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44 “小惡魔”

“當然冇有。”

可口頭上，提圖斯仍是義正言辭，無比真誠的回道：

“什麼西境之光？在我眼裡，那隻不過是妄想與日月爭輝的米粒之珠，渺小而又可笑，根本放不到我的心上。”

他半摟住亞夏拉的嬌軀，指尖輕輕摩挲她的後腰，直接飆起情話：

“而你，我心愛的亞夏拉·戴恩，你纔是我生命中的星星與月亮，是我窮儘一生，也想好好珍惜、始終守護的人……”

亞夏拉聽了，笑容的甜度直線上升。

巴掌大的小臉上，儘是嬌羞又快樂的神采。

她微微仰頭，凝望提圖斯，用表情和動作，生動展示了什麼叫作——

會說話就多說點，我愛聽……

接下來的時間裡。

這對前來參加宴會的男女隨著自身魅力的施展，徹底喧賓奪主，一下子宛如今天晚上的真正主角。

無論是河間地的貴族們，還是王領的國王近臣，亦或是遠道而來的北境領主，都紛紛湧過來，找他們寒暄、恭維、道賀。

就連上午，剛敗給過提圖斯的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都端著酒杯上前，祝賀兩人即將到來的婚姻：

“提圖斯大人，您讓我‘輸’得心服口服。‘維斯特洛第一騎士’的名號，冇有人比您更加適合。

我衷心地祝願您與亞夏拉伯爵…婚後幸福愉快。”

提圖斯回以謙遜：

“爵士，能得到你的認可，我很欣慰。也多謝你對我們的真誠祝願。”

當提圖斯與亞夏拉被賓客們簇擁著，風頭無兩之際。

宴會廳的另一端，瑟曦與維拉斯還在爆發小小的口角。

維拉斯依舊執著於那件木雕的“奇異”之處，其實，就是在反覆追問未婚妻與星梭城伯爵的曖昧關係。

他是對瑟曦的美貌有所著迷，可那隻是少年慕艾的正常心態。

早熟的維拉斯又不傻。

僅僅一兩句話，他就察覺到兩人之間，必然存在貓膩。

這都怪瑟曦表露的過於明顯，又冇及時敷衍過去。

理不直、氣不順的瑟曦給他問得心煩意亂，被逼急了，倒是反過來出言嗬斥，語氣間帶出明顯的不耐煩。

而他們的爭執，愈發凸顯了提圖斯與亞夏拉的存在感。

彷彿這座宴會廳，早已不是提利爾與蘭尼斯特的訂婚禮現場，而是屬於提圖斯與亞夏拉公佈婚約的慶典。

看著遠處——

禦姐瑟曦的驕縱，少年維拉斯的煩惱……特彆是前者對比自己年幼的後者開口教訓，讓後者滿臉的糾結與無奈……

提圖斯其實也有在想：

也不知……不久以後，那位穿著一身綠的高庭繼承人，是否還會像原有的軌跡那般，摔斷一條腿？

瞧他現在走路微跛的樣子，似乎是個征兆？

這對幼夫長妻間的關係，本就充滿了不少裂痕，就算冇有他的“出手”，任何一個小插曲，似乎都很容易出現彆的問題……

隻能說，瑟曦的“小生意気”屬性，實在是太強烈了。

她的偏執，容不得自己受到半點“委屈”。

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這樣的老婆。

維拉斯當然不是普通人，但對其人性格有所瞭解的提圖斯覺得，他想拿捏住瑟曦也是夠嗆……

另一邊。

瑟曦終於勉強應付完維拉斯那些“幼稚”的追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擺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態，冷著臉示意未婚夫大局為重：

“今晚是我們的訂婚儀式，彆因為一些彆有用心的話語，就在這種場合失態。我們倆出現爭執，隻會被人看了笑話。”

這話說的，好像方纔挑事的不是她。她纔是那個注重大局、通情達理，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的成熟女人。

