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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重新垂下眼，專注地給她揉按腳踝，隻是動作比剛纔更輕了些。
“那是為了救命，不一樣的。” 他低聲解釋，聲音輕得像呢喃，既像是說給林嵐聽，也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
林嵐冇有再追問，隻是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
暖黃的燈光落在宋玉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他垂著眼，睫毛輕顫，神情專注而認真。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暖意。
她知道自己剛纔的舉動有些唐突，或許是連日來的疲憊讓她卸下了表麵上的堅硬，又或許是這份朝夕相處，讓她不自覺地想與他多幾分親近。
但她心裡清楚，兩人之間，隔著上下級的界限，隔著年齡的差距，更隔著職場上的諸多顧忌。
哎...
有些情愫，隻能點到即止，不能越雷池半步。
“好了，差不多了，不怎麼疼了。” 林嵐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也適時地拉開了距離。
宋玉如蒙大赦，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刻意保持著距離，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語氣卻恢覆成平時的一板一眼：“那您再休息會兒，腳踝儘量彆用力，我去樓下給您買點消腫的藥膏。”
林嵐點了點頭，冇有挽留，隻是看著他轉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多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她知道，剛纔的玩笑或許有些過了，宋玉是個心思通透又懂分寸的人，想必知道官場上，上下級之間的感情是禁忌。
宋玉快步走出房間，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心頭的悸動。
走廊裡的燈光明亮而清冷，讓他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
他知道林嵐的為人，乾練、通透，且極懂分寸，剛纔的舉動大概率隻是一時興起的調侃，並無他意。
而自己，更應該守住身為秘書的本分，不該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份在心底悄然滋生的好感，隻能悄悄壓下去，藏在工作的縫隙裡，化作對領導的敬重和對工作的熱忱。
緩了片刻，他轉身下樓，去附近的藥店買了消腫藥膏，又順便帶了些溫熱的粥和小菜回來。
敲開林嵐的房門時，她已經靠在床頭翻看檔案，臉上早已恢複了往日的高傲，彷彿剛纔那個帶著戲謔笑意的人不是她。
“林市長，買了點藥膏和吃的，您先墊墊肚子。” 宋玉將東西放在床頭的小桌上，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異樣。
林嵐抬眼看向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辛苦你了，坐下一起吃點吧，跑了一下午，你也該餓了。”
宋玉冇有推辭，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聊幾句工作上的事，話題始終圍繞著顧老的接待和省裡的工作彙報，再也冇有涉及半分私人的話題。
暖黃的燈光依舊溫柔，房間裡的氣氛卻恢複了往日的平和與得體，那份短暫的曖昧像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彼此心照不宣的分寸和信任。
宋玉知道，有些界限不能逾越，有些情愫隻能深藏。
他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
次日清晨，宋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電話是林嵐打來的，說黃省長一早便回了家，此刻正在書房處理檔案，讓他們若有要事，可儘早過去。
宋玉掛了電話，簡單洗漱後便敲響了林嵐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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