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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相世界 第5章

作者:林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7 03:59:46

第5章 返回宗門------------------------------------------,申時三刻,黑風鎮悅來客棧。,門軸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呻吟,像老人疲憊的歎息。,右手五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發出清脆的“劈啪”聲。聽到門響,她頭也冇抬,習慣性地招呼:“客官住店還是吃飯?住店上樓左轉,吃飯找空位坐。”。——不是正常的腳步聲,是那種沉重的、拖著地的、每一步都像用儘全力的腳步聲。,視線從算盤移到門口,然後整個人僵住了。“啪嗒”一聲掉在櫃檯上,算珠四散滾落,有幾顆滾到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撞在身後的酒架上,兩壇酒搖晃了一下,差點翻倒。“你……你還活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像被無數野獸撕咬過。左肩處完全裂開,露出裡麵結痂的傷口——不是簡單的劃傷,是深可見骨的爪痕,邊緣皮肉翻卷,雖然已經止血,但依舊猙獰。胸口、手臂、腿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傷口,衣服被血和泥土染成暗紅色。,嘴脣乾裂,眼窩深陷,但眼神卻比離開時更加銳利——那不是少年人的銳氣,而是經曆過生死後淬鍊出的冷光,像兩把藏在鞘中的刀。,動作很慢,像每個關節都在疼痛:“紅姑姐,還有房間嗎?”“有,有。”紅姑急忙從櫃檯後走出來,腳步有些踉蹌。她走到林岩麵前,上下打量,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調料瓶:驚訝、疑惑、同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張誠和李猛昨天就回來了,說你在礦洞裡被守護獸殺了,他們拚了命才逃出來……身上也帶著傷,特彆是李猛,肩膀被刺穿,失血過多,差點冇救回來。你怎麼……你是怎麼……”“說來話長。”林岩平靜道,聲音沙啞,像很久冇喝水,“我想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好,樓上最裡麵那間空著,我馬上去給你燒熱水。”紅姑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最終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小兄弟,張誠那人心術不正,去年就坑過一個新來的小胖子,差點死在礦洞裡。你……你回去後要小心,他肯定會顛倒黑白。”

“我知道,謝謝紅姑姐。”

林岩上樓,進了房間。房間還是三天前住的那間,簡單整潔: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窗戶開著,能看到遠處的山影。他將行囊(其實已經空了,東西都在空間幣裡)放在桌上,從空間幣裡取出乾淨的衣服,然後坐在床邊等待。

熱水送上來時,紅姑還端來一碗薑湯:“驅驅寒,北境夜裡冷,你又受了傷。”

林岩道謝,關上門。

他脫掉破爛的衣服,動作緩慢小心。每脫一件,都能看到身上新增的傷口:胸口那道守護獸爪痕最深,從左鎖骨斜劃到右肋下,深可見骨,如果不是玉佩及時治療,恐怕已經冇命。肩膀上被碎石砸中的地方青紫腫脹,骨頭雖然癒合了,但肌肉損傷還在。背上、腿上還有十幾處劃傷和擦傷,像被亂刀砍過。

“張誠……”林岩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閃過冷光,像冬夜的寒星。

這筆賬,一定要算。

但算賬之前,他需要先恢複狀態,並想好對策——張誠肯定會在宗門反咬一口,而且會準備充分。他需要證據,需要證人,需要……先發製人。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林岩感覺精神好了很多。他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內視,檢查自己的狀態。

修為:煉氣四層巔峰,距離五層隻差一線。丹田內的氣旋有黃豆大小,旋轉穩定,像一個微型的星係。靈力渾厚,顏色是淡金色,隱約可見四色光點在其中閃爍——那是四相能量的痕跡。

感知度:塵相6%、炁相5%、理相5%、源相4%。雖然依舊很低,但比之前的零強太多了。下次四相測試,指針應該會有反應。

玉佩:狀態良好,裂縫基本癒合,隻留下一道頭髮絲粗細的白痕。光澤溫潤,內裡四色光華流轉不息。功能方麵,修煉加速效果明顯(約300%),還能提供微弱的治療(可修複非致命損傷)和四相能量轉化。

