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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相世界 第3章

作者:林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7 03:59:46

第3章 首次任務------------------------------------------,辰時初刻,青雲宗山門。,每隊三到五人,都是接了各種任務準備外出的外門弟子。交談聲、檢查裝備的叮噹聲、與同門告彆的叮囑聲混成一片,透著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氣氛——這是許多外門弟子第一次正式執行宗門任務。。,玉佩貼身佩戴,用三層細繩牢牢固定在胸口。腰間掛著一柄普通鐵劍——劍鞘已經磨得發亮,劍柄處纏著褪色的布條,這是父親林嘯年輕時用過的佩劍,雖然隻是凡鐵,但保養得不錯,劍刃鋒利。,背靠著一棵老鬆樹,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陸續到來的隊伍。大多數弟子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隻有少數幾個神情凝重——那是接過多次任務的老手,知道外出執行任務不是遊山玩水。“喲,來得挺早嘛。”,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親近,像是對待一個老朋友。,看到張誠和李猛並肩走來。張誠今天換了一身深褐色的勁裝,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大行囊,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他臉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像麵具一樣貼在臉上,眼神深處藏著審視和算計。李猛則簡單得多,隻背了個小包裹,腰間掛著一柄厚背砍刀,刀鞘磨損嚴重,露出裡麵的精鐵刀身。“張師兄,李師兄。”林岩拱手,姿態恭敬但背脊挺直。“檢查一下裝備。”張誠走到林岩麵前,伸手想拍他肩膀,林岩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張誠的手在空中頓了頓,自然地收回,臉上笑容不變,“乾糧夠三天嗎?水呢?療傷藥呢?北境荒州邊緣可冇地方補給,黑風鎮的東西又貴又差。”“夠了。”林岩平靜道,“十天份的乾糧,兩水袋,止血散三瓶,清毒粉一瓶。”“金剛符呢?”張誠追問,“北境有妖獸,冇有防禦符籙很危險。”“一張。”,目光在林岩腰間的鐵劍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很快掩飾過去,換上關切的表情:“凡鐵劍……算了,反正你也用不上,到時候跟緊我和李猛就行。走吧,彆耽誤時間,我們要在天黑前趕到黑風鎮。”,沿著官道向北行進。

青雲宗位於青州南部,氣候溫和,四季如春。但越往北走,氣溫明顯下降。走了約莫二十裡,路邊的植被開始變化——從常綠喬木漸漸變成落葉喬木,樹葉邊緣泛著淡淡的黃色。空氣中的暖意被一絲涼意取代,風吹過時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

“照這個速度,申時能到黑風鎮。”李猛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東南方,“在那裡休息一晚,明天一早進山。”

張誠點頭:“黑風鎮我熟,去年執行任務時去過兩次。有家客棧叫悅來客棧,老闆娘紅姑跟我有點交情,能給我們算便宜點。”

林岩默默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暗中運轉《基礎引氣訣》。玉佩貼身佩戴,微微發熱,幫助他吸收天地間稀薄的靈氣。雖然速度不快——徒步行走時無法完全靜心——但總好過冇有。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氣旋在緩慢旋轉,每旋轉一圈就壯大一絲。

“喂,林岩。”張誠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閒聊,“聽說你爹林嘯長老以前是內門執法堂的副堂主?金丹後期的大修士啊。怎麼後來……嗯,調到外門來了?”

林岩眼神微冷,冇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嘖,不想說算了。”張誠撇撇嘴,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看你這身行頭,估計家裡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了。對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真誠”,“你那玉佩,真不能借我看看?我就是好奇,冇彆的意思。我娘生前也給我留了塊玉佩,可惜去年執行任務時弄丟了……”

林岩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如常:“家母遺物,恕不外借。”

張誠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行行行,不看就不看,我就是隨口一問。”

李猛走在兩人中間,感覺氣氛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林師弟,這次任務完成,你就有五十靈石和一百貢獻點了。五十靈石能買一瓶凝氣丹,一百貢獻點能在藏書閣換一門基礎法術。到時候實力能提升不少。”

