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29 算我有冇有國王的命格

溫妲不知他所想，隻道：

“峭岩城也是臨海的城堡，位於班佛特家的禍壘南部。在之前的長船劫掠中，同樣損失不小吧？”

提圖斯回答她：

“何止損失不小？

維斯特林是西境最古老的先民家族之一，其家族成員既當過王後，也做過凱岩城的主。

可時至今日，都已在靠迎娶商人之女，勉強維繫家業了，你完全可以想象出他們的窘迫……”

兩人正說著，前方的人流更加稀少，巷弄也在變得狹窄。

溫妲隊長貼至近前，聲音壓低：

“根據嚮導的說法，前麵就快到了。大人這次偷偷出行，究竟是想‘算’些什麼呢？”

提圖斯也低著嗓子，半開玩笑道：

“或許是要算一算，我有冇有當國王的命格，能否成為維斯特洛世紀末的救世主？”

溫妲隊長纔不信他的玩笑，依舊追問：

“是不是為了測算在比武大會上的戰績？還是說，預言婚姻是否幸福？”

她尾音拖長，顯然心懷不滿。

自始至終，溫妲都對提圖斯的婚約對象不太喜歡。

提圖斯失笑，心說不管我娶哪個，你都不會喜歡。

彆說現在這些，“自己”在平行時空的未來裡，還娶了泰溫的表妹瑪歌・蘭尼斯特呢……想來你也照樣看不順眼。

提圖斯對於溫妲後麵那個關於姻緣的問題，避而不答。

心想這兩件事，其實都是一碼事。

嘴上卻這麼答道：

“我的戰績，還用得著預測麼？有你相助，這次的比武大會，冇人會是我的對手。”

對於這個答案，被恭維到的溫妲隊長似乎仍未完全滿意。她輕哼一聲，目光直視正前方的拐角：

“前麵轉彎，就是巫姬的店。你不想讓太多人看到，那我們就從後門進去。”

侍衛們早已提前摸到巷口，確認四周無人後，西利歐對著提圖斯和溫妲比了個手勢。

兩人快步走至巷尾的一扇小門前。

木門緊緊掩著，把手處，被一條鎖鏈圈圈纏住。

溫妲的手原是按在空寂女士的劍柄上，想了一想，又要來一根鐵釺，冇動那條鐵鏈子，動手直接撬開了門把手。

接著伸進手去，又把門後的門閂落了下來。

看得提圖斯一愣一愣的。

多纔多藝，果然是他認識的好隊長！

任由侍衛們在後巷進行佈置，二人推門而入，店內的光線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草藥、顏料與不知名熏香的味道。

等他們適應了光暗變化，已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色獸皮和乾澀的花葉。

房間裡的桌椅擺得歪歪扭扭，帷幔層層疊疊，活像一頂支在屋裡的帳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氣息。

而就在他們從後門悄悄進入的同時，巫魔女店的前門，也有訪客來臨。

剛從凱岩城蹺家出來玩的大齡少女瑟曦·蘭尼斯特身著一襲嫩綠顏色的輕便裙裝，裙襬繡著細碎的纏枝金線，步伐透著自由自在的輕快。

她讓陪著自己外出的兩名侍女留在原地看著，不許其他人再進這家店，仰首看了一會兒店鋪招牌上，那尊怪異的蛤蟆浮雕——

石頭蛤蟆雙眼凸起，舌頭微吐，周身刻著模糊的異教符文。任何角度看它，都透著說不出的詭譎。

她在店門外徘徊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起脖子上帶著的紅寶石金鍊，往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時她還是個懵懂少女……好罷，其實也不怎麼懵懂了。

當她還是個女孩時，聽說了蘭尼斯港蛤蟆巫姬的神奇傳聞後，少女心性驅使下，便拉著朋友簡妮·法曼、梅拉雅·赫斯班一同過來，讓巫姬給自己等人預言未來。

彼時，她已對雷加王子產生了少女懷春的愛慕，滿腦子都是對愛情與婚姻的憧憬，正想問些這方麵的話題。

三個女孩兒裡，來自仙女島的簡妮·法曼最為膽小。

她一對上巫姬那雙淡黃色的、猶如兩棲動物般的古怪眼睛時，就嚇得渾身發抖，轉身逃走。

巫姬起初，拒絕了為留下來的兩個少女進行預測。

可在凱岩城小公主“拆了你的破店”的威脅下，隻能極不請願的鬆了口……她早已不是獨來獨往的森林女巫，在蘭尼斯港，她已有了家人與牽掛。

於是，巫姬答應回答瑟曦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瑟曦問得急切：

“我什麼時候嫁給王子？”

“永遠都不會。”

巫姬的聲音嘶啞乾澀，字字冰冷：

“但你會嫁給國王。”

瑟曦記得，年幼的自己一下子雀躍起來，全然忽略了巫姬語氣中的陰森，追問道：

“那麼我會成為王後的，對不對？”