空間幣:能量幾乎耗儘,表麵佈滿裂痕,像一件易碎的古董。但儲物功能正常,一立方米空間,裡麵存放著四塊源晶(用布包好)、二十多斤高品質寒鐵礦石、一些雜物(乾糧、水袋、療傷藥、金剛符等)。

“源晶不能輕易暴露,寒鐵礦石可以交任務。”林岩思索著,“張誠肯定會在宗門反咬一口,我必須先發製人。”

他想到了李猛。

李猛在礦洞裡選擇了站在他這邊,雖然受傷,但至少冇背叛。如果李猛能作證,事情會好辦很多。但張誠肯定會威脅李猛,甚至可能已經威脅過了。

“得先找到李猛,統一口徑。但李猛受傷了,可能還在養傷……”

林岩起身,下樓。

紅姑正在廚房忙活,見他下來,又端出一碗熱湯:“再喝點,你臉色還是不好。”

“紅姑姐,李猛他們回宗門了嗎?”

“昨天一早就走了。”紅姑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張誠走的時候,給了我一筆封口費——十塊下品靈石,讓我彆亂說話。但我看他眼神不對,那眼神……像要吃人。小兄弟,你回宗門要千萬小心,他肯定會顛倒黑白,把臟水全潑你身上。”

“我知道。”林岩喝了一口湯,湯很燙,帶著薑的辛辣,“紅姑姐,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不知道,彆捲進來。張誠那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紅姑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點頭:“好。但你……真冇事?要不,在黑風鎮多住幾天,養好傷再回去?”

“不了,時間拖得越久,張誠準備的謊話就越完美。”林岩放下碗,從懷裡掏出兩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房錢和湯錢。”

“不用這麼多……”

“剩下的算謝禮。”林岩笑了笑,但眼中無笑意,“紅姑姐,後會有期。”

他起身,離開客棧。

黑風鎮的街道依舊冷清,幾個礦工蹲在路邊抽菸,看到林岩時多看了兩眼——他身上的傷太明顯。林岩冇有理會,在鎮上轉了一圈,用剩餘的五塊下品靈石購買了一些療傷藥(止血散兩瓶)、一張最便宜的傳音符(隻能傳十裡,但足夠從外門傳到內門)、又買了件新的灰色布衣——之前的在礦洞裡徹底毀了。

準備妥當,他才動身返回青雲宗。

九月十三,午時初刻,青雲宗山門。

守門的是兩個外門弟子,一個煉氣三層,一個煉氣四層,正靠在門柱上打瞌睡。聽到腳步聲,煉氣四層的弟子睜開眼,看到林岩時,表情瞬間僵住,像見了鬼。

“林……林岩?你不是……死了嗎?”

聲音不小,另一個弟子也被驚醒了。

“誰說我死了?”林岩平靜反問,腳步不停。

“張誠師兄回來說的。”那弟子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古怪,“說你在黑風穀礦洞貪功冒進,不聽勸阻,非要往深處挖,結果引動守護獸,自己送了命。他和李猛拚命才逃出來,李猛還受了重傷。”

“丁班管事已經把你的名字從名冊上劃掉了,說‘失蹤超過三天,默認死亡’。”另一個弟子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同情,“你爹林長老也……”

林岩心中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臟:“我爹怎麼了?”

“林長老聽說你死了,當場吐血,舊傷複發。現在……現在還在床上躺著,聽說情況不太好。”

轟!

林岩腦中一片空白,隨即是滔天的怒火,像火山在胸腔裡噴發。他感覺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眼前發紅,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

張誠,你該死!

你不僅想殺我,還害我爹舊傷複發!

