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290 布拉佛斯的首席劍士

當西利歐·佛瑞爾對上一雙炙熱的眼睛，又看清周圍士兵那副見怪不怪，滿含崇拜與熱切的目光時，突然明白過來。

對方不再使用言語問詢了，而是要用最直接了當的方式，來判斷他說的話的真偽。

首席劍士就是首席劍士，真打起來，無麵者都冒充不了的那種。

西利歐不知提圖斯心裡所想，當即有點無奈，自己報了家門，可還不知曉對方是誰，就得先打上一架。

他也不是拖遝的人，輕輕點一點頭，算是接下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鬥舞邀請”。

隨著提圖斯身後的溫妲隊長喊話，士兵們已經擴出一大片場地，幾乎把海盜船的這片寬闊甲板都給空了出來。

溫妲隊長還是挺貼心的，雖然午夜時分還在索求“公平”，但也讓給了伯爵大人“晨練”的機會。

冇錯，在溫妲的眼中，這場對決不過是一場晨練。

那個自稱“曾任布拉佛斯首席劍士”的西利歐·佛瑞爾或許戰鬥力很強，但她的伯爵，更是無敵的存在。

這幾年裡，黑伯爵一直都在進步，一年要比前一年更強。左手劍被學去後，她跟他的切磋結果，早就冇了懸念。

溫妲認為，提圖斯就是最強的，冇有人可以在一對一中，正麵勝過他！

勞勃一世的戰錘也許可以砸碎二十歲前的黑伯爵……可提圖斯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

另一邊。

尚不清楚星梭城伯爵身份的西利歐，心中同樣也懷有相似的自信。

他從海王殿“離職”、自願放棄“首席劍士”的頭銜，遠離布拉佛斯……可不代表他的戰力比不上接任自己職位的魁羅·瓦倫丁，而是另有隱情。

西利歐的狀態正處巔峰，要再過幾年，纔會下滑。

反觀對手，剛纔還是一臉倦態的模樣，顯然冇有睡好。

他還在想，該用何種方式，先讓對方儘顯本事，再從容的將其擊敗……可供選擇的方法實在太多，竟讓他有些猶豫不決，選不過來。

作為一個曾站在東大陸最頂點的巔峰劍客，這一路飄洋過海、周遊各大自由城邦的旅途中，類似的“裝逼”時刻，西利歐早已經曆過多次。

從人生的峰頂跌落穀底，也隻能自己給自己找些趣味，來平衡落寂的心態。

縱然信心滿滿，可經年累月接受挑戰、生死決鬥所積累的經驗仍在提醒他，眼前的對手似乎也不好惹。

也是。

從步態上看，對方就絕非易與之輩。

西利歐放鬆肢體，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左手向後微撤，右手平平抬起，擺出一個有彆於維斯特洛劍士的起手勢。

“水之舞”這種劍術，要求用劍者側向站立，搭配特製的刺劍進行攻守，也就是西利歐手中的這種劍。

它比騎士劍的長度更長，也更纖細，但是迅捷致命，強調快速優雅的移動、潛行、平衡。

這些特點決定了，布拉佛斯刺劍相比維斯特洛騎士們常用的長劍、雙手劍，要“輕”、要“快”的多。

處於到處尋釁滋事、鍛鍊殺人手藝的“刺客”階段時，水之舞的習劍者要學會將刺劍當作手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使用，並用全身各部分感官，來查知周遭的事物變動。

到了西利歐這種“首席劍士”的水準線，早已超越了招式和技法本身。

他的境界也已昇華，不僅觸類旁通，懂得諸多哲學至理，更是另類的數學愛好者、幾何學者與人體構造學家。

他的每一次手臂動作、每一步腳下移動、每一個身姿配合，都暗合幾何原理、特殊的技戰術軌跡，精準鎖定人體要害。

提圖斯曾在金山港的傭兵公會，碰到過來自密爾的雇傭劍士。

他們使用的密爾劍，是一種跟布拉佛斯劍比較相像的武器，而且對於護手的裝飾也更加花哨。

在提圖斯看來，它們同屬於迅捷劍的範疇。

兩者的區彆，恰似於西班牙劍術和意大利劍術的不同。

密爾人的劍術更側重技術實踐，要訣在於效率與實用性；

而布拉佛斯的“水之舞”，正如其名，是一種包容了儀式感與浪漫化的“致命舞蹈”。

西利歐此刻側身而對，單手抬劍，劍尖直指對手的姿態，正是水之舞最負盛名的預備姿勢。

想要見識一下西利歐舞藝水平的提圖斯，便從一開始的“牛勢”換到“愚者式”……

下一秒，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突然開打，冇有多餘的試探，劍刃交鋒的脆響，瞬間劃破甲板的寧靜。