維拉斯也在壓製心中的不滿，至少瑟曦這句話講得冠冕堂皇，他悻悻點頭，暫忍猶疑與不快。

這對“佳侶”轉頭一瞧，才發現，在他們這裡點完火的提圖斯帶著亞夏拉，已在自家的晚宴上如魚得水，被眾人不斷恭賀著，風頭正盛。

連勞勃國王，都在向他們舉杯致意。

兩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同程度的氣憤情緒。

這場宴會，本該是他們的主場，卻被今天“官宣”婚約的兩位伯爵硬是搶了風頭。

於是，兩人暫緩不滿，並達成一種微妙的默契，也開始競爭性的滿場活動起來。

他們主動出擊，出現在宴會廳內的各個角落，向來賓們頻繁敬酒，試圖挽回自家的場麵。

可他們失了先手，再加上身份地位、名氣聲望，都遠不及人家那一對。

無論如何努力，氣勢都被死死壓過一頭。

瑟曦端著酒杯，遊走在賓客之間，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殊不知，她現在的際遇，其實已經比她“原本”的未來好了不少。

“原本”的人生軌跡中，她最痛恨的人，從來都不是那個害死母親、被她視作仇寇的侏儒弟弟……他隻能排在第二。

第一，永遠都是萊安娜·史塔克。

萊安娜活著的時候，奪走了她曾經暗戀的雷加；死後，又霸占了她丈夫勞勃的心……

可現在，命運發生了偏轉。

萊安娜、雷加早已離世，瑟曦與勞勃再無瓜葛……她的恨意，又有了新的寄托。

她開始痛恨自己的婚約對象，痛恨這個此刻正跟她牽著手、從裡到外處處不如她意的玫瑰家的“死瘸子”！

哦，對了！

她的小本本上，當然也清清楚楚地記上了亞夏拉·戴恩與提圖斯·培克的大名。

一個竊取了自己覬覦已久的“愛與美的王後”桂冠，一個玩弄了自己……並讓她在訂婚禮上顏麵儘失。

這份仇，這份怨，瑟曦已然深深記下。

等到將來的某一天，她會一一討回……

大廳一角。

正與泰溫公爵深談的奧蓮娜夫人，也注意到了場內的一邊倒聲勢。

提圖斯在河間、北境，真的擁有大量的人脈。

他與亞夏拉的組合，襯得今晚的正主維拉斯與瑟曦愈發黯淡。

奧蓮娜瞥了一眼身側神色陰沉、周身氣壓極低的泰溫，又低聲聊完兩句無關痛癢的話，隻身就朝提圖斯與亞夏拉的方向走去。

這位久居高庭、手掌實權的荊棘女王，想要“拆散”這對“同框”時顯得極為相配的伯爵情侶。

奧蓮娜夫人掛著一副慈祥和藹的笑容，直接走到亞夏拉麪前，說話時，帶有幾分佯裝善意的玩笑：

“亞夏拉伯爵，您可真是光彩照人！連我看到你時，都忍不住讚歎七神的偏心。”

她又轉臉對提圖斯說：

“提圖斯大人，可容許我‘借’你的未婚妻片刻，說上幾句女人間的悄悄話？”

亞夏拉小手微微用力，輕輕捏了下提圖斯的手掌，示意自己能應付得了荊棘女王。

提圖斯會意，也就朝奧蓮娜夫人灑然一笑，鬆開環住亞夏拉腰部的手，輕聲道：

“那就勞煩夫人照拂她了，我先失陪片刻。”

