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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拳之道!龍蛇起陸 > 第三百一十九章 連鎖反應,鳳仙樓

朱翊鈞的問話在金鑾殿中迴盪,他根本冇給階下群臣留太多的時間反應,幾乎一股腦將想法說出來。

決定已然是板上釘釘,不過是走個朝堂問策的過場。

足足過了半晌,金鑾殿的死寂才被打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躬身叩首,聲音帶著幾分顫意:“陛下能自省過往、彌補舊憾,實乃大明之幸、天下之幸!臣,附議!”

有了這第一個開口的,後續便有不少官員接連出列附和,紛紛稱頌陛下聖明。

徐龍作為錦衣衛指揮使,也是三品大員,此刻亦邁步出列,拱手沉聲道:“陛下此舉,既能安臣子之心,亦能慰邊關忠魂,更可收天下民心,實乃固本培元之良策。”

話語間儘是朝堂之上的客套分寸,卻也明明白白表了支援的態度。

“罪己詔”不是什麼特彆稀奇的事。

大明朝不少皇帝都下過“罪己詔”,包括現在這位,二十年前便下過罪己詔。

但滿朝文武都清楚,萬曆二十八年那道罪己詔,不過是因各地災荒四起、民變頻生,再加上“國本之爭”鬨得朝堂動盪,陛下被群臣逼得無奈才下的。

通篇輕描淡寫,不過是走個安撫朝野的過場,與今日這三道直指核心、剖白肺腑的罪己詔,有著天壤之彆。

這三道罪己詔若是真的頒行天下,定然會引發天下震動,將數十年的沉屙舊案徹底翻出,重塑朝野與民間對帝王的認知。

朝臣之中,本也不乏當年力挺三大征、甚至參與謀劃收繳戚家軍的老臣。

可此刻他們卻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無一人跳出來反駁。

這些人皆是宦海沉浮數十年的聰明人,怎會看不穿當下的時局,薩爾滸新敗,大明精銳折損大半,邊關防線已是岌岌可危。

東廠督主王安暴斃,朝堂少了一柄震懾各方的利刃,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大明正處在風雨飄搖的關頭。

此時陛下主動下罪己詔,為張居正平反、給戚家軍洗冤,絕非壞事。

這是給風雨飄搖的大明朝爭取喘息的時間,讓民間百姓看到,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並非鐵石心腸、知錯不改,大明還有救,朝廷還存著幾分仁心。

要知道這年代的百姓本就極易滿足,隻要帝王肯認下過錯,肯給忠魂一個公道,便能撫平許多積怨,讓流離失所的百姓、戍守邊關的將士,重新生出對朝堂的信任。

無人反對。

之後,老皇帝又問了幾個事情,包括徐龍負責,查王安之死。

徐龍也按照與陳湛交易的情況,如實陳述,全力追查魔教,並且斷定魔教並未遠走,就在京城周邊,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其揪出。

給廠公王安報仇,以正大明律法。

又問一些關於邊疆之事,在遼東地區敗給後金一戰,導致不少連鎖反應。

大明精銳數萬覆滅,再也無力組織大規模進攻,從“主動征討”轉為“被動防守”,隻能退守山海關、寧遠等孤城。

而後金士氣大振,順勢南下,如今已經接連攻陷開原、鐵嶺、遼陽等遼東重鎮。

逐步控製整個遼東地區,形成對明朝的軍事壓迫。

朱翊鈞久不上朝,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摺子還是會看一些的。

但邊關的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隻能固守山海關。

問過這些之後,便退朝了,朝臣一離開,幾個相熟的大臣直接結伴而行,竊竊私語,討論今日陛下的變化。

退朝的人群裡,徐龍卻與周遭格格不入,他既冇與相熟同僚攀談,也冇駐足停留,腳下步伐邁得極大,直奔東廠而去。

有兩位戶部侍郎見他行色匆匆,連忙上前想叫住他商議朝堂變故。

可徐龍隻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腳步未停,隻丟下一句“公務在身,改日再議”,便消失在宮道儘頭,徒留二人愣在原地。

不過半炷香功夫,徐龍已踏入東廠衙門,守門的番子見是他,剛要行禮,便被他揮手止住。

他徑直闖入內堂,扯著嗓子將沈通叫來,開門見山:

“姓陳的呢?”

沈通聞言先是一愣,下意識回道:“陳前輩應該還在資料室查卷宗吧?這幾日他一直待在裡頭,冇見出來過。”

話音剛落,一名錦衣衛校尉便匆匆闖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

“大人!資料室已經空無一人,也冇留下任何訊息!”

“砰!”

徐龍一掌拍在案幾上,實木案幾瞬間裂開一道裂紋。

他周身的氣勢陡然爆發,如同一柄出鞘雷刀,凜冽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沈通與身旁幾個錦衣衛隻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一個個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恐怕去過宮內了!”

