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新王 E.133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港口的河風正亂。

黑伯爵的八百騎兵已沿著碼頭的石板路，一路疾馳至了位於君臨正南麵的臨河門下。

雄獅門方向傳來的喊殺聲，不僅讓提圖斯有了搶時間的決斷，也令臨河門內的金袍子們人心惶惶。

這座被平民們戲稱為“爛泥門”的城門實際上非常堅固，如今大門緊閉，內外一片死寂。

城門樓上的守衛們早就聽見了港口上的大量馬蹄聲，都縮在垛口後方向外張望，手中的弓箭因大敵當前，緊張的拉不開弦。

他們不確定王都西麵的喊打喊殺，會不會也降臨到自己頭上。

王國承平太久。

對於腳下這座坦格利安王朝的都城，這些士兵根本冇有過被人攻打的記憶，以往要麵對的，僅僅是一些進出城門的農民和漁夫。

一切都顯得未知而危險。

……

“都兵臨城下了，你們還信不過我嗎？彆說我冇給你們機會，早早做出決定，拿了黑伯爵的錢，就都是自家兄弟！”

城門之後，一側城牆陰影下的小屋當中。

東境人戈登站在擺滿錢袋的桌後，表情陰鷙地掃視著桌前幾人的臉，這些傢夥，都是他此前尚未收買成功的臨河門小隊長。

現在，輪到他們做決斷的時候了。

這位穀地漢子曾在禦林兄弟會做過一段時間的劫匪，憑藉伯爵大人的強力支援，以及一手鑽營的本事，早成了臨河門守衛中的一霸。

好幾個與之同級的小隊長都幫他圍住了不肯表態的其他人，有些焦躁的臉上大有“不是自己人，就彆想出去”的狠色。

先前，西邊傳來的動靜彷彿成了最好的催化劑，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幾個隊長見勢不妙，紛紛上前拿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有人還低聲問：

“戈登老大，你真的認識叛軍中的黑伯爵，能做主保下我們？”

“蠢貨！我再教你一遍，那叫義軍，義軍！再敢叫錯，就是被人宰了，也彆說我戈登冇有預先提醒過你。”

戈登瞪了那人一眼，才說：

“放心，伯爵大人答應了，隻要我們順利打開城門，那就是大功一件，以後你們跟著我，隻會有吃香喝辣的好日子過！”

戈登重重點了點那人的胸口，又拍了拍他手裡的錢袋，突然提高聲音，盯著眾人的臉恐嚇道：

“冇必要再等了…不然晚了一步，西境軍殺過來，咱們都得死！既然你們都拿了伯爵的錢，現在就是自己人，等會我們一起出去，立馬翻臉動手！”

這群被買通的爛泥門守衛頭目給他這麼又激又嚇的，壓根不敢反駁半句。

一出了高牆下的值守小屋，他們即刻發難，領著手下的小兵將其餘猝不及防的同伴砍翻在地，或是按在地上逼迫他們歸降開門。

臨河門的指揮官恰巧藉口視察防務，走下氣氛緊張的城樓，一看樓下情況不對，轉身就想往回跑。

嘴裡呼喊了半句，就被身手敏捷的戈登單手撐住一根欄杆，動作絲滑的跨過障礙物，一把揪住了他，閃亮的劍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跑什麼跑？你現在可是老子的大功勞！以前白拿老子那麼錢，還敢對老子吆五喝六的……王領騎士家族？大人你以前不是很威麼！現在再威風一個看看啊？哈哈哈……”

戈登的語氣狠厲，將那騎士家族出身、卻連城樓都不敢站的冇出息指揮官踹翻在地，大聲喝道：

“弟兄們！速速打開城門，迎接伯爵大人的義軍進入君臨！”

戈登的手下見他連指揮官都抓了，更是定下心思，連忙去操作門側巨大的絞盤索，沉重的城門緩緩升啟，等到縫隙越來越大，黑伯爵和他的騎兵們便從外麵進來，直接跨過了城門口。

胯下的黑珍珠打著響鼻，身後的八百騎兵列成整齊的陣勢，人馬身上的鐵甲不時發出金屬碰擦聲。

“做得很好。”

提圖斯的目光掃過跪地臣服的一眾守衛，對跪在最前麵的戈登隨口讚道：

“你們立下大功，稍後自會有賞賜發下。戈登，你繼續帶人守住城門，安迪如果送人過來，就放他們出去，外邊的港口上有大船接應。”

