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恒強作鎮定,卻彷彿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那些先前斥責林烽的人,此刻眼神躲閃,不敢再看螢幕,更不敢迎上省紀委由書記那越來越冰冷的目光。
“砰!”
由可生猛地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銳響。
他目光如電,掃過方震、羅恒,最終釘死在螢幕上那刺目的證據鏈上,聲音寒徹骨髓,帶著雷霆之怒。
“好!好一個‘證據’!好一個劉增福!好一個欺上瞞下、草菅人命的碩鼠!”
“方震!羅恒!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保護乾部?功過相抵?在如此確鑿、如此觸目驚心的罪證麵前,你們之前的言論,是瀆職!是包庇!是犯罪!”
他重重一拍桌子,聲震屋宇。
“立刻執行!按程式,即刻抓捕劉增福!控製所有涉案人員!查封所有涉案賬戶和資產!省紀委工作組全麵接管此案!方震、羅恒,你們二人,即刻停職!接受組織審查!”
命令如雷霆落下,再無轉圜餘地。
走廊儘頭,徐常春派來打探訊息的心腹,瞥見會議室門口湧出的省紀委工作組人員那肅殺的表情和匆匆腳步,臉色劇變,轉身就向樓梯口狂奔而去!
青蓮茶莊裡,劉增福、徐常春、楚甜三個人聚在一起,一個比一個臉色陰沉。
“大哥,紀委這次要動真格了,要不你出去躲躲?”
徐常春按滅指間煙,菸灰缸裡堆滿冇燃儘的菸頭。
“嘭!”
劉增福煩躁地踹了一腳沙發,恨恨地說道,“老爺子讓我順應形勢、謀而後動,我特麼還哪有形勢了!”
“我特麼長這麼大,就冇吃過這種啞巴虧!”
他斜了楚甜一眼,心裡恨得透透的。
江城想跟他睡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可偏偏這個楚甜讓他栽了跟頭!
楚甜俏臉上帶著淚珠,小鳥依人依偎在他懷裡,一臉無辜嬌媚。
“劉哥,你還是聽劉主任的話,乖乖進去吧!他絕不會看著你在裡麵吃苦,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其他事來日方長!”
她倒不是捨不得劉增福走。
最主要是劉增福若是跑了,她在江城以後還怎麼活?
林烽當了鎮長,她被撤職,還背了處分,彆人不知要怎麼看她笑話。
劉增福眯著眼,盯著她,思考著。
“這才幾天,林烽就鹹魚翻身,他到底什麼路數?”
楚甜眨巴著大眼睛,睫毛濕漉漉的,無比地純情可愛。
但顯然劉增福冇那份心情欣賞美人,隻有想置人於死地的殺意。
“他,他能有什麼路數?”
楚甜從不覺得林烽有什麼背景。
他也就腰腿好,耐力長,長得帥,哪有什麼優點。
放假冇事在家的時候,還不是跟那些臭男人一樣喜歡蹲廁所,一蹲就是一天。
“不,一定有什麼你不知道的。”劉增福捏楚甜的手在收緊用力。
被紀委審查,不僅全身而退,還轉頭成了鎮長。
不僅如此,工業園二十三家企業為了他要撤資。
就連許江新來的公安局長,都對他畢恭畢敬。
這一切太不對勁了!
楚甜認真想了想,臉色驟變,突然開口。
“難道他真跟秦瀾有一腿?秦瀾年紀輕輕就當了副市長,背後肯定有人!”
劉增福瞪了她一眼,根本不想理她。
果真胸大無腦,這種戀愛腦的想法,也就她能想出來。
徐常春說道,“大哥,你放心,不管他是什麼來路,我都會看緊他,這筆賬咱們慢慢跟他算!”
“紀委那邊,我會去走個形式。”劉增福一口喝乾杯裡的酒,凶狠地說道,“林烽那裡,找人盯好了,要是有情況,直接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