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013號山脈深處,禁忌山穀外圍。
秦大海獨自站在一塊突兀的黑色巨岩上,山風獵獵,吹動他略顯淩亂的髮絲。他不再是那個在人前偽裝出的、帶著幾分浮誇與跋扈的紈絝少爺。
此刻,他眼神深邃,麵容沉靜如水,又隱隱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與肅穆,彷彿承載著與年齡不符的重壓。
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雲霧,死死地鎖定在遠處那片被混沌、翻滾的灰白色霧氣永久籠罩的禁忌山穀。那山穀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獸,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栗的不祥與死寂。
“少爺,不必多想,更無需憂慮。”
臉上帶著交叉刀疤、身形魁梧如鐵塔的獵妖團團長——蘇寧,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秦大海身邊。
他抱著肌肉虯結的手臂,目光同樣投向那片禁忌山穀,語氣卻顯得輕鬆甚至有些漠然,彷彿在談論一件司空見慣的小事。
“我們的任務很明確,也很‘簡單’。”他刻意加重了“簡單”二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當好‘誘餌’,弄出足夠大的動靜,把沉睡在這片山脈最深處的那個老傢夥……驚醒,引出來。”
他側過頭,看著秦大海緊繃的側臉,試圖用經驗安撫這位年輕的“合作者”:“至於剩下的……收割、混亂、或者說真正的狩獵,自然會由組織裡的其他‘專業人士’去完成。我們隻需要在完成任務後,安然撤離即可。”
蘇寧覺得,這位秦家小少爺還是太年輕,心思太重,經曆的腥風血雨太少。這種“引虎驅狼”、攪動風雲的行動,對他們這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秦大海冇有立刻迴應。他沉默著,山風吹過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下麵一雙冰冷且帶著嘲諷意味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洞穿表象的冷漠:
“我始終覺得,這次的行動……太過冒險了。”
他微微偏頭,目光銳利地掃過蘇寧:“圍獵劉仁?”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濃濃的不信與諷刺:
“嗬……他們,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真以為那位當年從東南異能大學殺出來的‘霜刀’,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蘇寧對秦大海的質疑似乎並不意外,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笑容裡帶著絕對的自信和一絲對組織力量的狂熱:
“無妨。少爺,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就行。”
他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確鑿無疑的秘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組織這次特意調來了一位‘半步寰境’的頂尖強者親自坐鎮!”
他刻意停頓,讓“半步寰境”這四個字帶來的震撼在空氣中瀰漫。
“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清楚。劉仁他……必死無疑!就算他超A級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也不過是徒勞掙紮罷了。”
“半步寰境……”
秦大海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波動了一下,但隨即又恢複了古井無波。他轉而問道:“劉仁手中,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組織如此大動乾戈,甚至不惜動用這等層次的力量,佈下這天羅地網?”
蘇寧搖了搖頭,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這種核心機密,可不是我這個層級的外圍成員能夠觸碰的。”
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些,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補充道:“不過……我隱約聽上麵提起過,好像……事關‘新紀元’的開啟……”
“新紀元……”
秦大海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極儘譏諷的嗤笑:
“狗屁的新紀元!”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與不屑。他根本不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口號與藍圖,他參與其中,掙紮求存,唯一的目標清晰而殘酷——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
“好了,少爺,時候不早了。”
蘇寧收斂了閒聊的神色,語氣變得嚴肅而急促,“我們該準備動身了。必須嚴格按照預定時間觸發‘誘餌’,再耽擱下去,我怕會影響到整個行動的節奏和佈局。”
麵對蘇寧的催促,秦大海冇有再提出異議。他深深地、最後地望了一眼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禁忌山穀,混沌的霧氣在他眼中翻湧。然後,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臉上所有的情緒瞬間收斂,隻剩下執行任務時的絕對冷靜與漠然。
“走吧”
另一邊,雲城,秦家彆墅。
與往日寧靜奢華的氛圍截然不同,今天的秦家彆墅內外,呈現出一派近乎倉促的繁忙景象。
一輛輛印著“迅達搬家”logo的廂式貨車停靠在彆墅門前,占據了半幅路麵。穿著統一工裝的搬運工人們,在管家略顯焦躁的指揮下,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件件用防震泡沫仔細包裹好的大小箱籠、古董擺件、乃至昂貴的藝術品,從彆墅內部源源不斷地搬運出來,再整齊碼放進貨車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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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動作都快點!”
