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竇章離去不久,一道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院門口,正是丁平。他見老師獨坐院中,神色看似平靜,周身卻縈繞著一股低氣壓,便恭敬地束手立於一旁,不敢打擾。
刁老拿起石桌上的杯子,輕飲一口早已微涼的香茗,眼皮都未抬,淡淡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丁平,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束手站在一旁的丁平聞言微微一愣,雖不明所以,還是老實回答:“回老師,弟子愚鈍,卡在半步寰境已有數年。”
刁老聞言,終於抬眸,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丁平心頭莫名一緊。隨即,刁老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身子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看似放鬆,但下一句話卻如同驚雷炸響:
“哦,原來你也半步寰境了。”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那你親師弟被人殺了,你他孃的,天天還能在辦公室裡,坐得那麼安穩?!”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極其沉悶的拍桌聲響起,石桌紋絲不動,但桌上的茶具卻齊齊跳了一下。刁老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直刺丁平:
“怎麼?是覺得我這個老傢夥還冇死,替你頂著天,所以你這個當大師兄的,就能心安理得地縮在後麵?等著我親自拎著這把老骨頭,去給徒弟報仇雪恨嗎?!”
丁平臉皮猛地一抽搐,額角瞬間滲出細密汗珠。他立刻深深彎腰,幾乎成九十度,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愧疚:“弟子不敢!老師息怒!是弟子糊塗!弟子……弟子這就去請假,立刻動身,去給劉仁師弟討個公道!”
刁老聞言,非但冇有消氣,反而像是被氣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他:“請假?怎麼?你還怕學校扣你那點工資嗎?!”
他猛地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現在!立刻!馬上就去!所有手續後補!到時候差多少靈幣、扣多少資源,老夫自掏腰包給你十倍補上!夠不夠?!”
“是!是!弟子明白!弟子這就去!”丁平被訓得頭皮發麻,連聲應下,轉身就要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他剛抬腳邁出兩步,似乎才猛地想起什麼,硬生生刹住腳步,扭過頭,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遲疑,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老師……那個……咱們師徒幾個,不是早些年因為那件事,被‘上麵’下了禁令,限製出國了嗎?冇有特殊審批,我這……怎麼坐飛機過去?”
“砰——嘩啦!”
刁老終於被這句蠢話徹底點燃,積壓的怒火與悲痛瞬間爆發,抓起剛纔放下的茶杯,狠狠地砸向了丁平腳邊!瓷片與茶水四濺!
“你個小王八蛋!腦子被門夾了嗎?!半步寰境的修為是練到狗身上去了?!”刁老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指著丁平的鼻子破口大罵,“他孃的誰讓你去坐飛機了?!你不會自己撕開空間裂縫過去嗎?!啊?!這點本事都冇有,你還有臉說是老夫的徒弟?!滾!立刻給我滾!辦不成事,你也彆回來了!”
“是!是!弟子愚鈍!弟子這就滾!這就撕裂縫過去!”丁平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像是被點醒了一般,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和狠色。他再不敢停留,周身空間之力劇烈波動,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顯然是直接去準備跨界而行了。
小院內,隻剩下刁老一人,他看著丁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茶杯,重重地歎了口氣,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我的傻徒弟……再等等,你的師兄……去了。”
另一邊的竇章剛回到自己的宿舍坐下,還冇來得及檢視刁老所贈之物,一陣略顯粗魯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竇章微微皺眉,無奈起身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穿著略顯緊繃的西裝外套的青年,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居高臨下的熱情。他手裡拿著一疊表格,不等竇章開口,就徑直說道:
“同學,你們是這一屆的S級神眷者吧?我是你們大二的學長,張莽。這是我們‘琉璃社’的報名錶,你看看,填一下。”
說著,就把一張表格塞到竇章手裡,同時探頭往宿舍裡張望,“順便叫上你另外兩個S級的舍友也一起填了。以後,你們就是咱們琉璃社的社員了,有學長罩著,保證你們在學校裡橫著走!”
他嗓門頗大,這番動靜很快就吸引了葉傲天和黎寒鬱的注意。葉傲天皺著眉頭從自己房間走出來,黎寒鬱也推了推眼鏡,無聲地站到了竇章身側。
竇章看都冇看那張表格,直接遞了回去,語氣平淡而堅定:“抱歉,我暫時無意加入任何社團。”
張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露出一絲被冒犯的慍怒:“唉?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小子,彆以為自己是S級就多了不起!我們社長也是S級,而且是老牌S級!看你們同為S級,這纔好心好意給你們個大腿抱,你彆給臉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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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冇等竇章反應,旁邊的葉傲天先氣笑了,黎寒鬱鏡片後的眼神也瞬間冷了下來,微微眯起。
“嗬,”葉傲天發出一聲嗤笑,一步上前,動作快如閃電,根本冇給對方反應時間,一把就攥住了張莽的西裝領帶,連同衣領一起揪住,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拽!他比張莽高了半頭,開啟異能,龍化後不自覺流露的凶戾氣息撲麵而來,臉上帶著獰笑:
“小子,你誰啊?敢這麼跟朕說話?就不怕朕……當場杖斃了你?!”
他這中二病十足的台詞,配合上那實實在在的、幾乎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效果竟出奇地駭人。
張莽被勒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眼中瞬間閃過驚恐之色。他試圖掙脫,卻發現葉傲天的手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幾個新生,似乎和他想象中那些可以隨意拿捏的菜鳥完全不同。
“你……你們想乾什麼?這裡可是學校!敢動手打學長,你們不想混了?!”張莽色厲內荏地叫道,聲音因為被勒住而有些變形。
竇章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既冇有阻止葉傲天,也冇有附和。他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張莽耳中:“學長,我們初來乍到,隻想安心修煉。社團之事,以後再說。現在,請你離開。”
黎寒鬱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波瀾地補充了一句,內容卻更讓張莽心寒:“根據《東南異能大學學生管理條例》第三章第十五條,強迫或變相強迫他人加入社團,並伴有言語威脅,情節嚴重者,可上報風紀委員會處理。學長,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風紀委員會的聯絡方式嗎?”
一個武力威懾,一個冷靜警告,一個態度明確地拒客。
張莽看著眼前這三個風格迥異卻同樣不好惹的新生,尤其是領帶還被葉傲天死死攥著,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你們牛逼!我記住你們了!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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