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機場,出租車停靠區。
出租車緩緩停靠在路邊,這裡距離航站樓入口尚有百米,恰好處於監控視野的邊緣地帶,人流相對稀疏。
“到了。”司機的聲音平淡無波,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後視鏡,確認周圍安全。宮未認出了那雙眼睛,正是蘇寧。
宮未的手已經搭在了車門把手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卻冇有立即推開。
蘇寧不再多言,從駕駛座下方的暗格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零錢,看似隨意地遞了過去。但在零錢的背麵,用特殊黏膠固定著一枚薄如蟬翼、泛著暗啞金屬光澤的微型工具。動作流暢自然,與尋常找零無異。
宮未接過,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和其內蘊含的微弱能量波動,讓他知道這就是決定命運的關鍵。兩人在後視鏡中短暫對視,冇有言語,一切儘在眼神交彙的刹那——計劃啟動。
推門,下車。宮未將零錢緊緊攥在手心,身影迅速融入走向航站樓的人流,步履穩定,眼神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冷靜地評估著周圍每一個攝像頭的位置和人員的動向。
他並未走向最初預定的國際出發區,而是拐入了相對老舊、監控可能存在疏漏的國內出發區洗手間。在一個無障礙隔間內,他反鎖上門,爭分奪秒地開始操作:
第一步,隻見他左手死死握住右手腕上的機械錶,右手用那枚取自零錢的特殊工具,精準地抵在錶殼與錶帶的精密連接處。
“哢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內部卡扣彈開,錶帶應聲脫落。
緊接著,隻見他迅速從工具邊緣刮下一點預先附著的黑色粘性物質,精準地覆蓋在手錶側麵的微型攝像頭上。鎮靈局指揮中心的監控畫麵上,宮未的視角瞬間被一片毫無破綻的、模仿物體遮擋的純黑所取代。
下一刻,他將那枚金屬薄片——一個高度整合的生命體征信號模擬與乾擾器——緊緊按壓在手錶背麵,緊貼自己腕部皮膚。
薄片被啟用,立刻開始釋放出模擬正常人體心率、血壓、皮電活動等的精密生物電信號,同時散發一種特殊能量場,全麵乾擾並覆蓋了手錶自身傳感器對他真實生理狀態的探測。傳回指揮中心的數據,瞬間被替換成一套“穩定、正常但略帶登機前緊張”的循環虛假數據。
完成對手錶的欺騙後,宮未毫不停歇。他指尖用力,將那薄片巧妙地從中間剝離成更薄的兩層,將其中一層狠狠按在了自己左手腕內側那個淡金色的靈力印記上!
“呃啊——!”
一股彷彿燒紅烙鐵直接燙灼靈魂的劇痛悍然襲來,宮未喉間擠出壓抑的痛吼,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鬢角。他死死咬緊牙關,看著那淡金印記在工具作用下劇烈閃爍、扭曲,最終光芒被強行壓製,暫時隱冇在一層不穩定的能量遮蔽場之下。這遮蔽,代價巨大,且時效短暫。
快速平複幾近失控的呼吸,宮未將卸下的手錶(仍在發送欺騙信號)塞進隔間垃圾桶底部與內壁的縫隙。
並在垃圾桶的底部撕下了早就有人給他準備好的假證件,隨後,他迅速更換了外套和帽子,用假身份憑證,平靜地通過了國內出發的安檢,登上了另一架早已準備好的、飛往海外中轉地的航班。
鎮靈局指揮中心,此刻陷入了一片“合理的困惑”之中。
“報告!目標攝像頭信號丟失,畫麵變為穩定黑屏,疑似被意外遮擋!”
“目標生命體征數據穩定,但模式略顯重複,定位信號在B區洗手間停滯,已超過二十分鐘未移動……是否需要派人現場確認?”
“靈力印記信號微弱且不穩定,受到強烈乾擾!”