他強壓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現在不能亂,不能衝動。他快步朝內門走去,腳步比之前快了三分。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用各種眼神看他:驚訝、同情、幸災樂禍、漠不關心。顯然,“林岩已死”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外門,甚至可能傳到了內門。

外門長老區,林嘯的小院。

院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那是簡單的隔音禁製,也是“請勿打擾”的標誌。林岩知道父親的習慣,受傷或閉關時會開啟禁製,不讓任何人打擾。

他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讓心跳平複下來,然後抬手敲門。

叩、叩、叩。

三聲,不急不緩。

“誰?”裡麵傳來林嘯的聲音,虛弱、沙啞,像很久冇說話。

“爹,是我,岩兒。”

沉默。

長久的沉默,像過了一個世紀。

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正常走路的聲音,是那種踉蹌的、虛浮的腳步聲。禁製解除,門上的黃色符紙無風自燃,化作灰燼飄落。院門猛地打開。

林嘯站在門口。

三天不見,他像老了二十歲。

原本烏黑的頭髮白了一半,淩亂地披散在肩上。臉色蒼白得像死人,眼窩深陷,眼球佈滿血絲。嘴脣乾裂,有血跡。身上隻披著一件單薄的內衫,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看到林岩,先是一愣,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後眼中湧出淚光,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流下。他伸手抓住林岩的肩膀,手指因用力而顫抖,聲音哽咽:“岩兒……真是你?你不是……不是……”

“爹,我冇事。”林岩鼻子一酸,眼眶發熱,“是張誠撒謊,他想害我。”

林嘯仔細打量兒子,從頭到腳,確認他冇受致命傷,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臉色沉下來,像暴風雨前的烏雲:“張誠?到底怎麼回事?”

父子二人進屋。房間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藥碗,裡麵的藥已經涼了,表麵結了一層膜。

林岩將礦洞裡的經過說了一遍,隱去了源老和四相源晶的事(太驚世駭俗),隻說玉佩在關鍵時刻護主,發出光芒擋住了守護獸,他僥倖逃入礦洞深處,找到一個廢棄的通風井,爬了一天一夜才逃出來。

林嘯聽完,臉色鐵青,眼中殺意凜然。他一掌拍在桌上。

不是“砰”的一聲,而是“哢嚓”一聲——實木桌子從中間裂開,像被巨斧劈過,碎成十幾塊,木屑紛飛。桌上的藥碗掉在地上,“哐當”摔得粉碎,黑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好個張誠!好個殘害同門的畜生!”林嘯聲音低沉,像野獸的低吼,“我這就去執法堂,廢了他!”

“爹,等等。”林岩急忙攔住父親,“張誠既然敢撒謊,肯定做好了準備。李猛可能被他威脅,不敢作證。礦洞裡的痕跡可能已經被破壞。我們冇有直接證據。”

“那你說怎麼辦?”林嘯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怒火未消,像熔岩在冰層下流動。

“先按規矩來。”林岩思索道,眼神冷靜得不像十六歲少年,“我去任務堂交任務,看張誠什麼反應。如果他心虛,自然會露出馬腳。如果他顛倒黑白,我們就當眾戳穿他。”

“太危險了。”林嘯搖頭,“張誠知道你回來,可能會狗急跳牆,直接動手。他雖然隻是煉氣六層,但他表哥張峰是內門弟子,築基初期,如果張峰插手……”

“所以需要爹您暗中保護。”林岩認真道,“但不要出麵,等我拿到證據,或者等張誠先動手——隻要他先動手,就是罪加一等。”

林嘯看著兒子,忽然覺得兒子變了。不再是那個懦弱隱忍、遇事隻會低頭的少年,而是有了主見,有了鋒芒,像一塊粗糲的礦石正在被磨成利劍。

他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就依你。但記住,安全第一。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退走,爹會出手——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你。”

“爹……”林岩喉嚨發緊。

“去吧。”林嘯拍拍兒子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這是上品聚氣丹,爹珍藏了十年,一直捨不得用。你拿去,能助你突破。”

“爹,您自己……”

“拿著。”林嘯塞進兒子手裡,語氣不容拒絕,“爹是金丹期,用不著這個。你好好修煉,三個月後的家族大比,讓所有人看看,我林嘯的兒子不是廢物!”

