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戰：呂宋複明 第二十四章 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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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繼恒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對這樣的效果頗為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毫無花哨的、**裸的實力展示。

他緩步走到隊列前方，轉過身麵向使者們，平靜道：“這就是大明王師的火力。”

通譯迅速將他的話用伊洛克語轉述了一遍：“西班牙人普遍裝備的火繩槍相對我軍而言已是落後，我軍不論軍備、士氣、紀律皆遠勝西夷，如何不能取得勝利？”

“西班牙人之暴虐，爾等與我華民皆深受其害，彼輩或許兵員眾多，然其軍紀廢弛，苛待土卒，視爾等同胞如牛馬，此等軍隊，縱有十萬大軍，其心已散，何足為懼？”

他略作停頓，讓通譯完整翻譯，看到使者們眼中燃起共鳴的火焰，才繼續說道：

“我大明王師上下一心，號令嚴明，更有火炮之利，騎兵之銳。方纔所見排射，不過尋常操演，待與西夷對陣之時，諸位方可見識何為雷霆萬鈞，何為摧枯拉朽！”

就在這時，副官再次上前，請示道：“殿下，騎兵與炮隊可要按計劃繼續演示？”

朱繼恒見眾人都已經被震撼到，略一沉吟，擺手道：“騎兵與炮隊今日暫且不必演示，方纔的排射，已經足夠讓我們的盟友瞭解我軍的戰法和火力強大。”

儘管冇有看見騎兵和炮隊的演示，但馬坎東聽了朱繼恒剛剛那一番話，又設想了一下這可怕齊射放在戰場上可怖的殺傷力，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再也按捺不住，搶前一步，以拳捶胸，聲如悶鼓：“殿下！卡布高的勇士，從今往後隻認大明的旗幟！馬坎東願意回去說服父親，派出更多勇士為您而戰！”

其他部落使者也紛紛激動請命，先前那點觀望和保留已蕩然無存。

實彈射擊的震撼，加上朱繼恒這番既展示實力又戳中痛處、拉近距離的話語，徹底點燃了他們壓抑已久的反抗怒火。

朱繼恒見狀，心中滿意，抬手壓下了眾人激動的請命聲，微笑道：“諸位的赤誠，我如何不知？然兵貴神速，亦貴知己知彼。”

他轉向馬坎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馬坎東，說服部族增兵之事，你可遣一心腹速歸稟報，但你本人，需即刻為我大明之眼目。”

待通譯轉述後，馬坎東胸膛一挺，喝道：“請殿下下令！”

“我要你親率最精乾的卡布高獵手，即刻南下，打探敵情。”朱繼恒沉聲道：“西班牙人若來，我要通過你探查到他們兵分幾路，行軍隊列如何，輜重多少，以及軍中組成。”

“若發現敵軍，不必接戰，隻需將所見所聞，钜細無遺，速速回報，你可能做到？”

馬坎東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按在左胸心臟位置，朗聲道：“山林是我們的家園，風會告訴我們敵人的低語，樹葉會留下他們笨拙的痕跡。”

“殿下，我會馬上率領部落裡最好的勇士出發，像影子一樣融入南方群山，隻要西班牙人膽敢靠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將化作情報，呈於您的案前！”

“好！”朱繼恒親自扶起他，“所需乾糧、鹽巴，即刻從府庫支取。記住，你們的性命，比任何情報都珍貴，我要你們活著帶回訊息，更要活著看到西班牙人敗亡的那一天！”

馬坎東重重頓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挑選人手，準備行裝。

其他部落使者見此，也冇有理由繼續留下，紛紛表態將立刻返回稟報，儘快集結戰士、輸送糧秣，並願意提供熟悉地形的嚮導。

等他們走後，朱繼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命人殺豬宰雞備好的宴席，看來他們是無暇享用了。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土著民的積極心態他可以理解，在自己秀出足夠強壯的肌肉以後，他們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觀望試探，轉變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迫切和押注未來的狂熱。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那就就地解散吧。”朱繼恒對著副官吩咐道。

副官應諾一聲，旋即下達瞭解散的命令，而朱繼恒直接回到了政務所，等他回到政務所的時候，菜肴已經準備齊全，一盤盤香氣撲鼻的菜肴有序擺放，讓他還未進入就已經聞到。

鄭氏見朱繼恒隻身一人回來，還不知道校場情況的她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問道：“郎君，可是那些土人出爾反爾了？”

朱繼恒見她麵露擔憂，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額頭，道：“怎會如此？土人皆被我軍士氣震懾，誠心歸附了。”

聽朱繼恒這麼說，鄭氏臉上的憂色才隨之散去，嬌嗔地打掉額頭上的手。

朱繼恒哈哈一笑，道：“夫人，席上的菜肴既然客人們無暇享用，便分賞給今日操演有功的將士們，以及城中日夜趕工的工匠，也算激勵士氣。”

“另外，各部落後續的糧秣、嚮導、援兵都會陸續抵達，接收、安置、協調之事頗為繁瑣，又要確保不影響城中秩序和防務，恐怕還需要你多費心了。”

鄭氏微微一笑，欠身道：“殿下思慮周全，賞賜將士工匠正當其時，至於接收外援之事，殿下不必費心，妾身自會對接來使與物資，厘清賬目，按需調配，必不使其生亂。”

“如此甚好，有勞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