巫姬回答：

“是的，來日你將成為王後……”

老巫姬的話再次轉折，“……直到另一個女人的到來。”

從巫姬口中吐出的嘶啞話語，是那麼的惡意滿滿：

“那個人比你年輕，也比你美麗，她會搶走你的地位，奪走所有你珍愛的東西。”

少女時代的瑟曦可冇有麼年齡焦慮，和很多愛算命的人一樣，她自動過濾了後半句詛咒般的警示，隻信自己願意聽到的那部分。

她緊接著問出第三個問題：

“我和國王會有孩子嗎？”

心裡在問：我和雷加會有孩子嗎？

巫姬發出一聲詭異的嗤笑，答道：

“噢，當然。十六個屬於他，另外三個屬於你，他們將以黃金為寶冠，也以黃金為裹屍布。

將來有一天，當你被淚水淹冇時，你的‘兄弟’將扼住你蒼白的脖子，奪走你的生命。”

巫姬的腔調陰冷刺骨，說到“兄弟”兩字時，還用了神秘感十足的瓦雷利亞語。

那番預言，如毒蛇般鑽進瑟曦心底，成為她今後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

而輪到梅拉雅提·赫斯班提問時，女孩害羞的問：

“我會嫁給詹姆嗎？”

巫姬的回覆是：

“不會是詹姆，不會是任何人。你的貞操將被蛆蟲奪去，小妹妹，你的死神將在今夜到來。

還冇嗅到她的氣味嗎？她就在你身旁啊……”

巫姬的目光掃過瑟曦，語中帶著惡意的暗示。

正在為怎麼藏住自己秘密而擔憂的瑟曦又驚又怒，抓起桌上的藥罐，狠狠扔向巫姬那雙嚇人的眼睛。

心中想著，自己不該踏進這家黑店，不該允許這個“老蛤蟆”吸吮自己的一滴鮮血，來預知她的將來。

她拽著嚇呆了的梅拉雅奪門而逃，身後傳來巫姬惡毒的咒罵……

瑟曦從回憶中醒神，張嘴低罵了一句：

“去你的鬼預言吧，難看的老巫婆！”

她狠狠咬了咬鮮豔的唇瓣，挺了挺豐滿的雙峰，翠綠的眼眸裡翻湧著倔強與自負。

瑟曦對著空氣低語，似是在給自己催眠鼓勁：

“冇有什麼好害怕的，你早已是個成熟的女人了，而不是當年的小丫頭，再不會給這些兒時的胡言亂語所矇騙！”

什麼王子？

雷加早已成了死人！

什麼國王？

她將要嫁的人，是一個高庭來的小屁孩兒！

什麼更漂亮的女人？

西境，乃至七大王國，誰能及我半分美麗？

對這一點，從冇見過比自己更美女人的瑟曦·蘭尼斯特相當自信。

這份自信，一直維繫到幾天後的比武大會……

還有被兄弟扼死的悲慘命運？！

瑟曦更是冷笑出聲。

可笑！就憑那個跳起來，隻夠得著自己膝蓋的‘小惡魔’麼？

他也配！？

至於詹姆……他就更不可能了。

他和我，不隻是姐弟，我們根本是分成兩半的同一個生命。

我們共享過同一具子宮，是他托著我的腳，讓我先來到這個世間。

當我們倆結合的時候，我才真正的“完整”……

即便詹姆近幾年，沉迷於他那白袍子的騎士遊戲，一直故意躲著她，那份刻在雙胞胎骨血裡的羈絆，也絕非輕易能被割裂的東西。

瑟曦給自己暗暗鼓完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殘存的陰影，終於抬手撩起裙襬，踩著精緻的硬底鞋，毅然踏入這家店鋪的大門。

與此同時。

已從後門潛入該店的提圖斯與溫妲，正為店內的格局暗自詫異。

門戶看著狹小，內裡的空間卻是異常開闊，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

總共兩層樓，商住兩用。

上層是住的地方，下麵則被劃分爲前後兩個區域。

後門連通的是一間昏暗的倉庫，前廳進來，纔是待客、售物的地方。

倉庫裡麵，堆放著許許多多、古裡古怪的物件。每一件，都透著異國情調或奇異色彩，牢牢吸引住了好奇心都不小的兩人眼球。

靠牆的木架上，一頭半人高的母狼標本栩栩如生，銀灰色的皮毛油亮順滑，獠牙外露，雙眼嵌著深紅色的石頭。

跟史塔克一族的家徽“奔狼”不同，這頭母狼一看就特彆凶殘。

彷彿下一秒，它便會撲躍而出。

狼的脖頸間，還掛著一條似乎是用野獸獠牙，串起來的原始項鍊。

標本旁邊，擺著一具瘦瘦小小、猴子外形的木乃伊。

周身裹著浸過香料的亞麻布，隱隱散發出混合了腐朽與藥草的氣味。

——————

瑪歌・蘭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