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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拳之道!龍蛇起陸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龍四絕、圍攻、瞬殺!

陳湛所用是自舍利功法中習得的移魂**。

這功法雖對境界遠超自己之人無用,但對付已然潰敗、心神失守的公冶乾,卻是綽綽有餘。

被功法掌控的公冶乾,如提線木偶般,對問題言無不儘。

陳湛眸色更冷,揮了揮手解開公冶乾的移魂控製,卻冇解他的穴位,對穀雨點了點頭:“上船。”

穀雨應聲,拎起癱軟的公冶乾躍上船板。

她足尖一點船尾,真氣催動之下,小舟如離弦之箭般向北疾馳而去。

太湖煙波浩渺,晨霧尚未完全散儘,小舟破開水麵,劃出一道清晰的水痕,兩側霧氣被船身撞開,又迅速合攏。

一路行出十數裡,晨霧漸薄,前方水麵上隱約浮現出一座小島的輪廓。

島不大,卻被大片莊園覆蓋,遠遠望去,姹紫嫣紅開得正盛,微風拂過,濃鬱的花香順著湖麵飄來,沁人心脾。

那些茶花品種繁多,紅的似火、白的似雪,花團錦簇間,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正是曼陀山莊。

陳湛望著那片豔麗的茶花,暗自思忖。

姑蘇慕容能在江南盤踞百年,勢力盤根錯節,絕非單憑參合莊一己之力。

曼陀山莊的李青蘿,背景複雜至極,後爹是星宿老仙丁春秋,親孃是西夏王妃李秋水,這般淵源,難說她對大宋是何種心態。

能在太湖中心,建造如此大一片建築,需要多少財力?

想來慕容家的諸多陰私勾當,都少不了這曼陀山莊的助力。

他本打算先去參合莊,並未想先動曼陀山莊。

可就在小舟即將駛過小島西側時,陳湛耳尖微動,捕捉到莊內傳來的細微兵刃碰撞聲,夾雜著幾聲怒喝,雖遙遠卻清晰可辨。

“去曼陀山莊。”陳湛當即開口。

穀雨毫不猶豫,手腕翻轉,真氣調轉方向,小舟猛地掉頭,直奔曼陀山莊的碼頭而去。

越靠近莊園,打鬥聲越清晰,還多了幾聲番僧特有的誦經般的嘶吼。

小舟剛駛入曼陀山莊的水域範圍,陳湛便看清了莊內情形。

莊園中央的空地上,並非先前瞥見的慕容家護衛,而是三名氣息截然不同的高手,正聯手圍攻一名番僧。

湖麵上風拂花香,莊內卻殺氣凜冽,真氣激盪得周遭茶花簌簌飄落。

左側那漢子生得極為醜陋,駝背跛足,腦袋歪斜,手中握著一根黝黑鐵杖。

他雖身形佝僂,出手卻霸氣十足,內力淩厲無匹,指尖真氣幾乎凝為實質,隨手一點便有破空之聲,鐵杖橫掃時更是帶起呼嘯勁風,逼得番僧不得不正麵應對。

右側是位身著錦袍的貴公子,麵容俊朗,手持一柄長劍,劍法變幻多端,時而輕靈飄逸,時而剛猛迅捷。

隻是他的招式駁雜不精,看似花哨,實則威力有限,對番僧造不成實質性威脅,更像是在一旁伺機騷擾。

居中的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嫗,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雙手空空未持兵刃,僅憑一雙肉掌與番僧周旋。

她的武功修為極高,掌中真氣凝練如絲,打出後竟能隨心意扭轉方向,角度刁鑽至極,屢屢從不可思議的方位攻向番僧破綻,是三人中最具威脅的存在。

被圍攻的番僧則全然不同,身披紅色袈裟,寶相莊嚴,即便以一敵三,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周身真氣渾厚凝練,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三人的攻勢穩穩擋在外麵。

更驚人的是,他隨手施出的皆是少林絕學,拈花指、多羅葉指、無相劫指等招式信手拈來,招式精妙程度,竟似比少林本寺高僧還要嫻熟。

“鐺!”番僧屈指一彈,指風與貴公子的長劍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貴公子隻覺一股剛猛霸道的指力順著劍脊傳來,手臂瞬間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他驚呼一聲,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的茶花叢中,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腳下花瓣。

“公子!”

老嫗見狀驚呼,掌風陡然加急,真氣如暴雨般射向番僧,試圖為貴公子解圍。

番僧卻不為所動,淡淡道:“慕容公子,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老僧麵前班門弄斧?”

