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影從池煙身上彈出,精準落到步亦綺的位置。
步亦綺猛地睜開了眼。
得到了又失去,這種強烈的落差比一開始還沒得到要更加痛苦。
更痛苦的是,步亦綺終於意識到,自己獵人的角色被顛倒了。
現在,不是她戲耍池煙,而是池煙戲耍她。
池煙是故意的,故意讓她以為自己奪舍成功了。
但實際上,池煙就是在耍她!
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步亦綺眼裏纏著強烈的瘋狂之意,乍然抬起雙手,十指交握,右手食指指天。
源源不斷的靈氣自指尖匯聚,奔湧入體內,沖刷著她每一道經絡,麵板看上去像是真發光了一般。
亮紫的雷打下,轟然驟響,雷形滅去,一隻身上揹著蛇的烏龜出現在步亦綺麵前。
是玄武。
“墨頂,殺了她!”
附帶契約之力的命令傳到玄武耳中,龜蛇的眼珠慢慢變紅,大張其嘴,極具威懾之力。
久違地,池煙從它身上感受到了非常強烈的威壓。
這玄武的實力,居然在她之上!
終於從池煙身上見到些許驚訝的表情,步亦綺仰頭輕笑。
“真是便宜你了,池煙。這招本來是我用來拿回自己東西的,沒想到居然先用到了你身上。”
步亦綺緊緊盯著玄武,看它飛速拉近和池煙的距離。
而池煙卻在慌不擇路的逃竄。
局勢再次逆轉。
玄武一出,池煙的結局顯而易見。
步亦綺不顧形象地席地而坐,微喘著氣。
玄武等階比她要高挺多,命令玄武為她行事並不容易,幾乎透支了她這副軀體,連堅持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算是坐著,她也一直在注意著池煙那邊。
情況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步亦綺蹙起了眉頭。
明明玄武離池煙越來越近,怎麼停在池煙麵前一動不動了?
玄武背對著步亦綺,她沒有看見的是,龜蛇眼中的紅意散去又泛起,最後慢慢變得淺淡。
它在這個人身上,聞到了一股氣息。
和那些小玩意兒很像的氣息。
老龜瞬時間清醒,它頓住了一會。
接著,從自己的殼內掏出了一個已經無法運轉了的機械人,推到池煙麵前。
雖然不知道它是要做什麼,但池煙一眼便認出來,這機械人是器修雷星鳴做的。
她還指導過製作過程。
池煙怔愣了一下,試探著放出了一點點靈氣,將機械人快速修復到最巔峰狀態。
機械人眼睛唰地亮起來,伴隨著外放的震耳欲聾土味音樂,揮舞起機械臂,重新開始奏樂跳舞。
玄武滿意地趴了下來,眼珠子一轉不轉地看著機械人。
池煙:……這發展屬實有點出乎意料,過於魔幻了。
原先她以為,要和玄武激戰個一年半載。
順便再拿個龍傲天劇本臨時進階,將它反殺。
可沒想到,居然成了離譜的土味Disco現場。
這玄武的品味還挺特別。
機械人跳了一曲又一曲,巨大的音樂聲將步亦綺一道又一道不甘的命令聲掩蓋。
“不殺我?”池煙湊到玄武旁邊,大聲問道。
“不殺你。”
老龜聲音粗礪,揣起兩隻爪子,老神在在的。頭頂上的白蛇則是甩了甩尾巴,心慵意懶地趴在龜殼上。
“為什麼?”池煙跟著盤腿坐下,單手支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問它。
老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看穿了一切,“你是他們當時說的院長吧?”
