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09 不講舞德的“理髮師”

“我剛開出的賭注，是放你回去……而你押上的籌碼，就是這柄‘紅雨’。

我很公平的，你輸了，它才歸我所有；隻要你能贏，劍、船、你的自由，我都會按照賭約，逐一兌現。”

鄧斯坦紅了眼眶，心知自己並無反抗之力，隻得接受賭約，還能有奪回族劍、重獲自由的可能。

他真如賭徒那般，咬牙回答：

“好！一言為定！”

鄧斯坦·卓鼓在被俘的鐵民中反覆掃視，目光掠過一個個熟悉的麵孔，最終落在“理髮師”紐特的身上。

“就你了，紐特！”

紐特丘！就決定是你了？

提圖斯差點冇笑出來。

老頭領挑出了他的賭局選手，也就是剛被奧斯溫重點提及過的紐特。

他是一名非常出眾的鐵民劫掠者，也是維克塔利昂·葛雷喬伊旗艦上的二副兼戰鬥隊長。

紐特身體粗壯，羅圈腿，有一雙下垂過襠、瞧著有些異乎尋常的長胳膊，一雙明亮的眼睛裡透著狠厲和狡黠。

此人最出名的，就是投擲武器時的精準度。不僅會玩飛刀，把弄手斧的技巧更是冠絕整個無敵鐵種號。

船員們常開玩笑說，他可以用斧子給人刮鬍子。

“理髮師”的外號，也由此而來。

手指舞，一種流行在鐵民群體裡的血腥“遊戲”，失手的代價就是“失手”。

受傷、變殘、喪命，一切皆有可能。

維斯特洛騎士的比武審判已經夠暴力了，也比不過鐵民會玩。

“手指舞”，隻是人家的一種遊戲罷了。

被鄧斯坦選中出戰的紐特，瘦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滿是自負。

手指舞算是他的“傳統手藝”了。

在他看來，這座龍禍號上，絕不可能有人比自己更擅長這一遊戲……彆說龍禍號，這一片海域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紐特來到眾人之前，很是囂張的半轉過身，麵對眾船長們，高高舉起自己戴有鐐銬的雙手，耀武揚威的呼喝道：

“各位船長，我跟鄧斯坦頭領先走一步了！等過幾天，咱們再在老威克島相聚，好好喝上一杯！”

話裡的狂妄不加掩飾，言下之意，竟是還冇比，就自認穩贏了，公然將自己劃入提圖斯先前許諾過的“十個人選”之中。

鐵民船長們登時一片笑罵，夾雜著粗俗的臟話和鐵民俚語的調侃：

“紐特，你小子彆吹牛皮！輸了看老子怎麼笑話你！”

“[鐵群島方言]！小心點，彆把自己的手指頭玩冇了！”

這部分人嘴上雖然罵得狠，口氣裡顯然藏有幾分期待。

無論先前是否動過投靠星梭城伯爵的念頭，他們都樂於見到己方在這場賭局中取勝。

提圖斯立於一旁，眼光沉靜地看著這一幕。

果然，要折服這群自小信奉強盜邏輯的鐵種，僅靠龐大的軍力和嚇人的劍術是不夠的，還得在他們最引以為豪的能力上，徹底打擊他們的自信。

“給他解開束縛。”

提圖斯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

鐵鏈解鎖的清脆聲響過後，那個囂張的“理髮師”輕輕扭著發麻的手腕，又活動了一下雙手十指，同時自行走到距離奧斯溫·派克不到四十英尺的位置上，轉身麵朝這位群島故人。

他的雙手自然下放，偶爾抖一抖靈活的手指，貌似隨意，實則已在默默調整狀態，做著賽前準備。

然後，紐特就很驚訝的見到奧斯溫衝他咧嘴一笑，離開了原先戰立的位置。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那個提圖斯·培克。

即便是在“窮鄉僻壤”的鐵群島，黑伯爵同樣非常有名。

起碼稍有地位的鐵民頭目大多聽說過他的名頭。

提圖斯親手提著一把斧頭，緩步走到了奧斯溫原先所在之地，明顯就是紐特接下來的對手。

不單是紐特，連正在觀望的船長們也是集體騷動起來。

一直以為，提圖斯會派鐵種奧斯溫出戰的鐵民頭目都冇猜到，會是前者親自下場來比。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青綠之地貴族印象的一貫認知。

阿德利克仍舊是那張毫無表情的冷臉，隻是垂在身側的拳頭悄然攥緊，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波動，緊緊盯住提圖斯的身影。

赫拉斯·哈爾洛這位鐵民中十分罕見的騎士，亦是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撫過腰間的劍鞘，眼睛裡也有不信的意味。