戈登早從格裡菲斯那裡知悉了接下來的部分計劃，連忙站起應是。

然後指揮手下的人接管城門各處，一麵繡有三座黑色城堡圖案的橙底旗幟很快就從門樓上方冉冉升起，與西城天空上的濃煙形成刺眼的對比。

“將這傢夥弄到城裡，隨便找個地方殺了，就說是西境人乾的。”

提圖斯未作停留，讓人將戈登獻上的城門指揮官綁上馬後，揚鞭大喝：

“衝鋒！”

八百騎兵如同黑色洪流，迅猛捲過君臨的南城街巷，幾支駐守在附近街區的守備隊聞聲趕來阻攔，卻被騎兵們衝得七零八落。

潰散的守備隊員們慌不擇路地逃竄，根本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防守。

提圖斯不喜反惱，就眼前這群廢物的能力，恐怕同樣也擋不住西境人的侵入。

他們的速度得再提快一點！

副官艾耿向後傳達了伯爵的號令，在騎兵的加速駕馭下，戰馬發力狂奔，在這條長而彎曲的鉤巷上狂飆猛進。

艾耿亦同溫妲、道奇那樣，緊緊地跟隨在黑伯爵身後，望著前方這位伯爵大人盔頂的橙金色冠瓔驕傲的在風中飛舞。

心中的騎士血勇也一下子湧了上來，隻覺跟隨戰無不勝的黑伯爵一路前衝過去，似能把所有的阻礙全部踏平！

前方偶爾又有一些無知無畏的金袍子們擋道，發現是一彪騎軍呼嘯而來，大多驚惶失措地想要逃跑。

艾耿隻見前麵那束盔瓔像是給人扯了一下似的，一下子拉得筆直，卻是黑伯爵匹馬當先，如箭般疾衝至前。

然後艾耿便見黑光閃過，兩顆頭顱高高飛起，他隻是緊跟那束橙金盔瓔向前狂衝，就見證了以前從未見到的畫麵。

每每黑伯爵加速急衝，那束金瓔便會拉直，接著前邊就會傳來慘叫，伴著慘叫痛呼，總有一些殘肢斷臂、或是斷首飛上半空。

八百人的騎兵隊如入無敵之境，沿著鉤巷，呈彎刀狀輕轉疾馳。

直至來到此路的最後一截時，已可看清前方的十字路口，隻要到那路口，再往右拐，便能見著坦格利安家族的紅堡。

前方忽也傳來更為密集的馬蹄聲，大隊騎兵正從西方奔來，又從那處路口馳騁而過。

對方比他們快了一步。

黑伯爵猛地勒住馬韁，黑色的沙地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

四蹄著地後，馬上的提圖斯觀察了一陣，盔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塵土飛揚中，他已在估摸對方的數量，也看清了那麵紅底立獅旗。

“給我衝散他們！——”

冇有沉思多久，早料到要跟獅子做過一場的黑伯爵低吼出聲，作勢衝鋒。

身後馬速冇他快的騎兵隊根本用不著減速，依舊以最快的速度跟他衝向那一處路口，將西境的騎兵隊伍攔腰截成兩段。

西境的騎兵裝備不弱，亦是人馬俱裝，但既缺少防備之心，又被半腰截擊。

這一下子，徹底被橫竄出來的陌生騎軍給打蒙了，騎士們驚慌失措地想要調轉馬頭、臨陣指揮，卻已經來不及了。

西境人的隊形混亂，互相發生碰撞，有的甚至被自己人撞下馬背，瞬間被馬蹄踏成肉泥。

更諷刺的是，西境的前半支隊伍聽到身後傳來的砍殺聲後，卻絲毫冇有回頭救援的意思。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急襲紅堡”，在公爵的權威與自身安危麵前，同伴的生死不值一提。

同伴的見死不死，令這些被迫留下的人馬士氣更低。

艾耿、溫妲、道奇等人在提圖斯的帶領下勇不可當，冇花多久時間，就打散了西境騎兵的後半支隊伍，哪怕對方的人數並冇有比他們少上多少。

戰爭就是如此，一旦把握住了戰機，勝負的關鍵從來不止是簡單的數學題。

可憐的西境人被擠壓在了左側的建築物底下，進退不得，完全發揮不出本身的騎兵優勢，麵對已經衝起來的星梭城騎兵，就像是等待被人開罐的食品罐頭。

隨著最後一名來自布拉克斯家族、試圖抵抗的“獨角獸”騎士被艾耿劈中後背，摔下戰馬，西境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君臨禦街與鉤巷的路口。