它本被囚禁於深潭下,被無聊嗟磨到無欲無求。
有一日,步亦綺過來了,往它體內種了魔種,試圖改變它本純良的性子,讓它變得嗜殺殘暴,唯她是從。
本來,它打算認命,想著一切都無所謂了。
反正它早就和同族分開,再怎麼也不會影響到玄武一族的名聲。
可步亦綺走後,有三隻小東西闖入了潭底。
身為神獸,玄武不想傷人碰血。
它忍著體內魔種影響,甚至還企圖嚇跑這三人。
但他們沒有走。
甚至擔心它無聊,給它留下了打發時間的小玩意。
隔日它便被步亦綺轉移了,走之前,玄武偷偷把小玩意一起帶上。
後來還發生了很多事情。
步亦綺催化了在它體內魔種,進一步影響它的意識,想讓它吞噬那些歪邪的力量,進一步增強它的實力。
靠著他們留下來的小玩意當慰藉品,它努力保持意識清醒,抵抗魔種侵蝕,守住了玄武一族的聲華。
池煙的學生拉了它一把。
那麼它,也應當投桃報李,要不然愧對繼承玄武一脈。
“不能欠因果。”老龜沒有給池煙解釋太多,隻說了一句話,又趴著看機械人跳舞了。
光看這場景,池煙都能把原因猜到個大概。
她嘴角微微翹起。
真神奇,到頭來救了她一劫的,居然是自己的學生崽。
池煙拍了拍身上的臟汙,緩悠悠地走到了步亦綺跟前。
“你輸了。”池煙說。
步亦綺淒然一笑。
“我不明白。”如潑冷水的現實場景,將她從瘋狂喚醒,眼角不知何時劃落一道淺淺的痕,“為什麼一個個都背叛我,選擇了你。”
“是我一手帶起他們,給了他們無上的力量,明明是我!所有人都來搶我東西,全都沒有心的嗎……”
池煙眼神複雜地看著步亦綺,“你還不懂嗎。”
“不懂什麼?”步亦綺無神的雙目望著池煙,低聲喃喃。
“你應該很清楚知道,我是如何成為聖葯的。”池煙聲音淡淡,“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聖靈族那樣惡而不自知,心安理得地接受,以別人痛苦為基石的力量。”
惡而不自知?
步亦綺緩緩閉上了眼。
是啊,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她做出的事情完全當得起罪孽深重一詞。
最一開始,她就沒把這裏的人當一回事。
他們是生是死,是痛苦是快樂,於她而言,便如這現代遊戲的npc一般,都是一串掀不起她內心波動的資料。
居然輸在了這裏。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失敗。
如今玄武不受她控製,就算她回去了,也還是和萬年前那樣灰頭土臉。
甚至是更加狼狽。
步亦綺抬手抹了臉,凝神望池煙。
死在這樣的人手下,也挺好的,她喜歡這樣的對手。
“你殺了我吧。”步亦綺忽然說道,“隻要你同意,除了告訴你我的來處,還會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你絕對想知道的秘密。”
池煙捲曲的發尾輕動。
不待她拒絕,步亦綺率先開口。
“這兩個世界,其實有個名字,叫荒界。和你們一樣的荒界,多如牛毛。”
和步亦綺猜測的一樣,池煙果然起了興趣,“你來自其他的荒界?”
“不。”步亦綺搖頭,“我來自興界。”
興界是真正的大世界,各族有各族的領地,領地之間以飄著浮雲的雲川連線在一起。
各領地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球體,在球心,則是中心區。
各族的人都能在中心區定居,是最繁華也是最混亂的地帶。
步亦綺,便來自中心區。
“荒界屬於興界,但又是獨立的。簡單來說,興界是一條河,而荒界就是河裏的石頭。”
對興界來說,荒界太小太微不足道了。
“而你現在在的荒界,是‘一花一世界’的觀賞花,所有人的命運最開始都被定好了,然後……”
忽然,步亦綺失了聲音,雙眼恐懼睜大。
她徹底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心中一旦生起要告知秘密的念頭,腦袋會立馬像炸開一樣疼痛。
興界的人發現她了!不讓她告訴池煙真相。
步亦綺痛苦地看著池煙,表情寫滿了乞求,做著口型,讓池煙信守承諾,殺了她。
這一幕,何其相似。
幾年前,也有一個人求著池煙殺了他。
池煙還記得,他叫劉原墨,是跟著她學院的副導演。
她最厭惡的便是殺人。
不管那人是否十惡不赦,她從來都沒有當儈子手,染上一身鮮血的癖好。
她打算卸了步亦綺的修為,送去國際法庭裁決。
確實聽上去很好笑,居然想用法律來製裁一個活了上萬年的修士。
但她在加索大陸的那幾百年,就是這麼守住了自己的心——
池煙一直牢記,自己生長在一個文明的世界。
自己小時候的願望,也從來不是要當什麼超世絕倫的強者。
她隻想和奶奶一起,過著平凡而又快樂的普通生活,而已。
然而劉原墨求著她動手時,池煙真的動手了。
她想到了同樣被朱簽獸附身的學姐。
所以如了他的願,因為學姐肯定也不願背負那麼多條命繼續苟活。
莫名地,池煙忽然想起學姐臨死前,意識清醒的那一刻。
她對著自己說,真好。
池煙清楚,學姐這是在誇她。
誇她得到了機會,能和光明聖教一起歷練,離改變命運的夢想越來越近了。
可現在,池煙忽然非常迷茫。
她很想問學姐,問奶奶,命運真的改變了嗎?