說話間,他側身避開醜陋漢子的鐵杖,指尖再彈,一道淩厲的金剛指力直取老嫗麵門。

老嫗急忙側身閃躲,耳邊仍被指風颳得生疼,鬢邊白髮竟被生生削斷數縷。

此時陳湛的小舟已悄悄靠岸,他立在船頭,目光掃過場中幾人,瞬間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被圍攻的番僧,是吐蕃國師鳩摩智,日後與蕭峰、慕容博等人並稱天龍四絕的頂尖高手。

那被擊飛的貴公子,自然是姑蘇慕容氏的少主慕容複。

至於那醜陋漢子,是四大惡人之首的“惡貫滿盈”段延慶,後者老嫗不認識...

陳湛心中瞭然,難怪先前公冶乾說又有惡客臨門,原來竟是段延慶與鳩摩智已經到了。

不過他冇看懂,這場景是什麼情況。

鳩摩智和慕容博的淵源很深,兩人相交甚密,但又互相防備,慕容博想要段家《六脈神劍》,鳩摩智想要慕容家還施水閣內容秘籍。

說有衝突,也對。

但段延慶和慕容複怎麼會合作?

陳湛搞不清楚,但他也不打算搞清楚,全殺就是!

段延慶是前大理太子,雖然大理和大宋一直友好相處,但這個延慶太子可不安分。

西夏、吐蕃,乃至大宋境內,都有他的身影。

對大宋來說,百害無一利。

慕容家更不用說,複國之誌不死,擾亂江南,甚至殘殺不少普通人。

鳩摩智反倒還好,吐蕃和大宋雖然有摩擦,但吐蕃分裂諸部,自家事還理不清,與大宋矛盾不深。

而且鳩摩智這人,不殺生。

至於針對慕容氏和大理段家,是因為鳩摩智好武成癡,陳湛不是善男信女,這方天地主角如何,與他無關。

穀雨將公冶乾扔在船板上,握緊辟水劍低聲問道:“師父,要不要動手?”

她能感受到場中四人皆是頂尖高手,尤其是那番僧,氣息渾厚得令人心悸。

“先靜觀其變,估計...還有人冇到。”陳湛笑道。

四大惡人向來一起行動,比段延慶罪更甚的三人還冇現身。

莊內的打鬥愈發激烈,段延慶的鐵杖配合一陽指,比單純指力要更凶猛,

老嫗掌法也越發刁鑽,真氣如影隨形,如白虹貫日一般遊走,給鳩摩智造成的傷害不小。

“白虹掌力,名不虛傳,老僧確實來對了,還施水閣內的武功都是皮毛,真東西在這曼陀山莊裡麵。”

慕容複雖受了傷,卻也強撐著起身,長劍再次加入戰團。

三人聯手,攻勢如潮,卻依舊無法壓製鳩摩智。

鳩摩智周身金剛不壞體神功運轉,將段延慶的鐵杖震飛,神色愈發不悅:“三位再不退,老僧不給慕容老先生情麵了。”

他此行本是奔著慕容家還施水閣的秘籍而來。

昨夜潛入參合莊,尚未找到還施水閣的入口,卻在假山後撞見段延慶與慕容複密談。

兩人言語間提及,曼陀山莊的李青蘿乃是西夏王妃李秋水之女,莊內藏有李秋水留下的武學秘籍,遠比還施水閣的皮毛功夫高深,慕容複正打算尋機潛入曼陀山莊探尋。

鳩摩智心思敏銳,瞬間便覺曼陀山莊的價值遠超還施水閣。

他當即壓下對還施水閣的念想,打算錯開慕容複,先行潛入曼陀山莊探查。

誰知剛摸到曼陀山莊院牆,便被巡邏的老嫗察覺。

這老嫗掌法靈動詭異,真氣能隨心扭轉,鳩摩智一眼便認出這路武功的路數。

早年他潛入西夏王宮盜取武學秘籍時,曾與一名身懷此等掌法的女子交手,對方武功極高,他不敵之下落荒而逃,潛修數年都不敢再踏足西夏。

今日再見這門功夫,他又驚又喜,更堅定了要在曼陀山莊尋得秘籍的心思。

兩人一言不合便纏鬥起來,打鬥聲驚動了附近的慕容複與段延慶,二人當即趕來馳援,形成三圍一的局麵。

此時爭鬥已至白熱化,慕容複本就受了金剛指力的傷,強撐著加入戰團,漸漸氣力不支,長劍招式越發散亂,被鳩摩智隨手一道指風掃中肩頭,再次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出,再也爬不起來。

“公子!”

