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說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明明約好今天在市紀委見分曉……留她一人麵對這些官場老油條,這讓她怎麼應對。
她抬眼掃過許江市紀委書記羅恒,又看向發問的方震。
這兩位領導,一個電話施壓被她頂回,另一個則繞過她直接釋放了劉增福。
此刻讓她談案情,用意不言自明——無非想借她的嘴,為劉增福開脫。
既不用他們沾手,又能達成目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心一橫,冷梅決定和盤托出。
她挺直脊背,迎向眾人目光。
“各位領導,根據我們深入調查及專家鑒定報告,青蓮高速事故確係違規降低建材標號、偷工減料所致。”
“青蓮鎮黨委書記劉增福收取工程回扣800萬元,證據鏈完整確鑿。”
“為此,他本人也曾自首作出說明,並在筆錄上簽字畫押。此事毋庸置疑,劉增福負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責任。”
“案件事實清楚,證據充分,建議立即釋放無關人員,並將劉增福依法抓捕歸案,移送司法機關嚴肅處理!”
江城市紀委書記方震臉色瞬間陰沉。
冷梅這番話,完全違背了他私下強調的“保護地方乾部”、“功過相抵”基調,直接捅破了窗戶紙。
許江市紀委書記羅恒麵露不悅,立刻抓住話柄。
“冷書記,這就是你調查的結果?”
“劉增福在青蓮鎮帶領群眾發展產業、推進民生工程,這些成績難道視而不見?隨便急著下結論,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他從檔案堆中抽出一疊材料推至桌中。
“看看這些!劉增福主導的項目帶來多少稅收增長,多少就業崗位?難道要用一次事故否定一個乾部的全部貢獻?”
冷梅隻是正科級乾部,而羅恒是正廳級領導。
他親自上陣炮轟冷梅,會議室空氣瞬間凍結。
眾人目光在兩人間逡巡,心中一陣唏噓——
冷梅在全省紀檢乾部中都稱得上是佼佼者,如此得罪了頂頭上司,日後怕是要涼。
方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慢條斯理說道。
“羅書記說得太對了!責任認定必須全麵考量,抓大放小,從寬從輕,不能傷害乾部乾事創業的積極性。”
他看向冷梅,目光發冷。
“冷書記,你手中的證據經得起反覆推敲嗎?萬一抓錯了人,影響的豈止一人前程?更是寒了基層乾部的心!”
“更何況,一旦辦錯案、處罰過重,公眾會如何看?不光會質疑江城選人用人的公平性,更會質疑我們市紀委的辦案原則和水平!”
省紀委領導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盤算著這場風波能撼動劉漢山幾分。
質疑與壓力如潮水般湧向孤身一人的冷梅,她成了眾矢之的。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冷梅強壓怒意,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就在她被逼至角落,退無可退之際——
“哢噠”一聲輕響,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林烽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門口。
林烽笑吟吟地走了進來,兩手空空。
冷梅看到他的瞬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他來了!
但緊接著,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臭混蛋,兩手空空?
他說的至關重要的“答案”在哪?
會議室裡這龍潭虎穴,他什麼都冇帶,來做什麼!
向林烽投誠,背叛劉增福,她可是賭上全部身家。
冷梅的緊張清晰地寫在眼底,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桌沿,飽滿的嬌軀微微有些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