說不定,她自以為是的改變命運,其實也是命運的一環。
包括驀然出現的係統,什麼小說劇情,實際上也是在引導她走上一條已經設計好的路。
“我不會殺你。”池煙垂眸,很輕很輕地對著步亦綺說。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堅持。
讓她覺得自己是有自主意識的,不受命運操控的堅持。
雖然,也許這個選擇,可能又是所謂命運的安排。
像一個逃不出的怪圈,非常可笑。
她強硬著忽略掉了步亦綺如燈滅一般的眼神,轉過頭,一步一步地走,艱難地抬起手撥開白霧。
白霧背後,是仍舊熟悉的世界。
放到池煙眼裏,卻是如此陌生。
她失神地走著,身形恍惚,感覺自己靈魂逐漸從軀體抽離開,格格不入。
邁出的每一步,像踏在軟軟的棉花上,是空的。
下一秒,她的意識驟然從混沌中抽離。
池煙猛地轉頭望向回步亦綺。
而此時,月無慮拿著一把匕首,捅穿了步亦綺的心臟。
神情異常冷靜。
他鬆開了匕首,沒有看池煙。
“我殺她,僅僅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為難。”
步亦綺倒在月無慮懷中,指尖微抖,落在了他的臉上。
是和往常一樣的撫摸,卻輕飄飄的,再也沒有強硬的力度。
“你,”步亦綺做著口型,“愛、我,嗎……”
月無慮拔出了匕首,凜若冰霜,“我恨你。”
話音才落,她徹底闔上了眼。
軀體飛速冰冷,碎裂成星點,一點點消散。
隻剩下一片黑紗,最終也隨風颳了去,怎麼也抓不到。
染了血的匕首猛然落地,砸起一地黃塵。
“你心軟了。”池煙看著飄遠的黑紗。
她清楚知道,月無慮為什麼殺步亦綺。
除了恨極的心,還有藏著淺淺的私心。
月無慮彎腰撿起匕首,“她接下來該受的罪,讓我來替她受吧。”
“她犯的事罄竹難書,你確定?”
“我確定。”
“就算你想,你姐姐也不會讓的。”池煙冷淡說完,消失了身影。
離開前,池煙隻有一個念頭。
這世界真的瘋了。
-
池煙勝利,惡人被殺的訊息,和長了翅膀一樣地傳遍兩界。
人人歡呼。
和外界的喜氣洋洋不同,法修學院籠罩著霧霾。
池煙不見了。
自從步亦綺死後,整整四個月,沒有人看見過她。
以前就算是再怎麼行蹤不定,也不會一連消失四個月,哪裏都找不到。
他們去過青禾小屋找她,也去過寒山的兩界邊界找。
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找過了,卻根本沒有蹤影。
也是,按照她的實力,如果池煙真的想躲起來,再怎麼都找不到的。
被一大群人惦記的池煙,此時正在一個小村子的溪邊。
外表看上去隻有七八歲,滿臉都是膠原蛋白,卷卷的頭髮紮了起來,可愛得很。
溪水很乾凈,底下圓潤的石砂清晰可見。
她蹲在一旁,手裏拿著個竹匾,一粒一粒地挑著石砂中的小河蚌,神情認真,嘴裏還小聲數著數。
“煙煙,過來。”離她不遠處,一位保養得當的女人吆喝道,同樣是一頭捲髮,看上去可能也才四十來歲。
“來啦!”