老嫗驚呼,分心之下,肩頭被鳩摩智一掌印中,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氣息瞬間紊亂。

段延慶獨力難支,鐵杖揮舞得越發艱難,額頭青筋暴起,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鳩摩智正欲乘勝追擊,徹底擊潰三人,

曼陀山莊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三道身影疾馳而入。

為首的是個麵帶詭異笑容的女子,懷中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孩,正是四大惡人老二“無惡不作”葉二孃。

身後跟著兩個漢子,一人手持鋼叉,一人揮舞短斧,分彆是老三“凶神惡煞”南海鱷神、老四“窮凶極惡”雲中鶴。

兩人手中各挾持著一名年輕番僧,那兩名番僧身著與鳩摩智相似的紅色僧袍,雙手被反綁,嘴裡塞著布條,滿臉驚恐。

“老和尚,給老子住手!”

“再敢動一下,老子當場宰了你的徒子徒孫!”

南海鱷神嗓門洪亮,揮舞著鋼叉喊道。

鳩摩智眉頭一皺,目光落在兩名年輕番僧身上,神色微變。

他注重排場,作為國師,錦衣玉食慣了,出門都帶不少弟子,這兩人乃是他從吐蕃帶來的貼身弟子,負責在外接應,冇想到竟被對方擒了。

鳩摩智目光一掃,真氣一震,後退十幾步,大戰告一段落。

“慕容公子,曼陀山莊和參合莊的美人,老子要三個。”雲中鶴舔舔嘴唇說道。

“你!段先生管好自己的手下,咱們合作,纔好進行下去。”

慕容複已經頗為狼狽,還好有老嫗照應。

段延慶反倒冇受什麼傷。

“幾個婢女而已,為了大業,你還在乎這些?”段延慶腹語術出聲。

“哼!”

慕容複冷哼一聲,冇有直接回答,但已經讓遠遠觀望的婢女心中發冷。

鳩摩智臉色陰沉,正欲迴應南海鱷神,卻突然頓住,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曼陀山莊的碼頭方向。

段延慶、慕容複等人察覺到他的異樣,也紛紛轉頭看去。

晨光穿透薄霧,一艘小舟靜靜泊在岸邊,船頭立著兩人,正是陳湛與穀雨。

公冶乾被扔在船板上,渾身癱軟如泥,早已冇了聲息。

場中諸人皆是頂尖高手,竟直到此刻才察覺這兩人的存在,一時間神色各異,警惕地將目光鎖定在他們身上。

鳩摩智眉頭緊鎖,他竟看不透陳湛的深淺,隻覺對方周身氣息平淡無波。

段延慶的腹語術低沉響起:“閣下是誰?為何在此窺探?”

陳湛無視眾人的質問,轉頭對身後的穀雨點了點頭:“總算到齊了,動手吧,注意彆傷到那孩子。”

“明白。”

穀雨應聲,話音未落,身形已從船頭消失。

原地隻留下一道道綠色殘影,快到極致的速度讓空氣都泛起漣漪,場中諸人甚至冇看清她的動作軌跡,隻覺眼前一花。

葉二孃正抱著嬰孩站在原地,突然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那感覺如同墜入冰窖,四肢百骸都被凍住,天地彷彿都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想反抗,想後退,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道綠影在自己眼前放大。

南海鱷神與雲中鶴就站在葉二孃身側,此刻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

周身空氣彷彿變成了實質的牆壁,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動作遲緩如龜爬,隻能眼睜睜看著穀雨穿過他們,卻連抬手阻攔的力氣都冇有。

下一刻,穀雨已出現在葉二孃麵前。

她雙指併攏,指尖纏繞著凜冽的青色劍氣,毫不猶豫地輕點在葉二孃眉心。

與此同時,她左手輕輕一摟,將葉二孃懷中的嬰孩穩穩抱在懷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呼……呼呼……”

直到穀雨抱著孩子退回到船頭,南海鱷神與雲中鶴才感覺周身的壓迫感驟然消失,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兩人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冷汗。

“老二,你冇事吧?”雲中鶴臉色慘白,顫聲問道。

“什麼老二?她是老三,老子纔是老二!”

南海鱷神一邊喘氣,一邊習慣性地抬杠,伸手就要去推葉二孃。

可手指剛碰到葉二孃的肩膀,葉二孃的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嘴角湧出一股黑血,雙眼圓睜,神色還停留在剛纔的驚駭之中。

南海鱷神伸手一探,發現葉二孃早已冇了氣息,瞳孔驟縮:“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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