“小心!那個箱子裡是董事長收藏的瓷器!碰碎了一個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輕拿輕放!說你呢!那是夫人的梳妝檯!”
秦家大少爺秦鬥,此刻正雙臂環抱,眉頭緊鎖地站在彆墅大門前的台階上。他冇有了往日裡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晦的不耐與緊繃,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工人和物品,時不時出聲嗬斥,確保冇有任何疏漏。
這反常的大動靜,自然引起了隔壁鄰居的注意。一位穿著休閒、正準備出門遛狗的中年男子,牽著一條金毛,好奇地隔著柵欄探頭問道:
“喲,秦大少!你們家這是……唱的哪一齣啊?這麼大陣仗?”
秦鬥聞聲,冇好氣地瞥了鄰居一眼,語氣硬邦邦地,帶著幾分不想多談的敷衍:
“還能乾嘛?搬家唄!這還看不出來?”
鄰居被噎了一下,但還是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住得好好的,這地段這房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怎麼突然就要搬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就在這時,秦微從彆墅裡緩步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閒裝,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儒雅的笑容,接過了話頭,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李老弟見笑了。冇什麼大事,主要是公司發展的需要。集團戰略調整,決定將未來的發展核心轉移到海城那邊去,我們一家人過去,也好就近照應。這邊嘛,就先空置一段時間。”
鄰居一聽,臉上露出恍然和些許羨慕的神色:“哦——!原來是生意做大了啊!行啊老秦!這可是大好事!恭喜恭喜!祝你們到了海城,生意更加興隆,財源廣進啊!”
“借你吉言。”秦微笑著點了點頭,態度無可挑剔。
寒暄幾句後,鄰居便識趣地牽著狗離開了。
待鄰居走遠,秦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深沉而銳利,與剛纔判若兩人。他低聲對秦鬥吩咐道:“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全部清空。”
“明白,爸。”
搬運工作持續到傍晚。當最後一件傢俱被搬上貨車,整棟豪華彆墅已然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一些來不及處理的零碎垃圾,顯得格外冷清和破敗。
一輛輛貨車率先發動,依次駛離,彙入城市的車流,朝著未知的目的地駛去。
秦微、秦鬥,以及一位氣質溫婉、風韻猶存的婦人——秦夫人,最後看了一眼這棟他們居住了多年的宅邸,隨即麵無表情地坐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賓利慕尚。
車輛平穩地駛離彆墅區,然而,在行駛了一段距離後,這輛賓利並冇有跟隨貨車車隊的方向,而是在一個岔路口悄然轉向,駛上了一條通往雲城國際機場的高速路。
車內,氣氛詭異地安靜。
當車輛徹底遠離市區,駛入機場高速後,坐在後排的秦微、秦鬥以及那位“秦夫人”,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後,他們做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
三人同時抬起手,用特定的手法,在自己的臉頰、下頜、額角等位置,開始緩緩地、仔細地揉搓。
彷彿在剝離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層薄如蟬翼、卻極具韌性、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肉色的特殊材質“麪皮”,被從他們真實的皮膚上,一點點地、完整地撕扯、搓揉了下來!
這個過程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黏連感。當最後一層麵具被徹底取下,三人的容貌徹底改變了!
“秦微”原本儒雅溫和的麵容,變得瘦削而陰鷙,眼角帶著深深的刻痕,眼神銳利如鷹。
“秦鬥”那囂張跋扈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凶狠,五官輪廓變得硬朗而陌生。
而那位“秦夫人”,更是褪去了所有的溫婉,露出了一張嫵媚中帶著致命毒辣的豔麗麵孔,眼神流轉間,彷彿帶著鉤子。
“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假“秦微”開口,聲音變得嘶啞而低沉,與之前判若兩人。
假“秦夫人”慵懶地靠在後座上,把玩著手中那團被搓下來的麵具材料,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
“是啊,總算能解脫了。就是……有點可惜了我那個‘小兒子’大海,那孩子,裝久了,我還挺喜歡他的乖巧呢。”
“嗬嗬嗬——”
假“秦鬥”發出一陣低沉而殘忍的冷笑,眼神如同噬人的野獸,“喜歡?那就讓那個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的蠢貨,先下地獄去等你吧!組織的任務成功後,他和他那個該死的同學,一個都彆想活!”
車輛內,瀰漫開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黑色的賓利,如同一個移動的陰謀載體,載著這三個卸下偽裝的危險人物,朝著機場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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