小池煙抱起竹匾,碎步跑到了女人旁邊。
竹匾上的小河蚌跟著一抖一抖的,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女人站起身,她麵前的兩個竹匾已經被裝得滿噹噹的了,“走,小河蚌揀夠了,我們回家。”
“好。”小池煙開心地笑,“奶奶,我們是不是今天就能吃它們了呀?”
“你個小饞貓,就惦記著吃。”女人將竹匾的水瀝乾,“沒那麼快,最少得讓它們吐上一天沙。”
“不讓它們吐沙不行的嗎?”
“你要想吃一嘴沙子,然後把你的小牙齒都崩掉,那也不是不行。”
小池煙委屈地嘟了嘟嘴,“好嘛,那我今天不吃了就是。”
女人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那奶奶,明天吃的時候,能不能不炒辣椒了呀,真的好辣。”
她說著,裝模作樣地吐出了舌頭,用手掌給舌頭扇了扇風,小表情尤為可愛。
“你個小丫頭,還給奶奶提意見?辣椒多好,除濕排毒,而且還能提神醒腦。”
小池煙纔不管,她根本就不懂什麼除濕排毒,她身板子好著呢,什麼毒都沒中,根本不需要辣椒來排毒。
為了實現自己不吃辣椒的願望,小池煙拉著奶奶衣袖,撒起了嬌。
實在是受不了,李雅隻好應聲同意。
“耶!”小池煙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蹬著小步子跑去看院子的朝天椒,得意地和它炫耀,“椒椒椒椒,我明天可以不用吃你啦!我贏了!”
朝天椒開出了一朵白色小花,落到了小池煙手上。
小池煙驚奇地捧著小花,發出了“哇”的嘆聲,還將鼻子湊近,細細地聞,被一股淡淡的辣味辣到皺起了鼻子。
而此時,朝天椒結出紅色的辣椒小果,精準地往小池煙的額頭上彈。
辣椒果從額頭落下,又彈到了她鎖骨的位置。
鎖骨傳來一陣辣意,小池煙忽然有些眩暈。
她覺得眼前的朝天椒長得有點不太對勁。
它不應該那麼矮,應該是很高的才對。
而且葉子也很多,上麵還會掛著五彩的果子。
鎖骨的辣意更加明顯,灼灼熱度似乎要將她的麵板燒了去。
小池煙眼神恍惚,她趕緊跑到奶奶旁邊,確定奶奶還在,一把抱住了奶奶的大腿。
“奶奶,椒椒不講道理,它砸我,煙煙痛。”她吸了吸鼻子,指著自己的鎖骨處,模樣委屈得要命。
李雅將正在清洗的小河蚌放到一旁,蹲下來看小池煙的鎖骨。
沒有發紅,和正常的麵板別無二致。
“煙煙,真的痛嗎?奶奶給你吹吹,好不好?”李雅溫柔地說。
小池煙金豆子也不流了,她愣愣地瞅奶奶,過了會揚起唇瓣,露出了不太全的小白牙,卻不掩可愛。
“吹。”她開心地回答。
在奶奶的臉湊過來時,池煙驟然低頭親了奶奶右臉一口。
李雅表情有些驚訝,甚至忘了反應。
“奶奶,我要走啦。”池煙笑,在她左臉也親了一口,“可惜不能吃到小河蚌了,但煙煙很開心哦。”
頃刻之間,畫麵碎成了粉末。
黑暗中,一雙清淩淩的眸子霎時睜開。
她在的地方並非全然黑暗,她鎖骨處,一個紅色水晶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在池煙醒的那一刻,光芒徹底黯淡下來。
水晶球縫補好的缺口再次裂開,砸到了池煙的衣服上,沒有絲毫聲響。
池煙低頭,一點一點地將碎片撿起,試圖復原水晶球,卻失敗了。
她沉默著,從指環拿出精緻的透明玻璃瓶,將碎片裝入其中,再將玻璃瓶變小,重新戴到脖子上。
而後,池煙起身走到外麵,見到了蔥蔥綠意,以及一直守著的葉琳娜。
“醒了?”葉琳娜打了個哈欠,麵前擺著兩小壇花蜜酒,“我看你魘了心魔,就把你帶到了這邊。除了我,沒人知道你在這,放心。”
池煙走到葉子椅上坐下,撈過其中一壇酒開封,對著瓶口喝了起來。
“怎麼發現我的?”