“嗯。”林岩點頭,目光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三人繼續趕路,中午在路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簡單吃了些乾糧——硬麪餅就著涼水。下午繼續走,地勢逐漸升高,山路變得崎嶇。申時三刻(下午四點左右),前方終於出現了黑風鎮的輪廓。

那是一個依山而建的小鎮,房屋大多是石木結構,低矮簡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或石板。鎮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獵戶、礦工打扮,揹著弓箭或礦鎬,也有少數修士打扮的人,行色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煤煙味、礦石的土腥味、馬糞味,還有炊煙和燉肉的香氣。

“到了。”張誠熟門熟路地走向鎮子東頭,“悅來客棧就在前麵,門口掛著紅燈籠那家。”

客棧不大,兩層樓,木質的門板已經有些開裂,門口確實掛著兩盞褪色的紅燈籠。推門進去,裡麵擺著七八張粗糙的木桌,此時正是飯點,坐了三五桌客人——兩個礦工模樣的漢子在喝酒,一個獨行修士在角落吃麪,還有三個獵戶在爭論今天的收穫。

“喲,張誠來啦!”櫃檯後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笑著迎上來,約莫三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紅裙,臉上塗著淡妝,眼角有細微的皺紋,“這次帶了兩個小兄弟?”

“紅姑姐,好久不見。”張誠笑嘻嘻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過去,“這是我同門,李猛和林岩。老規矩,三間房,包晚飯。”

紅姑接過布袋掂了掂,笑容更盛:“行,樓上三間空著,最裡麵那間窗戶壞了,你們自己挑。晚飯給你們加個菜。”她打量了林岩和李猛一眼,目光在林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道,“這小兄弟長得挺俊,第一次來北境吧?看這細皮嫩肉的。”

林岩點頭:“是第一次。”

“北境不比青州,夜裡冷得能凍掉耳朵,多蓋床被子。”紅姑好心提醒,又看向張誠,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張誠,你可彆欺負人家新來的。上次那個小胖子,被你坑得差點死在礦洞裡,我可記得。”

“哪能啊!”張誠誇張地擺手,臉上笑容僵硬了一瞬,“紅姑姐你彆瞎說,那次是意外。我這人最講義氣了,不信你問李猛。”

李猛尷尬地笑了笑,冇接話。

紅姑意味深長地看了張誠一眼,轉身朝後廚喊道:“老劉,燉肉多盛一碗,再加盤炒野菜!”

三人上樓放好行李。林岩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麵,推開窗戶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影。北境的夜空格外清澈,因為空氣稀薄且汙染少,繁星點點,像有人灑了一把碎鑽在黑絲絨上。與青州柔和朦朧的星空完全不同,這裡的星空透著一股蒼涼和孤寂。

他盤膝坐在床上,取出玉佩和空間幣。

“明天進山,必須找到交彙點……”林岩喃喃自語,將兩樣東西貼身收好。

一夜無話,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狗吠和風聲。

次日天剛矇矇亮,三人便出發進山。

黑風穀距離黑風鎮約二十裡,山路崎嶇難行,越走越荒涼。植被從稀疏的灌木變成了裸露的岩石,地麵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空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呼吸時能看到白霧。林岩注意到,這裡的四相能量確實紊亂——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能量的流動:時而左側湧來濃鬱的塵相能量(土黃色,厚重),時而右側刮過狂暴的炁相能量(赤紅色,熾熱),兩股能量在空中碰撞,激起微弱的能量漣漪。

“小心點,這裡經常有低階妖獸出冇。”李猛提醒道,手握砍刀,警惕地觀察四周。他的呼吸在寒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又迅速消散。

張誠走在最前麵,手中拿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巴掌大小,青銅材質,表麵刻著複雜的符文。他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來調整方向,羅盤指針顫動著指向某個方位。“黑風穀礦洞就在前麵五裡處,是個廢棄的寒鐵礦,裡麵還有少量礦石殘留。不過礦洞深處有寒鐵守護獸,雖然隻是一階妖獸,但也不好對付。我們隻在外圍采集,彆往深處走。”

“一階妖獸,相當於煉氣五層到七層。”林岩心中盤算,“我們三人聯手,張誠煉氣六層主攻,李猛煉氣五層側應,我煉氣二層牽製,應該能對付。”

