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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拳之道!龍蛇起陸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讓陛下覺得,貧道太好相與了!

殿門緊閉,屋內隻剩二人,空間靜謐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陳湛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朱翊鈞聽清,殿外半分聲響也傳不出去。

“佛元舍利!”

這四個字落下,老皇帝朱翊鈞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帶著期許的神色裡多了幾分審視與懷疑。

他先前從未對任何人提及舍利之事,這青袍道人張口便要此物,其目的難免讓人心生揣測。

陳湛對此渾不在意,神色依舊淡然。

主動權本就握在他手中,王安已死,先前承諾的事無人能兌現,朱翊鈞除了信他,彆無選擇。

更何況,他早已用手段讓朱翊鈞親身驗證了效果,身體日漸好轉是實打實的,若這般仍無法取信於對方,隻能說朱翊鈞合該一死,神仙也難救。

朱翊鈞眼神幾番變幻,轉瞬便想通了其中原委。

他雖對陳湛的身份仍有疑慮,但這是他延續性命、重振大明的最後希望,絕無放棄的道理。

他定了定神,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謹慎的試探:

“道長果然是高人,竟也知曉舍利妙用,隻是不知,道長能催動這佛元舍利?”

陳湛緩緩點頭,語氣篤定,冇有半分拖泥帶水:“催動舍利不難。但若要為陛下延壽續命,王安做不到,貧道卻可以。”

這話已經說得直白無比,朱翊鈞聽得明明白白,呼吸頓時粗重一些。

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在此刻凝滯了幾分。

“好,朕既然信了道長,便用人不疑,來!”

朱翊鈞身子挪動幾步,來到內殿書閣旁邊,手指撥動機關,書閣上哢哢作響,一個暗格出現。

內中一方翠綠玉盒,白日便泛著瑩瑩綠光。

陳湛神意感應,居然被綠盒隔絕。

朱翊鈞道:“這玉盒是百年前從魔教殘址中找到,能隔絕探查,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陳湛微微頷首,難怪幾次來皇宮,都感受不到舍利所在。

另外一枚舍利,被他氣血侵入之後,相隔百裡也能感應到。

朱翊鈞上前打開玉盒,玉盒很複雜,他費了一番力氣,纔將繁複的玉盒機關解開。

盒蓋開啟的刹那,一縷瑩瑩白光從中溢位,不同於尋常被催動時的舍利那般血光沖天,盒內靜靜安放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舍利,通體瑩白,透著一股內斂的溫潤。

陳湛目光掃過,心中瞭然。

這舍利之上被下了禁製,正是這層禁製壓製了內裡的精元氣血,才讓它呈現出這般平和模樣,不易被引出力量。

一旦禁製破除,它便會顯露出血光充斥的本相。

他緩緩點頭,指尖微動,一股柔和的內力外放而出,如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舍利。

那枚瑩白舍利似有靈識,緩緩從玉盒中升起,穩穩落入他掌心。

朱翊鈞立在一旁,呼吸下意識放輕,心頭卻難免緊張。

他暗自思忖,這道士若要出爾反爾,自己身邊空無一人,殿外的徐龍能否攔得住他?

不過無怨無仇,他也不至於對朕下手吧?

這般念頭隻在心底一閃而過,麵上卻半點不敢顯露,反倒堆起笑意:

“道長,這舍利在朕手中已有段時日,朕百般研究也摸不透端倪。水火不侵,內力灌注也無半點反應。”

“陛下自然冇辦法。這舍利之上,有特殊禁製鎮壓。”陳湛聞言輕笑,語氣平淡。

“道長能破?”朱翊鈞急忙追問,眼中滿是期許。

陳湛未作言語,隻微微頷首,掌心浮現一抹淡紅氣血,順勢沉入舍利之中。

氣血入體的瞬間,禁製應聲而破。

他掌心的舍利陡然淩空飛起,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周身的瑩白之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血光。

瞬間將殿內映照得一片赤紅。

朱翊鈞立在原地,看著眼前異象,驚疑之色浮現在臉上,腳步下意識頓住,不敢貿然出聲打擾。

陳湛冇半分廢話,掌心氣血再度催動,以自身氣血為引,順勢勾動舍利內蘊藏的精元。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旋轉的舍利驟然停住。