和步亦綺那一戰,她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傷。
非常疲憊,但精神又極度亢奮,根本無法休息。
於是,池煙用了隱身咒,在兩界各地如同隱形人一樣地逛著。
到了最後渾渾噩噩,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到底去了哪裏,也不知還發生了什麼。
“在艾麗西亞大人的木屋裏,你就倒在艾麗西亞大人的化身麵前。”
朝天椒實在是看不過眼這個不爭氣的孫女,通知了葉琳娜過來。
“我一過去,看你昏睡不起,眉間還泛著黑氣,就猜你是心魔發作,便把你帶到密室這裏了。”
池煙喉間滑過酒液,花蜜的甜味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太陳了,落口還帶著澀味,略微發苦。
“多謝。”她抬手擦了擦嘴。
要不是葉琳娜救她,把這件事瞞了下來,現在自己怕是不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裏。
她樹敵不少,兩界融合之後,加索大陸還有很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
就等著找一個把她推翻的機會,然後發動兩界戰爭,搶奪現代世界的土地。
一旦進入心魔狀態,外人對她做什麼,她壓根感覺不到,更別提自衛了。
“不過你這不太對勁啊。”葉琳娜目光疑惑地看她,“按你的體質,就算有心魔,最多四五天就過去了,怎麼還纏了你四個月?”
池煙淡笑著搖頭。
如果奶奶留下的水晶球沒有就她,她現在肯定還迷失在心魔中。
別說四個月,四年都可能。
關於引發心魔的原因,池煙不想和葉琳娜說。
這種秘密說了,無論是任何人,都會生出心魔的。
她不想葉琳娜和自己一樣,陷入這般境地。
“這密室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池煙抬眸打量了四周,轉移話題。
“這可是我們池**師待過的地方,那我肯定是得好好儲存下來,到時候還能和子孫後輩吹噓呢。”葉琳娜哈哈一笑,聲音爽朗。
池煙從聖靈族逃出,被葉琳娜救下後,就被葉琳娜安置在這。
她體質特殊,在密室裡養傷,不容易引來別人覬覦。
也是在這間密室裡,葉琳娜動用森林女巫一族的秘法,掩蓋住了池煙身上的聖葯氣息,讓她能夠安然外出行走。
池煙血脈不純,不能違背族令,久留在女巫林中。否則,葉琳娜還真想讓池煙留下來。
“這四個月,有發生什麼事嗎?”池煙酒罈裡的酒不知何時已經見底了。
“那些老傢夥見你不在學院裏,四處打聽你的行蹤,估計暗地裏做了什麼動作吧。”
池煙扯了扯唇角,“這些人,教訓還沒受夠?”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啊,有什麼對自己好的,肯定要想方設法得到的。”
“無聊。”池煙最終給出評判。
“我說池**師,”葉琳娜上下打量著池煙,還伸出手摸了摸她,“你真完全恢復了?我怎麼感覺還有哪不太對勁呢。”
“好得很。”池煙努力地帶起一抹懶散的笑。
葉琳娜勉強放心,收回了手。
池煙推了推酒罈子,起身說:“我準備回去了。”
“走走走,快去把那群老傢夥處理了,看著礙眼。”葉琳娜揮了揮手,送走池煙。
望著池煙離開的背影,葉琳娜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酒罈子,眼神擔憂。
她哪裏看不出來池煙是在強歡言笑。
可池煙自己不說,沒人能撬開她的嘴。
隻希望,艾麗西亞大人在森之靈,能保佑自己孫女度過難關吧。
池煙沒有立刻用瞬移趕回學院。
她用了加速咒走路,從加索大陸的巫禁之森走了一天多,才走到了青禾市。
就在她步入青禾市的那一刻,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響起。
【劇情線檢測中……】
【崩壞!徹底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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