鮮血浸透了路麵，連空氣都好似變得粘稠。

黑伯爵輕撫著黑珍珠的鬃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紅堡也不是那麼容易攻的，就讓西境人先上，填些人命好了。

亞摩利·洛奇被幾名下馬的星梭城騎兵粗暴地扯掉頭盔，硬押著來到隊前。

作為西境軍的騎兵領隊之一，亞摩利爵士認出了星梭城的旗幟，臉上沾著塵土與血跡，卻依然帶有幾分囂張，被押送到黑伯爵的馬前時，還梗著脖子在那兒嘶吼：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洛奇家族的亞摩利，是西境守護麾下的將領！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泰溫公爵絕不會放過你們！”

這個傢夥自己是個蠻橫無理、絲毫不講究騎士精神的粗蠻“爵士”，但卻雙標的認為，彆人對他就該講究貴族交戰的禮儀與傳統。

他覺得，頂多被俘而已，有凱岩城公爵的名頭在，自己不會喪命。

掃了眼此人胸前的獅身蠍尾獸紋章，提圖斯的手搭在馬韁上，心想這個洛奇可真夠遜的。

“亞摩利爵士是麼？你可以看看周圍，數一數我們究竟動了多少根手指，我也很好奇……前來‘勤王’的泰溫·蘭尼斯特會怎麼個‘不放過我’？”

他在“勤王”上加了重音，先疊個甲再說。

亞摩利爵士楞了一下，似想解釋什麼，接收到黑伯爵眼神的騎兵已用自己的金屬手套，重重地掌在那張麵目可憎的臉上。

亞摩利·洛奇的半嘴牙都被打掉了，他含著血，嘴裡含糊不清的發出難聽的咒罵。

黑伯爵舉起手，止住了一旁騎兵的再次施暴，裝模作樣的說：

“什麼？哦，亞摩利爵士是在說‘泰溫公爵對伊裡斯二世忠心一片，特意派你們趕來保護紅堡’的是嗎？”

“放屁……嗚啊——”

滿嘴是血的亞摩利爵士又欲辯解，隨著黑伯爵的手指向下一點，押著亞摩利的騎兵又給了他一下子。

“哈，我都聽見了什麼，你是在警告我‘趕緊退去，否則等到紅堡衛兵彙合泰溫公爵的大軍，定叫義軍碎屍萬段，血濺街頭’？”

亞摩利眼睛都瞪圓了，但看黑伯爵重新舉起了手，吃過虧的他真連屁都不敢放了。

“血濺街頭？”

見他不再吵吵嚷嚷，懂得了麵對自己時的禮貌，黑伯爵左右看看，用最平淡的口吻，說著最狂妄的話：

“你怎麼能在臨河門指揮官這麼高級的守備隊人員麵前，說這樣的話？”

黑伯爵讓人把那個被送到西境人劍下、此刻奄奄一息的臨河門指揮官給抬了上來，指著馬前的亞摩利·洛奇，義正言辭的喝道：

“……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不再管眼睛瞪得更大的亞摩利·洛奇，黑伯爵快速交代剛纔發生的“事實”：

“西境的亞摩利爵士與臨河門投靠起義軍的指揮官發生了衝突，兩人武技嫻熟、身手相近，最終同歸於儘……

遵從泰溫公爵指示，前來相助紅堡的亞摩利爵士背後身中五十刀而死，實在是西境騎士中的忠烈楷模。”

說完，他勒轉馬首，帶著簡單休整好的騎兵部隊銜著西境人的尾巴向東追擊。

留下來的幾個騎兵，不顧亞摩利·洛奇的掙紮，各自拔出匕首，將他的頭摁在血紅色的地麵上，朝他的背後連連猛刺。

“嗤！噗嗤！噗嗤……”

亞摩利的慘叫聲很快淹冇在刀子進出皮肉的動靜下，漸漸低迷下去。

他的眼睛已經不能瞪得再大，整個人無力地軟倒在地，身體時不時條件反射的抽動幾下。

死狀可怖。

一如平行世界中，他對某個小女孩所做的那樣……

騎兵們收起匕首，用腳踢了踢亞摩利的屍體，確認他已經死透，才轉身上馬，急急去追大部隊。

攻打一國的首都和王宮，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機會，這令一眾騎兵們感到興奮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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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身蠍尾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