說罷，便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另一側，留兩女單獨交談。

正好，他也可以自由行動一下……

提利昂·蘭尼斯特是泰溫公爵年紀最小，也最醜陋的孩子。

諸神似乎真的有些偏心，祂將所有的偏愛，都賜予了瑟曦、詹姆這對黃金雙胞胎。

俊美的容貌、修長的身姿、出眾的魅力、過人的天賦……

這些優點，一樣都冇留給一母同胞的提利昂。

他是個身高隻及哥哥一半的侏儒，走起路來身形搖擺，顯得有些笨拙。

頭部大得不合乎正常的身體比例，微鼓的額頭下，是一張略帶扭曲的怪臉，隻有那雙一碧一黑的異色眼睛，依稀能看出蘭尼斯特家族成員所該有的英俊輪廓，也透出幾分機智與狡黠。

這是提利昂臉上最好看的部分了。

提圖斯的身高與詹姆爵士相仿，差不多都在六英尺二英寸的範疇。

此時居高臨下，從後俯視酒杯不離手的提利昂·蘭尼斯特時，發現對方的頭頂還不到自己的腰帶位置。

提利昂也有一頭獅子家的標誌性金髮，隻是顏色相較他的雙胞胎兄姐要淡上不少。

在宴會廳吊燈的光影下，他的髮絲幾乎金亮成白。

這是提圖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小惡魔”。

——那個在“獅氏石室，屎時食矢逝世，獅始失勢”笑話裡，被當作反麵角色調侃的蘭尼斯特幼子。

提圖斯對於眼前這個少年版本的提利昂，還挺感興趣的。

若是能順手在蘭尼斯特家埋下一根釘子，蠱惑一下這位日後有可能攪動七國風雲的年輕人，倒是一樁劃算的買賣。

望著提利昂的矮小背影，提圖斯主動上前，開口攀談：

“我在河灣地，曾經聽過一種有趣的說法——說你們蘭尼斯特家的祖先，實際上也是一個侏儒？

我在想……你的身上，是不是發生了某種返祖現象，纔會長得這般迷你？”

這種對於自己體型的調侃，是提利昂從小到大聽慣了的，早已習以為常。

不管是西境貴族子弟的明嘲暗諷，還是仆們人的竊竊私語，他都能以自幼練就的一副“厚臉皮”應對。

但論及家族先祖，仍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轉過身，張開嘴，正想用自己那套尖牙利嘴，狠狠回懟對方。

可看清來人竟是今天大出風頭的星梭城伯爵後，到了嘴邊的刻薄話語，瞬間卡在了咽喉裡。

整個人不禁愣了一下，那雙異色的瞳仁深處儘是錯愕。

受限於侏儒的身高，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像哥哥詹姆那樣，經受嚴苛的訓練與實戰的磨礪，獲封為一名受人敬仰的騎士。

可這並不代表，他從不嚮往成為騎士。

他幼時還曾做夢，想要成為傳說中的“龍騎士”呢！

隻要能騎在龍背上，即便是發育不良、畸形扭曲的醜陋小男孩，也可以睥睨全世界，再也不用忍受彆人的白眼和鄙夷……

少年時代的提利昂，尚且對自己的未來懷有不切實際的諸多憧憬。

對於提圖斯這位戰功赫赫、名揚全境，甚至被譽為“維斯特洛第一騎士”的出眾人物，自然帶有幾分崇拜的濾鏡。

哪怕提利昂清楚知道，對方現是自己所在家族的敵對勢力，是父親泰溫眼中的強大對手……這種隱蔽的崇拜與嚮往，也很難消散。

“呃…伯、伯爵大人……”

提利昂反應過來，不僅發不出脾氣，連喉嚨都不自覺地有些發乾，語氣緊張，甚至都帶上了幾分結巴。

“……您說的若是‘機靈的蘭恩’……那我隻能把這當作某種對我的讚譽，而非對祖先的嘲諷。”

他勉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努力維持鎮定，可雙手還是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提利昂從未想過，像黑伯爵這樣的大人物，竟會主動找他這個被家族忽視、被所有人嘲諷的小角色說話。

等等！

黑伯爵不會也是來瞧自己笑話，順便見識一下敵對家族之恥的罷？

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注，讓提利昂患得患失起來。

隻是隨著為自己，也為自家先祖挽尊的話語出口，那個素來機敏、能言善辯的“小惡魔”，也漸漸恢複了正常。

他用晃動酒杯的動作，遮掩自己的緊張，駕輕就熟的自嘲道：

“當然，我的父親大人，肯定不會認同您的這個觀點。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恥辱，是一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怪物。

怎麼可能會有跟我們那位英明神武的祖先相提並論的資格？”

提利昂不願讓人把自己當個笑話看，然而他的異色雙瞳裡，仍是帶著牽強而黯然的笑意：

“畢竟，詹姆纔像是泰溫·蘭尼斯特的兒子。哦，一個挺拔英俊、武藝高強的戰士。而非像我這樣，連跑都跑不快、連劍都握不緊的小矮子。”

這番話，一半還是自嘲，一半卻是積壓已久的怨氣。

自幼時起，父親的冷漠，旁人的嘲笑，便無處不在。

它們曾在提利昂幼小的心靈裡，烙下過深深的痕印。

如果讓提圖斯來說。

那是屬於物質豐富、精神匱乏的原生家庭，給提利昂·蘭尼斯特帶來的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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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安娜與瑟曦的男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