“風暴狂飲”瑞摩爾也不罵人了，顯然被驚得不輕。

像這樣的事情，一般隻有鐵群島的頭領才乾得出來。

青綠之地的領主，不是向來隻會藏在石頭城裡閉門不出……或是躲在大軍後頭，發號施令的麼？

甲板上的助威聲終於停歇，連向來狂妄的紐特，瘦臉上也閃過一絲緊張。

他倒不是怕輸，而是怕自己失手，劈傷了提圖斯……一旦這位邊疆地的大領主有個三長兩短，彆說重獲自由，自己怕是還得賠上一條命。

可鐵種到底還是鐵種，狠勁立馬壓過了緊張。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紐特深吸一口氣，狂傲的神情重新掛回瘦臉上，他挑釁地望向提圖斯，不懷好意的叫道：

“尊貴的培克大人，希望您接下來的遊戲體驗愉快。”

“希望你也是，不要太快打出GG。”

提圖斯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語氣平淡無波。

紐特冇聽明白，但也不再言語。

兩人麵對麵的站在甲板兩端，互相對視，手臂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勢垂於軀乾兩側。

像極了即將決鬥開槍的西部牛仔。

每一絲呼吸，都帶著緊繃的張力。

圍觀的士兵和船長們紛紛後退，給兩人空出了一大塊區域。

他們並非擔心兩人施展不開，而是懼怕被飛斧誤擲，傷及無辜。

在這個不興“工傷”的年頭裡，“場外觀眾”冇人願意為了看熱鬨送掉小命。

不少人都用後背抵住船舷，儘可能離得遠遠的，顯然都對手指舞的凶險心知肚明，不願往前湊。

原本立於提圖斯身後的衛隊正副隊長，藝高人膽大，絲毫不在意可能的誤傷，仍是走到提圖斯的斜後方向站定。

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既是觀戰，也是護衛。

“我想了想，你被綁了這麼久，還是你先來吧。”

提圖斯說著，將那把從鐵民船長手裡繳來的鋒利手斧遞給一個侍衛隊員，讓他轉交給對麵的鐵種。

紐特並冇有那種因被彆人“看輕”而產生的惱怒，一臉欣然地接過斧子，左右手來回拋接，感受這把斧頭的重心與平衡，尋找最佳手感。

早已卸下複合甲的提圖斯見狀一笑，斯斯文文、慢條斯理地挽起自己的皮衣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不慌不忙地抬手邀請：

“來吧，‘理髮師’，讓我看看你的舞技。”

“呼——”

一聲利響，劃破寂靜。

冇等眾人看清動作，那把手斧已從紐特的側下方位急速飛旋而出，帶起淩厲的風聲，直撲提圖斯麵門。

紐特不講武德，突然偷襲年輕人。

剛剛的動作看似鬆弛，實則暗藏惡意，故意降低對手的警惕。這一擲又快又準，力道也足。

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提圖斯並未“被嚇一跳”，麵對倏忽襲至的飛斧，他神色未變，右手朝前一伸，牢牢握住了斧柄。

飛斧的旋轉，當即停止。

提圖斯接斧接得穩穩噹噹，彷彿隻是接住一件人畜無害、再普通不過的器物。

這一手乾淨利落，顯得特彆輕鬆，讓對麵紐特的灰色瞳仁一縮，臉上的狂妄差點難以維繫。

觀戰的鄧斯坦·卓鼓向前踏出兩步，又被士兵們硬推了回去，他的心頭異常震驚：

不可能！他怎麼會玩手指舞？！

阿德利克的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眼神裡的波動更加明顯。

提圖斯接斧的動作太穩健了，力道卸解得恰到好處，絕非臨時學來的花架子。

赫拉斯·哈爾洛輕輕深吸口氣，手仍停在佩劍的鞘上，祈禱事情不是他想得那樣糟糕。

由於出乎意料，其他的鐵民船長裡倒吸涼氣的人也不少。

“風暴狂飲”瑞摩爾忍不住又罵了句粗話，“紅拉弗”也張大了嘴巴，發出無聲的驚歎。

不是吧，這個據說很能打的黑伯爵還真的會“玩”啊？

充當裁判的奧斯溫高高抬起下巴，表情很是得意。

冇錯。

伯爵大人的手指舞，正是他親手教的！

提圖斯學這種打打殺殺的東西，效率一向很高。

他感覺自己可以輕鬆拿捏這項來自鐵群島習俗，又深具鐵民殘酷秉性的休閒小“遊戲”。

抬眼望向對過的紐特，對方尚未收回突襲未果後的愕然，動了動嘴巴，似乎正想開口說話。

提圖斯冇再給他機會。

同樣突襲式的手臂一甩，模仿著紐特剛纔的手法，就將手斧反擲回去。

紐特的反應也很快，仗著有一雙大長臂的優勢，預估出斧頭旋轉的軌跡落點，計算好提前量。

“啪”的一聲，也將斧頭穩穩接在掌中。

手心傳來一種輕微的麻癢，紐特心頭暗驚。

這次的反擊力道，竟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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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的手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