但前提是……張誠真的想對付守護獸。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山洞入口。洞口約兩人高,三丈寬,內部幽深不見底,隱約有白色寒氣像呼吸一樣緩緩溢位。洞口周圍散落著一些采礦工具:鏽跡斑斑的礦鎬、破裂的竹筐、斷裂的繩索,還有幾具不知名動物的白骨。

“到了。”張誠收起羅盤,從行囊裡取出三支火把,用火摺子點燃,分給李猛和林岩,“礦洞分三層,我們隻在第一層采集,彆往深處走。寒鐵礦石是青黑色,有金屬光澤,在火把光下會反射青光,很容易辨認。”

三人舉著火把,依次進入礦洞。

洞內溫度驟降,比外麵低了至少十度。岩壁上結著薄薄的冰霜,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映出嶙峋的岩壁和廢棄的礦道。

腳步聲在洞內迴盪,混雜著滴水聲:滴答、滴答、滴答……規律得讓人心悸。

“這裡有礦石!”李猛很快在一塊岩壁上發現了青黑色的礦石,用砍刀背麵敲擊,發出清脆的“鐺鐺”聲,在洞內迴盪。

三人開始采集。

“照這個速度,兩天就能完成任務。”李猛抹了把額頭的汗,汗珠在低溫中迅速變冷,“不過礦洞深處的礦石更多,質量也更好。我聽說去年有人在這裡挖到過寒鐵精,一斤能換一百靈石。”

“彆貪心。”張誠搖頭,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異樣,“深處有守護獸,我們三個對付起來很吃力。而且礦道複雜,容易迷路……”

話未說完,礦洞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沉悶而悠長,在礦道中層層迴盪,震得岩壁上的冰霜簌簌落下。三人同時停下動作,火把不約而同地指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吼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火把的光芒邊緣,一個龐大的黑影緩緩顯現——那是一頭身長兩丈、形似穿山甲的妖獸,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每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頭部呈圓錐形,口中噴吐著白色寒氣,在火把光下凝成冰晶飄落。

寒鐵守護獸!

“不好,它被驚動了!”張誠臉色一變,但林岩注意到,那變化很短暫,幾乎瞬間就恢複了“緊張”的表情,“準備戰鬥!李猛,左邊!林岩,右邊牽製!”

守護獸顯然被外來者激怒,低吼一聲,四足蹬地,朝三人衝來。雖然體型龐大,但速度不慢,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吹得火把劇烈搖曳。

“地刺術!”張誠雙手快速結印,十指翻飛如蝶,地麵瞬間凸起三根尖銳的石刺,每根都有手臂粗細,刺向守護獸相對柔軟的腹部。

噗!噗!噗!

石刺擊中鱗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守護獸鱗甲堅硬,石刺隻劃出幾道白痕,但成功阻擋了它的衝鋒。它身體一滯,前衝的勢頭被強行止住。

李猛趁機從左側繞到守護獸身後,雙手握刀,刀身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這是土係基礎法術“重擊”的加持。他大吼一聲,全力砍向守護獸後腿關節處。

鐺!

刀刃與鱗甲碰撞,濺起一串刺目的火花。隻在鱗甲上留下淺淺的刀痕,深度不足半寸,但成功吸引了守護獸的注意。守護獸吃痛,尾巴像鋼鞭一樣掃向李猛。

李猛就地一滾,勉強躲開,尾巴掃中岩壁,碎石飛濺。

林岩冇有直接攻擊——他的修為太低,鐵劍砍在鱗甲上恐怕連痕跡都留不下。他迅速掃視周圍,撿起幾塊拳頭大小的碎石,瞄準守護獸相對脆弱的眼睛扔去。

第一塊偏了,打在額頭鱗甲上。第二塊準頭不錯,正中守護獸左眼眼皮——眼皮也有細密的鱗片保護,但比身體鱗甲薄得多。

雖然冇造成實質傷害,但成功吸引了守護獸的注意。守護獸怒吼一聲,轉頭朝林岩衝來,口中噴出更濃的寒氣,地麵瞬間結出一層薄冰。

“林岩,快躲!”李猛大喊。

林岩迅速後退,但礦洞狹窄,退路有限。身後五丈處就是岩壁,無處可退。眼看守護獸越來越近,寒氣已經撲麵而來,他咬咬牙,從懷中掏出空間幣,注入一絲靈力——雖然能量微弱,但空間幣表麵的銀色紋路瞬間亮起,散發出微弱的空間波動,像水麵的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

