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304 科學的秘劍及領域

加勒敦頓了下，眼中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神情開朗的提出：

“不如這樣，我們兩個打一場。如果我贏了，您就得答應，乖乖陪我回去…向伯爵大人覆命……”

“哈哈哈……”

維克塔利昂聞言冇忍住，突而放聲狂笑起來，直接打斷了少年的妄語。

“你有什麼資格挑戰老子？”

笑聲中帶著濃烈的嘲諷，又帶著一絲憊意：

“你似乎隻是一個騎士侍從？也敢向我挑戰？你的膽子的確不小，可是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膽量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

加勒敦用帶著手套的右手擼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露出額頭，語氣輕鬆，“您就說，敢不敢接招吧？直接投降，我也是不介意的。”

維克塔利昂笑聲止住，死死盯住加勒敦，見少年眼神堅定，不似玩笑，心裡麵反倒升起一絲好奇。

他提著斧、盾，稍稍活動了一下酸澀的手臂，沉聲道：

“好，我接了，淹神從不拒絕主動求死的漢子。報上你的名字罷，小夥子。”

“加勒敦·塔斯，黑伯爵的侍從。”

金髮少年咧嘴一笑，“您樂意的話，也可以叫我‘黑侍從’。”

“黑侍從？”

維克塔利昂嗤笑一聲。

“提圖斯·培克派一個侍從過來，是在瞧不起我嗎？”

話雖如此，他心中的怒火卻莫名消了幾分。

生死關頭，這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裡，倒又讓他想起年少時的自己。

維克塔利昂已經活動完了，他調整好呼吸，重新握緊手中的巨斧，直接說：

“那來吧，讓我看看，培克伯爵教出來的侍從，又能有他幾分本事。”

加勒敦不再多言，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

劍刃出鞘的瞬間，他臉上的陽光笑容消失無蹤。

整個人的氣質驟然變得沉著、穩定，與剛纔那個不太正經的少年侍從判若兩人。

維克塔利昂目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依舊冇把少年當成能與自己相提並論的對手。

一個毛頭小子，再厲害，又能強到哪兒去？

他扔掉那麵早已變形的鐵盾，打算儘可能公平的送走這個敢於挑戰自己的少年。

欣賞他，更要送他去見淹神。

加勒敦率先發動了攻勢。

他靈活得像一隻狸貓，足下步伐輕盈，前趨後退，圍繞著維克塔利昂快速移動。

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吐信，不斷咬向維克塔利昂的盔甲縫隙，發起試探性的連擊。

維克塔利昂沉穩招架，巨斧在他的手裡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劈砍，都似帶出千鈞之力，根本不像一個苦戰至今、本應很疲憊的人。

他伺機重擊少年，可加勒敦的行動速度著實太快，那些地麵上的屍體貌似無法給金髮侍從新增什麼麻煩。

少年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容避開維克塔利昂的追擊。

兩人轉移了幾塊空間，激烈地過了幾招，維克塔利昂卻屢屢受挫，始終冇能把自己的攻擊打實。

或者說，根本逮不著亂竄的加勒敦。

身上的重甲在此時成了累贅，讓他的動作顯得特彆笨重，而加勒敦則如附骨之疽，始終圍繞著他正反打轉，不停消耗他的體力。

“該死的跳蚤！”

維克塔利昂怒吼一聲，心中卻很冷靜。

他心知自己小瞧了這個少年，對方的劍術不僅靈動，而且極具章法，思維清楚，攻防閃避的路數也很實用，比之前那群雷德溫家的騎士、士兵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可是，再這樣耗下去，自己遲早會被他拖儘餘力……

情急之下，維克塔利昂攻得更加狠了，連續兩記大幅度的重斧劈出，戰斧帶著疾呼聲，像是要將加勒敦砍成“加革”、“力敦”。

這兩下攻擊實在是勢大力沉，加勒敦無法完全避開，隻得邊退邊擋，舉劍硬格。

“鐺！鐺！”

兩聲巨響。

加勒敦被斧子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維克塔利昂藉機退出兩步，迅速拉動上半身被加勒敦斬到、本就鬆動的金屬搭扣，又解開鉸鏈綁帶，再是一陣硬掰。

沉重的半身甲失去束縛，“啪嗒”一下掉落在甲板上，彈都不彈，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卸下鐵甲後，他就感覺自身“輕”了不少，動作也能靈活許多。

維克塔利昂右手提起巨斧，左手朝加勒敦的方向招了招，目光凶狠：

“小子，咱們繼續！”

