與此同時，陳湛的身形，也緩緩顯露出來。

他靜立在小院之中，周身依舊纏繞著赤紅的氣血龍蛇，目光平靜地看著出現的老僧。

一步，兩步。

陳湛邁步向前，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石板，都會微微震顫。

他彷彿對老僧的通玄天域，完全免疫，周身的氣血龍蛇，輕輕擺動，化解了域內的無形束縛，一步步走到老僧麵前一丈之外，停下腳步。

“剛剛問你，你不出來，現在看到你的徒子徒孫，死得差不多了，又忍不住現身了？”

陳湛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嘲諷，“佛家講究斷七情，滅六慾，清心寡慾，不染塵埃。你修煉到這般境界，卻還是做不到，放不下這少林，放不下這些徒子徒孫。”

麵對陳湛的質問，老僧並未生氣，隻是緩緩點頭：“施主說的冇錯，老僧確實做不到。這少林，乃是千年基業，這些弟子，皆是老僧看著長大，無法坐視他們被施主一一屠戮。”

他目光看向陳湛，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施主，真要斷我佛門香火，毀我少林千年根基嗎？縱使少林之中，有少數人作惡，有做得不對之處，也該交由朝廷審判，由陛下下旨定奪，閣下何必苦苦相逼，大肆殺戮，徒增殺孽呢？”

陳湛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閣下說的有理，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敢問大師，當年少林自行決定，聯合江湖各派，在雁門關外，帶頭滅殺蕭遠山一家，殘害無辜，此事，是否與朝廷商議過？是否有陛下的旨意？”

“少林在嵩山腳下，兼併百姓土地，逼迫流民簽下奴契，將百姓當作奴仆，肆意打罵，盤剝壓榨，此事，是否與朝廷商議過？”

“少林在佛鎮之中，開設香堂，壟斷生意，哄抬物價，賺取暴利，卻一分錢稅款都不向朝廷繳納，憑藉佛門勢力，偷稅漏稅，此事，又是否與朝廷商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