林岩握緊玉瓶,重重點頭,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會的。”

離開小院,林岩朝任務堂走去。

任務堂,外門核心區域,三層樓閣。

此時正是午後,堂內有不少弟子在交接任務。嘈雜的人聲、翻動卷宗的沙沙聲、靈石碰撞的叮噹聲,混成一片熱鬨的景象。

林岩走進大堂時,原本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看著他,像看鬼一樣。驚訝、疑惑、同情、幸災樂禍……各種眼神像針一樣刺過來。

櫃檯後,丁班管事王長老正在整理卷宗,一手翻著名冊,一手撥弄算盤。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手中的筆“啪嗒”掉在名冊上,墨汁濺開,染黑了好幾行字。

“林……林岩?你冇死?”聲音乾澀,像被掐住脖子。

“王長老,我來交任務。”林岩平靜道,像冇注意到周圍的目光。他走到櫃檯前,從空間幣裡取出十斤寒鐵礦石——不是普通礦石,是礦洞深處的高品質礦石,青黑色,金屬光澤明顯,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他將礦石放在櫃檯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王長老檢查了礦石,手指在礦石表麵劃過,又拿起一塊掂了掂,眼神複雜:“品質不錯,數量也夠。但是林岩,張誠說你已經死在礦洞了,這任務……”

“任務我完成了,請長老驗收。”林岩打斷道,語氣平靜但堅定。

“這……”王長老猶豫,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這事太棘手了,一邊是“已死”的弟子突然複活,一邊是張誠的證詞,還有張誠的表哥張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像毒蛇吐信:

“林岩?你還活著?”

張誠。

他大步走進任務堂,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都是煉氣五層的外門弟子,一臉橫肉,眼神凶狠。張誠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弟子服,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掛著“驚訝”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慌亂和殺意,像被驚擾的毒蛇。

“張師兄,很失望吧?”林岩轉身,直視張誠,目光平靜得像深潭。

“失望?怎麼會?”張誠很快恢複鎮定,露出虛偽的笑容,像麵具一樣貼在臉上,“林師弟能活著回來,是好事啊!師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提高,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到:

“礦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和李猛拚命救你,但你非不聽勸阻,貪功冒進,非要往深處挖,結果引動了更多守護獸!我和李猛拚死戰鬥,李猛肩膀被刺穿,我也受了內傷,才勉強逃出來。本以為你……唉,現在看到你冇事,師兄我就放心了。”

演技精湛,語氣誠懇,甚至眼眶都紅了,像真的為“師弟的死”痛心過。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林岩差點就信了。

周圍弟子竊竊私語,聲音像蚊蠅嗡嗡:

“原來是這樣啊,是林岩自己貪功冒進。”

“張誠師兄還拚命救他,真是好人。”

“就是,林岩還活著,應該感謝張師兄纔對。”

“不過……林岩看起來傷得很重啊,張誠怎麼一點傷都冇有?”

“你懂什麼,內傷!內傷看不出來!”

林岩心中冷笑,表麵依舊平靜:“張師兄,你說我引動守護獸,有證據嗎?”

“證據?”張誠挑眉,做出一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表情,“我和李猛親眼所見,還需要什麼證據?李猛受傷了,正在養傷,不然可以讓他來作證。”

“那為什麼我的玉佩在你手裡?”林岩忽然問,聲音不大,但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

張誠一愣,眼神閃爍:“什麼玉佩?”

“我娘留下的玉佩,在礦洞裡丟了。”林岩盯著張誠的眼睛,像要看穿他的靈魂,“張師兄冇看到嗎?”

“冇……冇看到。”張誠下意識後退半步,“礦洞那麼大,玉佩那麼小,我怎麼看得見?”

“是嗎?”林岩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當然是另一塊普通的白玉,他提前準備的,形狀和母親的玉佩相似,“我剛纔在路上撿到了一塊玉佩,還以為是我的,結果不是。看來張師兄真的冇看到。”

張誠鬆了口氣,笑容自然了些:“玉佩這麼小,礦洞那麼大,冇看到很正常。師弟你運氣不錯,還能撿到玉佩。”

“也是。”林岩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像鈍刀突然變成利劍,“不過張師兄,你說你和李猛拚命救我,那為什麼我逃入礦洞深處時,你不僅冇追,反而用地陷符堵住了我的退路?”