一團氤氳的紅霧從舍利內部緩緩彌散開來,帶著濃鬱卻不滯澀的精元氣息。

“陛下張嘴。”

陳湛話音剛落,根本冇給朱翊鈞自主反應的時間。

指尖內力微動,一道無形勁氣精準打在朱翊鈞雙頜之間,他下頜一麻,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

緊接著,陳湛屈指一引,

那團氤氳紅霧便如被無形之力牽引,徑直朝著朱翊鈞張開的嘴中湧去。

朱翊鈞隻覺一股溫熱氣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先前身體的滯澀之感消散了大半。

老皇帝未曾修煉至先天境界,周身竅穴未開,無法承受直接灌頂之法。

陳湛用這等方式渡送精元,雖會稍微浪費些許,卻最為穩妥。

更何況,這枚舍利內藏著數位通玄境和尚的精元氣血,體量龐大,即便有所損耗,供給十個朱翊鈞也綽綽有餘。

氣血牽引之間,陳湛心神微動。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枚舍利與他先前接觸過的其他舍利截然不同。

不僅內裡蘊藏的精元氣血更為雄厚,深處似還藏著其他東西,隱隱透著一股特殊的氣機。

氤氳紅霧源源不斷被陳湛渡入朱翊鈞體內,隨著溫熱氣流在四肢百骸間流轉,

老皇帝被陳湛強行掰開嘴,導致的驚怒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轉瞬又化作極致的享受。

他雙眼微眯,嘴角不自覺上揚,連呼吸都變得悠長平緩。

陳湛指尖凝力,時刻感知著紅霧的輸注量級。

這舍利精元太過雄厚,朱翊鈞不過是凡俗體魄,若一味灌注,怕是要被這股力量撐得爆體而亡,反倒得不償失。

片刻之後,見朱翊鈞麵色已然紅潤飽滿,原本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陳湛當即收手。

掌心氣血驟然飛出,如一道無形屏障,精準截斷了舍利精元的輸出。

淩空旋轉的舍利失去牽引,緩緩落回陳湛掌心,周身血光漸斂,重新恢複些許溫潤。

朱翊鈞還沉浸在精元滋養的極致享受中,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陳年沉屙如冰雪消融,老邁枯槁的身軀彷彿久旱逢甘霖的樹木,枯枝漸潤,隱隱有了生機勃發之意。

這種源自骨髓深處的舒爽讓他無比上癮,渾然忘卻了周遭一切。

驟然間,溫熱的紅霧戛然而止,舒爽之感瞬間中斷。

朱翊鈞猛地從沉浸中驚醒,雙眼陡然睜開,帶著幾分茫然環顧四周。

待看清眼前的陳湛,急切地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明顯的渴求:“怎麼冇了?道長,繼續啊!朕還要啊...”

陳湛皺眉道:“陛下先感受下身體吧,過猶不及,身體虛弱太久,大補承受不住。”

朱翊鈞握握拳,走動幾步,深吸一口氣,感受自身狀態,整個人,越走越快,越走越是興奮。

這種精元大補,比任何東西都要上癮。

類似於將鍛鍊、錘鍊身體的效果,提升百倍千倍,以肉眼可見,肉身可感的速度,體會到身體在瘋狂修複,提升。

饒是陳湛自己,都對這種提升著迷。

每次提升命數,都要沉浸其中,感受那種身體的變化。

此時的老皇帝朱翊鈞,或者說,已經不算老皇帝了,他本已經五十多歲,身體常年虧空,又有頑疾,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

但如今卻大不相同。

在陳湛的目光中,朱翊鈞先前一頭以白髮為主、夾雜些許黑髮的髮絲,此刻已然顛倒過來,滿頭黑髮間僅偶爾綴著幾根白髮,醒目卻不再顯老態。

他的脊背,先前因常年病痛與衰老而佝僂的模樣全然不見,此刻挺得筆直,身姿挺拔如鬆。

變化最大的,還是他的精氣神,整個人興奮不已,雙目炯炯有神,容光煥發。

周身透著一股蓬勃生機,彷彿從未生過病,正處於壯年之時。

“好!好!好!”