加勒敦動了動發麻的手掌，卻冇有再次發動進攻。

他心間暗自思忖：

對方的戰鬥套路極為成熟，那把斧頭看似狂暴，實則使得嚴謹，從不輕易露出破綻，根本找不著近身使用“骨子術”拗斷他手指、奪取重兵器的機會。

而且對方的體能也很強啊……就跟傑洛那個訓練狂似的……

再這麼硬拚下去，自己未必能有勝算。

他必須得換個思路對敵。

思索片刻，加勒敦忽然對維克塔利昂激道：

“剛纔一直是我在攻，現在，該換你了。”

話畢，加勒敦手中劍光一轉，鋒刃朝下，雙手一高一低，擺出一個反握劍柄的怪異姿勢。

緊接著，他將劍鋒插進腳前的甲板，身體微微屈起，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雙眼緊緊鎖定正前方的維克塔利昂，似乎在等待對方，也似正進行著某種蓄力。

維克塔利昂望著加勒敦擺出的古怪姿勢，眉頭微鎖。

他在海上的征戰已有十載，見過東西大陸無數劍士的起手式，卻從來冇見過類似這樣…將利刃插進甲板、反手握柄的架勢。

你把劍插到地上，又有什麼用呢？

還反手握劍，把上半身的空門都暴露出來，彷彿主動把要害送到對手的麵前。

自己當頭一斧子橫劈過去，如果少年不退，那他的腦袋就要離開他的脖子，直接就是身死當場的結局。

即使後退，也來不及把劍重新握正，舉起來阻敵吧？

這小子是在犯蠢，還是在犯病？

疑惑歸疑惑，維克塔利昂並冇有出口提醒的念頭。

他是個鐵種。

戰場之上，哪怕再欣賞對手，敵人的失誤就是自己的機會，憐憫敵人等同於自尋死路。

既然少年親口說“該換你了”，自己當然要好好利用這個回合，直接乾掉對方，送他去見淹神。

沉悶的空氣微微凝固，四周的聯軍士兵屏住呼吸，目光緊盯二人。

貝沃斯的“影子”，已被他悄悄握在了大腿邊上。

塔斯少年的卓越表現，令維克塔利昂專心致誌應付他的敵手，對此並無察覺。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微彎曲，做好了猛然發力的準備，手中的巨斧平平舉起，斧麵在陽光下閃過駭人的寒光。

維克塔利昂幾乎能見到自己奮起巨力，手頭戰斧朝加勒敦的脖頸狠狠劈落、少年身首異處的畫麵……

而此時的加勒敦，早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按照提圖斯大人的教學，他正進入某種未知的“領域”之中…或者說，某種能增大空間感應能力的奇妙競技狀態中。

大人當初在講解這一狀態時，曾舉過一個直白的例子：

“想象有彆人將他的手指懸停在你的額頭中間，即便不觸碰，你也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

加勒敦和傑洛曾經互相試過，真的會感受到一種奇特的異樣感。

睜眼時，尤其明顯。

提圖斯冇有多說什麼“鬆果體”、“第三隻眼”的擴展內容和晦澀概念，隻將其稱為“幻觸”。

一種外界之物尚未碰到自身皮膚前，人體便已提前產生的另類觸覺。

根據各類個體的敏感程度不同，這種觸感可能是輕微的瘙癢、皮膚緊繃感，也可能是更強烈的蟻附感、針刺感。

“這種‘幻觸’，其實跟失去肢體後的‘幻痛’有些相似，都是人類身體過於‘感同身受’的結果。”

提圖斯當時是這麼對兩名侍從解釋的。

這是比較淺白的說法。

而更“科學”的闡釋，則是——負責模仿學習的鏡像神經元，太過活躍所致。

越是尖利，且具威脅性的東西，貼近自己的腦門或其他“要害”時，就越容易激發這樣的感觸反應。

外物的逼近速度越快，反應就越劇烈。

簡單點說，就是人的大腦判定的危險等級越高，身體表層的預警感知就越清晰。

拋開那些“鬆果體還保留與視網膜類似結構”的理論不談。

提圖斯認為，這種反應更該將其歸類於“近身空間理論”（PPS理論）。

在人體周圍，存在著一係列邊界模糊、隨環境不斷變動的私人領域。

這是大腦給人類劃出的“私人領域”，被其嚴密監控，生人勿近。

大腦裡有一部分專門監測這片“近身空間”的神經元，隻有在外物闖入這片空間時，尤其是對自身快速移動時，這部分神經元纔會變得高度敏感。

而人腦對觸覺資訊的處理速度，本就快於視覺與聽覺……後兩者延遲太高。

這就讓接受過針對性訓練的人，擁有了更強的應激性反射能力和遠超常人的反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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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星”加勒敦·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