嘩!

全場嘩然。

地陷符?堵退路?

這性質完全變了!從“救援不力”變成了“故意謀害”!

張誠臉色大變,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血色瞬間褪去,嘴唇顫抖:“你胡說!我怎麼可能用地陷符!地陷符是土係符籙,我……我雖然擅長土係法術,但也不會隨身攜帶那種東西!”

“礦洞深處有地陷符的殘留氣息,執法堂的長老一查便知。”林岩平靜道,像在陳述事實,“而且,地陷符使用後會留下特殊的土係靈力波動,三天內都不會完全消散。現在去查,還來得及。”

“你……你血口噴人!”張誠慌了,聲音尖利,“王長老,他汙衊我!”

王長老額頭汗如雨下,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冇有汙衊你。”

眾人轉頭,看到李猛站在門口。

他臉色蒼白得像死人,嘴唇冇有一絲血色。左肩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有滲出的血跡。右手拄著一根木棍,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用儘全身力氣。但眼神堅定,像淬火的鐵。

“李猛,你……”張誠臉色煞白,像見了鬼。

“張誠,夠了。”李猛走進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張誠心上,“礦洞裡,你為了搶奪林師弟的玉佩,故意引動守護獸,還用地陷符堵他退路,要置他於死地。我看錯你了。”

轟!

真相大白!

張誠徹底慌了,像掉進陷阱的野獸:“李猛,你胡說!你收了他什麼好處!是不是他威脅你!”

“我有冇有胡說,執法堂查一查就知道了。”李猛冷笑,聲音因虛弱而顫抖,但每個字都清晰,“我身上的傷,是你用劍刺的——劍上有你的靈力氣息。礦洞裡的戰鬥痕跡,地陷符的殘留,都可以查。還有……”

他看向王長老:“王長老,張誠在回宗的路上,威脅我如果不幫他圓謊,就殺我滅口。我這裡有一張傳音符,錄下了他的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張誠麵如死灰,像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癱軟下去,被兩個跟班扶住。

王長老歎了口氣,知道這事瞞不住了。他掏出一張傳音符,注入靈力:“執法堂孫長老,任務堂有弟子舉報同門相殘,人證物證俱在,請您來處理。”

傳音符化作一道紅光飛出。

大堂裡死一般寂靜,隻有張誠粗重的呼吸聲和李猛壓抑的咳嗽聲。

半柱香後,執法堂的人到了。

來的不是孫長老,而是一箇中年執事,姓趙,築基初期修為,臉色嚴肅,身後跟著四名執法弟子。他聽完王長老的簡述,又看了看李猛的傷和傳音符,冷冷看向張誠:

“張誠,你可知罪?”

張誠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喃喃道:“我……我冇有……”

“帶走。”趙執事揮手。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用特製的禁靈鎖鏈鎖住張誠的手腕。鎖鏈上刻著符文,一接觸皮膚就自動收緊,封印靈力流動。張誠像一灘爛泥被拖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像寒風吹過冰原:

“且慢。”

一個青年走進來,約莫二十歲年紀,身材挺拔,穿著內門弟子的白色服飾,腰間掛著一柄長劍。麵容與張誠有三分相似,但更加冷峻,眼神像兩把冰錐。

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瞬間,整個任務堂的空氣像凝固了。煉氣期的弟子們感覺呼吸困難,像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修為低的(煉氣三層以下)直接臉色發白,雙腿發軟,差點跪下去。

林岩也感覺胸口發悶,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但他咬緊牙關,背脊挺直,硬生生扛住了。玉佩微微發熱,散發出一股溫潤的能量,幫他抵消了部分威壓。

“張峰師兄。”趙執事皺了皺眉,但語氣還算客氣,“此案證據確鑿,張誠殘害同門,按門規應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張峰——張誠的表哥,內門弟子,築基初期——看都冇看張誠,目光直接落在林岩身上,像鷹隼鎖定獵物。

“殘害同門?證據?”他聲音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我表弟一向遵規守紀,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倒是這個林岩,聽說是個‘無相體廢物’,三年無法修煉。現在突然有了煉氣四層修為,還反咬我表弟一口……趙執事,你不覺得可疑嗎?”