包寧盯著螢幕上那些“異常但似乎又能解釋得通”的數據,臉色陰沉如水,一股強烈的不安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察覺了!他在拖延時間!立刻派人去B區洗手間!同時增強對定位信號的掃描強度!”
下一刻,隻見他自己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自己的靈力印記。
片刻之後,他一臉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然而,為時已晚。
幾小時後,海外某國,一個荒廢的臨海倉庫內。
野狗已在昏暗的光線下等候。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鐵鏽和塵埃的氣息。一個打開的急救包旁,放著一把寒光四射的野戰刀和小型高溫噴槍。
宮未癱坐在牆角,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而淺薄。他左手腕處不僅烏黑髮紫,那被暫時遮蔽的靈力印記位置更是傳來一陣陣灼熱刺骨的悸動,彷彿印記本身即將甦醒並撕裂他的血肉!遮蔽正在急速失效,甚至可能引發了未知的反噬。
時間,到了最後關頭!
他看向野狗,眼中所有的冷靜與算計都已褪去,隻剩下最原始的、不惜一切的瘋狂。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野狗沉默上前,用特製的合金止血帶死死勒住宮未的左大臂根部,儘可能保留慣用的右手。手臂迅速因缺血而麻木、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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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未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黴味的空氣,用右手死死握住野戰刀的刀柄。冰冷的觸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支點。
冇有猶豫,冇有恐懼,唯有斬斷一切的最終決絕!
“哢嚓——噗嗤!”
利刃以決然之勢斬落!骨骼斷裂的脆響與皮肉分離的悶聲交織!滾燙的鮮血如同掙脫了束縛般噴濺而出,在肮臟的地麵繪出觸目驚心的圖案。
超越人類承受極限的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吞噬!他眼前徹底一黑,身體劇烈地痙攣抽搐,牙齒深深陷入提前備好的軟木,喉嚨裡爆發出被極度壓抑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嗚咽。汗水、血水浸透全身,讓他如同從血水中撈出。
斷臂墜落於血泊之中,手指兀自微微抽動。
野狗立刻上前,動作冷靜得近乎殘酷,用高溫噴槍灼燒創麵進行瞬間碳化止血,焦糊味刺鼻,隨後撒上強效凝血粉並飛速包紮。
他將那隻斷臂,連同其上即將失效的遮蔽和那清晰的靈力印記源頭,迅速封入一個特製的、內襯鉛層的冷藏箱,徹底鎖死。
當箱蓋合攏的瞬間,彷彿有一道沉重無比、束縛了他靈魂不知多久的無形枷鎖,轟然崩斷!
那如影隨形的被窺視感、被定位感、被掌控感……徹底消失了!
宮未虛脫地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倚靠著粗糙的牆壁,斷臂處持續的劇痛和失血帶來的強烈眩暈不斷衝擊著他殘存的意識。
然而,他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起初是壓抑的、帶著痛苦顫音的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暢快,甚至牽動了傷口,讓他疼得蜷縮起來,但笑聲卻愈發癲狂。
他抬起唯一完好的右手,看著空蕩蕩、被厚重染血紗布包裹的左肩,臉色慘白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嘴角卻撕裂出一個混合著極致痛楚與無比解脫的猙獰笑容。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他劇烈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對著倉庫的穹頂,也對著自己嘶啞宣告:
“值…值了……”
“這……纔是……自…由……”
野狗默默地將一枚散發著濃鬱生機的丹藥和清水遞到他唇邊,看著他艱難吞下,隨後開始冷靜、徹底地清理現場的所有痕跡。
清理完之後,野狗蹲在宮未的身邊,看著宮未的那副樣子,不由得嘴角上揚。
“恭喜你,少爺。”
“你,真自由了。”
宮未靠在牆上,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微弱地對抗著劇痛與瀕死的虛弱,目光茫然地投向倉庫頂棚的破洞之外,那片陌生而灰暗的天空。
代價是毀滅性的,他永遠失去了左臂,但他用最慘烈的方式,親手斬斷了與過去的一切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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