雙方的起手速度均是遠超常人，不約而同使出了令普通人應接不暇的迅猛打法。

提圖斯馬上就見識到了西利歐的“舞蹈”技巧。

他的劍術，遠比自己常年接觸到的西大陸劍士更為“先進”，也更具危險。

難怪世人皆言，布拉佛斯的水之舞融入了幾何學、自然哲學和形而上學的深奧元素，充滿了神秘色彩。

這一點，在西利歐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證。

對方的劍招，極度注重以最小的動作幅度，完成最高速的連續刺擊；

重心緊貼在劍柄護手位置，以提升腳步、手臂、利劍的組合發揮，以及對各種“三角區域”的操控性；

步法更是靈敏與穩健的完美融合，這兩個看似矛盾的因素，結合在西利歐腳下，卻是渾然天成。

兩人在極短暫的間隙裡變招數次，一招還冇用完，就在使儘前快速換招的打法，遠超眾人想象。雙劍交擊的頻率，快得幾乎連成一片殘影。

觀戰的士兵們僅憑肉眼，根本無法準確捕捉戰鬥的細節。

西利歐本來打算，先放水來著，讓對手可以充分施展出自己的劍招與實力。

誰知對麵的那個傢夥，根本不需要他給出來的“表現”機會。一上來，就將攻防的速率，提升到一個尋常劍士望塵莫及的程度。

若非西利歐的對劍經驗真的相當豐富，又有一個出色劍士的戰鬥直覺，早被這波毫無醞釀的激進猛攻打崩。

他不敢再留手，逐步拿出了真本事，施展出一套動態步法，通過持續移動，限製提圖斯的重擊，在做閃避之餘，還就著對麵的攻勢，專挑讓對手難受的角度，反向施壓。

反正怎麼讓對手不舒服，他就怎麼來。

一場純粹的極速比拚就此展開，兩人以攻對攻，少有單純守禦的時候，出劍與移動的頻率、幅度，都快到了極致，甚至都有些誇張。

這絕不是粗糙的提升手速或移動速度那麼簡單，更需要超絕的反射神經，以及足以適應更快節奏的身體律動與協調性。

否則動作早變形了。

每一擊兩劍相交的刹那，都要在毫秒之間，立馬判斷出對手的意圖及後招，為調整自身的應對招式和重心預先準備。

不然傻傻的純拚即時反應速度，隻會慢了對方半拍。

提圖斯起速太猛，西利歐被逼得同步提速，左腳足尖輕點甲板，身形如鬼魅般側向滑出半尺，不多不少，正正好的半英尺。

右手的厄斯索斯迅捷劍如銀蛇出洞，直取提圖斯左肩鎖骨要害，劍速快得隻留下一道寒光之影。

在做出極具爆發力動作的狀態下，西利歐整個人的姿態仍舊保持輕盈、翩躚，還真有點跳舞的味道。

提圖斯不知道這是水之舞中的哪一套東西，但能感到狀似輕柔的刺擊，實則蘊含千鈞之力，且角度刁鑽已極，完全把握住了自己微小到零點一秒的稍許停頓。

這不是對方比自己快，而是比自己更會“算”。

提圖斯的神經反射速度快如閃電，不退反進，雙腳猛地蹬地，甲板表麵發出刺耳的哢擦聲，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方向，同時手中長劍橫向格擋。

劍脊精準磕開西利歐刺劍的劍刃中段，“叮”的一聲鳴響後，借勢卸去大半力道。

未等西利歐收劍變招、回頭再刺。

提圖斯手腕一翻，長劍折向反劈，劍勢剛猛霸道，直衝西利歐的持劍手腕而去。

這原是維斯特洛騎士擅用的類似“籬牆勢”的劍技，卻在動態活動中，被提圖斯用出了堪比迅捷劍的疾速節奏。

西利歐瞳孔微縮，又用左腳急退，右腳跟著墊步，同時左手輔助握劍的右手，將刺劍硬挑。

身隨劍走，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記十分突兀的反手斬擊。

對方力大，騎士長劍的劍尖擦著自己的皮甲劃過，帶起一縷皮料碎屑。

兩人交手不過幾息，已完成至少三次攻防轉換，動作快得讓甲板外圍的海軍士兵隻覺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招式。

提圖斯一邊發動狂風驟雨般的快攻，一邊隨同遊走不定的西利歐身影，在甲板的各個位置不停處“閃現”，還有餘暇研究並參考水舞者的步法設計。

在西利歐這裡，他的布拉佛斯劍似乎更擅長創造空間和控製距離。

他幾乎無法把全部的力量，舒暢的打擊出去。

這跟之前接觸過的密爾流派很不同。

密爾的劍士傾向於通過卸力、閃躲來反挫攻擊，應對的方式更為陰柔。腳步變化、黐劍聽勁，包括攻防同步轉換的習慣，實際上受到安達爾人騎士的影響較深。

而水之舞……至少是西利歐的“舞蹈”風格，走的是比較全能的路線。

追求對劍根、正鋒、背鋒的絕對控製，並不畏懼與他近身拚劍。

還能通過持續的交劍與槓桿原理，反過來壓製自己，善於在直立架構中尋找破綻。

甲板外圍，溫妲隊長抱臂而立。

金色的髮絲在海風中輕舞飛揚，漂亮的禦姐臉上不見絲毫擔憂，唯有神情更加專注。

好罷，她得承認，自己或許真有伯爵口中“小瞧他人”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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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佛斯迅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