“張峰師兄的意思是?”

“我覺得,是有人嫉妒我表弟天賦好,設局陷害。”張峰一步步走向林岩,威壓越來越重,像山一樣壓下來,“林岩,你說我表弟害你,有什麼證據?除了李猛的一麵之詞,還有什麼?”

林岩感覺呼吸困難,額頭冒汗,但他依舊挺直背脊,直視張峰:“地陷符的殘留氣息,礦洞裡的戰鬥痕跡,都可以查。”

“那些都可以偽造。”張峰冷笑,“倒是你,一個‘無相體’,三天時間從毫無修為到煉氣四層……林岩,你是不是修煉了魔功?或者,偷了宗門的丹藥?”

惡毒!

直接把矛頭轉向林岩的修為提升速度!

周圍弟子眼神變了,懷疑、警惕、甚至恐懼。確實,三天從零到煉氣四層,這速度太詭異了,完全不合常理。

林岩心中一沉。

他不能暴露玉佩,不能暴露源晶,不能暴露交彙點……

“我在礦洞深處找到了一個微型四相交彙點,在那裡修煉了三天。”他平靜道,“交彙點能量精純,修煉速度快一些,很正常。”

“交彙點?”張峰挑眉,“那種地方能量狂暴,煉氣期進去就是死。你一個‘無相體’,能在裡麵待三天?笑話。”

“我運氣好,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

“運氣好?”張峰眼中閃過殺意,“趙執事,我懷疑此子修煉魔功,建議立刻扣押,嚴加審問!”

趙執事猶豫了。

一邊是證據確鑿的殘害同門案,一邊是林岩詭異的修為提升速度。而且張峰是內門弟子,背後可能還有更深的勢力……

“趙執事。”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孫長老到了。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金丹初期的修為,雖然隻比張峰高一個大境界,但威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他一進來,張峰的威壓就像冰雪遇到太陽,瞬間消融。

“孫長老。”趙執事連忙行禮。

“事情我聽說了。”孫長老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峰身上,“張峰,你是內門弟子,不該插手外門事務。”

“孫長老,我表弟被陷害……”

“是不是陷害,執法堂自會查明。”孫長老打斷道,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張誠先押入執法堂地牢,待調查清楚再行處置。林岩、李猛,你們隨我來,做個詳細筆錄。至於林岩的修為……”

他看向林岩,眼神深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隻要不是魔功,宗門不會過問。但若有人想藉此生事……”

他頓了頓,看向張峰:“宗門規矩,不容挑釁。”

張峰臉色鐵青,但不敢反駁。孫長老是金丹期,而且是執法堂三大長老之一,地位遠非他一個內門弟子可比。

“孫長老教訓的是。”他低下頭,但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都散了吧。”孫長老揮手。

張誠被押走時,還在瘋狂叫罵:“林岩!你等著!我表哥不會放過你的!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聲音漸漸遠去。

張峰深深看了林岩一眼,那眼神像毒蛇的凝視,然後轉身離開。

李猛被執法堂的弟子扶去療傷。

孫長老看向林岩:“你跟我來。”

林岩點頭,跟著孫長老走出任務堂。

王長老擦了擦額頭的汗,將任務獎勵交給林岩——五十下品靈石,一百貢獻點。

“林岩,此事……唉,你好自為之吧。”王長老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峰那個人,睚眥必報。”

“我知道,謝謝長老。”

林岩收起獎勵,轉身離開。

任務堂恢複了平靜,但氣氛依舊凝重。弟子們竊竊私語,討論著剛纔的一幕。所有人都知道,這事還冇完。

張誠被關,張峰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林岩,這個曾經的“無相體廢物”,已經站到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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