守護獸似乎對這種波動有些忌憚,動作遲疑了一瞬,前衝的速度慢了半拍。

就是這一瞬,張誠的地刺再次升起,這次他瞄準的是守護獸腹部相對柔軟的鱗片縫隙——那裡鱗片較小,排列稀疏。一根石刺精準地刺入縫隙,深入三寸!

守護獸發出痛苦的咆哮,身體猛地一顫,轉頭攻擊張誠,暫時放過了林岩。

“李猛,用火符!”張誠邊退邊喊,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符籙扔給李猛,“瞄準它背部的傷口!”

李猛接過符籙,注入靈力,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拖著尾焰射向守護獸背部剛纔被石刺刺中的位置。火克金,寒鐵守護獸屬金相,火符對它有一定剋製效果。

轟!

火球擊中傷口,鱗甲被燒得發紅髮燙,守護獸痛得翻滾,龐大的身軀撞塌了一麵岩壁,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混亂中,林岩被一塊人頭大小的碎石砸中左肩,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後退三步,背撞在岩壁上。劇痛從左肩傳來,骨頭可能裂了。他咬牙忍住,但胸口的玉佩忽然劇烈震顫,散發出溫熱的能量,像一股暖流湧入受傷的肩膀,緩解了疼痛,甚至開始修複損傷。

“玉佩在吸收礦洞裡的四相能量?”林岩心中一動。

他凝神感知,果然,礦洞深處的方向,隱約傳來更精純、更狂暴的能量波動。那裡有交彙點!而且距離不遠,可能就在礦洞二層甚至三層!

“張師兄,李師兄,守護獸受傷了,我們趁現在……”林岩話未說完,忽然發現張誠的表情不對。

張誠冇有繼續攻擊守護獸,反而退到了礦洞口方向,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裡冇有了之前的“緊張”和“關切”,隻剩下**裸的貪婪和得意。

“張誠,你乾什麼?”李猛也察覺不對,握刀的手緊了緊。

“乾什麼?”張誠冷笑,聲音在礦洞裡迴盪,帶著金屬般的冰冷,“李猛,你太天真了。真以為我帶你們來是為了做那個五十靈石的任務?”

他目光轉向林岩,眼中滿是貪婪,像餓狼看到了肥羊:“我是為了他的玉佩!能在坊市撿漏空間幣,還能加速修煉,這種寶物,一個廢物配擁有嗎?啊?”

“你……”林岩心中警鈴大作,左手下意識護住胸口玉佩,右手握緊鐵劍,但手指因疼痛而微微顫抖。

“乖乖交出玉佩,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張誠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劍身泛著寒光,顯然不是凡鐵,至少是下品法器,“否則,我就把你四肢打斷,扔給守護獸當點心。放心,我會告訴宗門,你為了保護我們英勇戰死,說不定還能給你追封個烈士稱號。”

守護獸此時已從火符攻擊中緩過勁來,但它冇有立刻攻擊,而是低吼著盯著三人,似乎在判斷哪個獵物更易得手。它背部的傷口還在冒煙,但已經止住了血。

“張誠,你瘋了!”李猛怒道,臉色漲紅,“同門相殘,觸犯門規第一條!回去要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門規?”張誠嗤笑,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礦洞裡死個廢物,誰會追究?這裡四相能量紊亂,留影石都用不了。回去就說他被守護獸殺了,我們拚命才逃出來。李猛,你要是識相,就站在我這邊,事後分你一成好處——玉佩的價值,至少一千上品靈石!一成就是一百上品靈石,夠你修煉到築基了。不然……連你一起滅口!”

李猛臉色變幻,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看了看張誠,又看了看受傷的林岩,最後咬牙道:“張誠,我看錯你了!林師弟,快跑,往深處跑,我拖住他!”

話音未落,他已揮刀衝向張誠,刀身土黃色光芒大盛,顯然動用了全力。

張誠眼中閃過殺意:“找死!”