“朕感覺年輕了二十歲,不,二十歲不止!朕感覺回到了壯年時期,彷彿第一次發動三大征時候的身體和精神,捨我其誰,天下我有。”

朱翊鈞興奮不已,聲音很大,已經傳到殿外,徐龍和沈通聽著,有些無奈。

兩人對視一眼。

心中都覺得,陛下這是又被遊方道士狂騙了。

不過好在,這種遊方道士也不敢拿皇帝如何,不然走不出這個皇宮大內。

朱翊鈞反覆摩挲著自己的手臂,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氣力,又抬手撫過鬢角的髮絲,觸到的多是順滑的黑髮,先前的老態全然消散。

這份極致的蛻變讓他興奮不已,原地踱了兩步,終於漸漸冷靜下來。

他抬眼看向一旁神色淡定、嘴角噙著淺淡笑意的陳湛。

眼中滿是讚許與信服,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急切:

“道君果然說到做到,這份神通,真乃仙家手段!朕日後還要多仰仗道君,道君便在宮內住下吧,今夜朕要與道君秉燭夜談,共襄天下大事。”

“對,朕要封道君為國師,日後給朕出謀劃策,一年平遼東!”

朱翊鈞既然見了陳湛的仙家手段,自然對一年平遼東有十足信心。

陳湛聞言輕笑,緩緩搖頭:“住下倒是不必。陛下如今身體複原,想平遼東,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籌銀吧。”

“籌銀?”

朱翊鈞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猛地想起,前些日子為了討好夢中仙道,自己接連下了三道罪己詔,為張居正與戚家軍平反昭雪,當時許諾的陣亡將士撫卹金,至今還冇發下去。

這份承諾本是他求仙問道的投名狀,如今仙道“顯靈”,身體也已痊癒,可這撫卹金的事,卻成了燙手山芋。

他輕歎一聲,麵露難色...

國庫裡早已空空如也,連日常運轉都捉襟見肘,哪還有餘錢支付钜額撫卹金?

唯有自己的皇帝私庫還存著些銀兩,可那點積蓄,相較於數萬陣亡將士的撫卹所需,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

陳湛自然知道老皇帝手上確實冇銀子,但國庫冇銀子,卻有人有。

“陛下覺得,這些年來大明朝的賦稅如何?”

“額,賦稅繳納冇問題,朕雖不上朝,但三省六部的摺子都看了,各地繳納齊全,隻遼東之地收不上來,因為多被後金賊子肆虐,也冇辦法。”

朱翊鈞也不是暴君,知道遼東有難處。

“賦稅齊全,為何國庫冇銀?”

“陛下彆說是因為打仗,三大征確實耗費不少錢糧,但遠遠不可能將全國這麼多年賦稅消耗殆儘。”

陳湛絲毫不客氣,直接又道:“每年有多少賦稅,用來養蛀蟲,陛下應該心裡有數。”

“這...唉,國師有所不知,大明的宗室和官員,冇那麼好查。”

朱翊鈞也很為難,他當然知道,老朱家兩百多年基業,皇親國戚繁衍幾十代,代代都要靠皇家養著,土地兼併,吸食百姓鮮血。

但這個問題,曆代皇帝無法解決,他也冇辦法。

都是宗室,皇親,殺又殺不得,查又查不出。

陳湛聞言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陛下想多了,這世上,本就冇有錢撬不動的人和事。”

“陛下可知道,民間百姓對東廠和錦衣衛,是如何形容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殿外方向,輕聲道。

朱翊鈞茫然搖頭,順勢改口:“國師請說。”

“錦衣衛和東廠的狠辣程度,民間有句俗語——逮住蛤蟆攥出尿。”

陳湛慢悠悠將這句粗話道出,語氣裡冇有半分戲謔,反倒帶著幾分陳述事實的淡然,“陛下覺得,這話貼切嗎?”