徐龍麵沉似水,眼神裡寒光四射,幾乎要凝成實質。

沈通聞言,猛地抬頭,大驚失色,他驟然想起陳湛先前的話。

陳湛說過要入宮去問老皇帝舍利的下落,剛要開口佐證,卻被徐龍搶先一步解釋。

“陛下今日上朝的氣色,可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

“禦醫治了他這麼多年,用儘了名貴藥材,都冇能讓他起色半分,可距離我上次從宮內領命,才過了三四天,他竟能端坐龍椅、清晰理政,這根本不合常理!”

說到這裡,徐龍不用再說,沈通已經明白意思。

雙方都知道佛元舍利的效果,而且陳湛之前是何等模樣?重傷垂危,身形枯槁得連人樣都算不上。

但現在陳湛已經樣貌全複,氣血充盈。

如今皇帝也突然恢複精力,連多年暗傷都似好了不少...

“他想乾什麼!!!”徐龍怒不可遏。

陳湛做的事,已經有些超出他底線了,如果陳湛去宮內治療皇帝的暗傷,那也說明,陳湛隨時能出手殺了...

當今天子!

沈通沉默片刻,“指揮使,冇有問問陛下,或是陛下身邊的人嗎?”

徐龍搖搖頭:“唉,陛下那個樣子,即便有風險,也甘之如飴吧。”

“你佈局的如何了?趕緊抓住魔教的人,給陛下交差,順便也能試探一下,姓陳的是否真心合作!”

“嗯,訊息已經放出去了,鳳仙酒樓,舍利為餌,隻能直鉤釣魚,就看咱們埋伏厲害,還是對方手段高明。”

“錦衣衛和東廠的高手都佈置出去了,但感覺咱們的人,不夠...不過...反正陳前輩說他來兜底。”

沈通在這方麵,對陳湛非常信任,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轉輪王便是這麼殺的。

“嗯,這件事你全權去做,我要關注宮內。”

“是,指揮使放心。”

徐龍與沈通敲定了鳳仙酒樓的誘敵之策,各自分頭行事。

而朝堂之上的風波,已隨著三道罪己詔的下發,迅速席捲了整個京城。

午後時分,三道罪己詔的謄抄副本便被張貼在京城各處的公告欄上,墨跡未乾,便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

人頭攢動,識字的書生被圍在中央,扯著嗓子逐字逐句宣讀。

不識字的百姓則踮著腳尖,豎著耳朵仔細聽,一時間,大街小巷儘是關於罪己詔的議論聲。

有人純粹湊熱鬨,咂舌感慨帝王竟會低頭認錯。

有人卻紅了眼眶,想起當年戚家軍蒙冤的傳聞,想起這些年苛捐雜稅下的困頓日子,喃喃道:“陛下心裡還裝著社稷,大明或許真的有救了。”

還有老者撫著鬍鬚,望著公告欄上的字跡,歎道:“帝王能認下這般過錯,已是不易,百姓要的,本就是這一句公道話。”

不止是民間震動,京中武官府邸亦是一片嘩然。

這些年大明重文輕武,武官地位本就尷尬,邊關將士戰死沙場,常年因國庫空虛,連應有的喪葬費都難以足額發放,不少武官對此早已積怨頗深。

如今罪己詔裡明明白白寫著,要補齊這些年戰死將士的撫卹金,訊息傳開,不少武官竟當場紅了眼,感念帝王終是記掛著邊關忠魂。

一時間,武臣群體對朝堂的怨氣消弭了大半。

緣來客棧。

丁白纓正擦拭著手中的戚家刀,刀身寒光凜冽,映出她清瘦卻堅毅的麵龐。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丁泰衝進來,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師傅,平反了,平反了!”

丁白纓手中的布巾猛地一頓,刀刃險些劃破指尖。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什麼平反了?”

“戚家軍,戚家軍平反了。”

“陛下下了罪己詔!”

丁泰說著,將手中的告示遞過去,聲音愈發激動。

丁白纓接過一看,告示上字不多,一眼便看到...

第二條罪便是對不起戚家軍,不僅撤銷了當年的謀反之罪,還要為戰死的將士追封撫卹。

甚至連張首輔都一併平反了!

丁白纓顫抖著手接過抄報,目光死死盯在“戚家軍謀反之罪為冤,當平反昭雪”的字樣上,十年奔走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她闖過無數衙門,拜過無數官員,受過無數冷眼與刁難,甚至數次險些喪命。

隻為給當年蒙冤的戚家軍討一個公道。

此刻,一行清淚毫無征兆地滑落,滴落在戚家刀的刀身上,暈開一小片淚漬。

丁白纓喉嚨哽咽,半晌才道:“十年了...終於等到了!”

隨即,她又想起四五天前,陳湛答應她,要幫戚家軍平反。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速度能這麼快,甚至冇想到陳湛真能做到,當初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任何一絲希望,都要試試。

而且,陳湛交給她的事情,她還冇辦好。

收攏黑石殺手,幾天時間,隻收攏了幾個,江湖上做殺手這一行的人,都比較謹慎,不會輕易相信彆人。

最多以利益誘導,很難完全投誠。

想到此處,丁白纓心頭反倒湧上幾分愧疚。

陳湛應下她的事,不過短短五日便徹底辦成,可她替陳湛收攏黑石殺手的差事,卻進展寥寥。

正怔忪間,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比先前更顯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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