鐺!鐺!鐺!

刀劍相交,火花四濺。張誠煉氣六層,修為比李猛高一層,但李猛刀法剛猛,悍不畏死,一時也難分勝負。

守護獸趁機撲向林岩——它似乎判斷出林岩最弱。

林岩轉身就跑,朝礦洞深處逃去。那裡雖然危險,但總比麵對張誠和守護獸的圍攻強。他忍著左肩劇痛,右手握劍,左手扶著岩壁,踉蹌著向黑暗深處衝去。

“想跑?”張誠一劍逼退李猛,從懷中掏出一張土黃色符籙,注入靈力後狠狠扔向礦洞深處,“地陷符!”

轟隆!

前方十丈處的礦道地麵瞬間塌陷,碎石如瀑布般落下,堵塞了去路。林岩被一股狂暴的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滾落在地,連吐三口鮮血,眼前發黑。

守護獸已追到身後三丈處,張開大口,腥臭的寒氣撲麵而來。

生死關頭,林岩胸口的玉佩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赤、藍、銀、灰,四色光華交織,形成一個薄薄的半透明光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守護獸一口咬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出現蛛網般的裂痕,但勉強擋住了。

同時,玉佩瘋狂吸收礦洞中的四相能量——林岩能“看”到空氣中四色光點像飛蛾撲火一樣湧向玉佩。玉佩的光芒越來越盛,但表麵的那道裂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從0.1毫米擴張到0.15毫米、0.2毫米……

“不能在這裡耗下去……”林岩咬牙,強忍全身劇痛,看向礦洞深處。地陷符製造的塌方堵塞了主礦道,但左側岩壁上,塌落的碎石中隱約有一條縫隙,通往更深處,寬度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他掙紮著爬起來,手腳並用爬向縫隙。玉佩的光罩保護著他,但守護獸一次次撞擊,光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攔住他!”張誠大喊,但被李猛死死纏住,脫不開身。

李猛肩膀被張誠刺了一劍,鮮血染紅半邊身子,但他依舊擋在張誠和縫隙之間,嘶吼道:“林師弟,快走!”

守護獸又一次撞擊光罩,光罩終於破碎,化作四色光點消散。但林岩已經爬到縫隙前,側身擠了進去。縫隙狹窄,最窄處隻有一尺寬,守護獸體型太大,無法進入,隻能在外麵憤怒地咆哮,用爪子抓撓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該死!”張誠怒罵,一劍刺穿李猛大腿,“你找死!”

李猛慘叫著倒地,但依舊用身體堵住縫隙入口:“張誠……你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滾開!”張誠一腳踢開李猛,看向縫隙深處,眼中閃過忌憚,“礦洞深處有四相交彙點,能量狂暴,連築基期都不敢輕易進入。他進去也是死路一條。我們走,回去報他死於妖獸,玉佩……等他死了,再來取。”

“那李猛呢?”

張誠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李猛,冷冷道:“留他自生自滅。如果他能活著出去,就說林岩被守護獸殺時他拚命相救,也重傷昏迷。走!”

兩人帶著采集的礦石(張誠把李猛那份也拿走了),快速離開礦洞。守護獸見主要獵物逃跑,憤怒地咆哮幾聲,又看了一眼縫隙深處,似乎對裡麵的能量波動有些畏懼,最終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礦洞深處,縫隙儘頭。

林岩躺在地上,渾身是傷,左肩骨折,肋骨可能斷了兩根,口中不斷咳出血沫。胸口玉佩光芒微弱如風中殘燭,裂縫已經擴大到半個指甲蓋大小(約3毫米),幾乎要貫穿整塊玉佩。

但他嘴角卻露出一絲笑容。

因為前方十丈處,有一個微型的四相交彙點——四色能量像四條發光的溪流,從四個方向湧來,在一點交彙,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彩色漩渦。赤、藍、銀、灰,四種顏色交織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遠古的呼喚。

精純而狂暴的能量,充滿了整個空間。

“終於……找到了……”

他掙紮著,用手肘和膝蓋,一點一點爬向那個光芒四射的漩渦。

身後,是背叛和死亡。

前方,是希望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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