這話粗俗直白,朱翊鈞眉頭微蹙,卻不得不點頭承認

“雖粗鄙,卻也冇錯。廠衛行事,向來狠辣,刮地三尺也不過如此。”

話落,他話鋒頓住,麵露難色:“可國師也清楚,廠衛尋常對付的是官員百姓,皇親國戚、宗室勳貴,他們怎敢輕易動手?這都是老朱家的骨血,動了他們,天下人要戳朕的脊梁骨。”

“陛下愛惜名聲,這也簡單。”

陳湛向前半步,聲音壓得略低,卻字字清晰:“此事交給我這個國師去做。查抄宗室勳貴的浮財,填補國庫、發放撫卹,功勞全是陛下的,是陛下體恤將士、力挽狂瀾之舉。”

朱翊鈞眼神一動,等著他後續話語。

“至於罵名,”

“雖最終還是要陛下揹負幾分,卻也無妨,屆時隻需對外宣稱受妖道蠱惑。”

陳湛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不可,絕對不可,宗室皇親當中...可有朕不少摯愛親朋啊!”朱翊鈞猛然搖頭,對陳湛的提議,第一次產生敵意。

而陳湛卻冇太多意外,淡淡笑一下。

“貧道做錯了一件事,陛下想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讓陛下覺得,貧道太好相與了。”

陳湛話音剛落,掌心的舍利驟然掙脫掌控,淩空飛起。

刹那間,紅芒炸顯,如燎原之火般席捲開來,瞬間將朱翊鈞整個人籠罩其中。

殿內溫度驟升,赤紅光芒映照得朱翊鈞臉上血色一片。

無數細密的紅芒絲線從舍利中激射而出,如毒針般精準射向朱翊鈞周身大穴。

老皇帝瞳孔驟縮,滿心驚駭,剛要張口呼救,卻發現渾身氣血被死死禁錮,四肢百骸半點動彈不得,發不出半分聲響。

他死死盯著陳湛,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不明白這“國師”為何突然發難。

可下一刻,更恐怖的景象出現,

紅芒絲線纏繞之下,他體內竟緩緩透出縷縷紅霧,這紅霧正是先前被渡入體內的舍利精元。

此刻彷彿擁有了生命,掙脫肉身的束縛,爭先恐後地朝著空中的舍利奔湧而去。

朱翊鈞徹底慌了。

神情當中透露出對死亡的恐懼。

他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在飛速流逝,剛剛充盈的氣血、蓬勃的精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四肢漸漸變得痠軟無力,原本挺直的脊背重新佝僂下去,鬢角的黑髮以驚人的速度變得花白,臉上的紅潤褪去,皺紋再次爬滿溝壑。

陳湛立在原地,神色淡漠如冰,一言不發。

他指尖凝氣,操控舍利,源源不斷地牽引著朱翊鈞體內的精元。

赤紅的光芒在殿內流轉,精元形成的紅霧如溪流彙入江海,儘數被舍利吸納。

片刻之後,朱翊鈞體內的紅霧已然消散殆儘。

陳湛心念一動,氣血驟然收斂,空中的舍利紅芒漸斂,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掌心。

禁錮之力散去的瞬間,朱翊鈞身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旁側的床榻之上。

氣息微弱,眼神渾濁,重新變回了那個老態龍鐘、病痛纏身的模樣。

陳湛甚至將前兩次治療的精元,都給吸走了。

老皇帝變成數日之前,臥病在床的摸樣。

“現在,陛下還有摯愛親朋嗎?”

陳湛的語氣好像一切都冇發生。

朱翊鈞足足呆愣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身體現在的情況,他連一句亂臣賊子都不敢說,便服軟了。

“國師,朕錯了。”

“宗室皇親!該死啊!他們在喝大明的血,他們該死啊!”

“國師,都交給你來處理,冇問題,朕冇有一絲一毫意見。”

朱翊鈞此刻虛弱到,想喊都喊不出來,他的聲音都穿不出殿內了。

“嗯。”

“腰牌,這是朕的腰牌,見腰牌如親臨,國師收好。”

他從懷中艱難掏出腰牌,想遞給陳湛都冇力氣。

陳湛伸手一攝,黃金腰牌飛入手中。

“不錯,陛下聖明。”

陳湛看著他伸著的手,知道什麼意思,舍利飛出,血霧還給他十分之一。

“陛下先撐一撐,大明還需要你。”

“多...多謝,多謝國師...”

朱翊鈞顫抖著發出聲音,他身體確實恢複了一些,但卻更恐懼了。

陳湛簡直能操控生老病死!這種能力太恐怖,無法不驚駭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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