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新生大賽個人賽第三輪。
隨著賽程深入,選手實力愈發接近,戰鬥也愈發激烈。
能走到這一輪的,幾乎都是各校精英,至少擁有煉氣境以上的修為。
戰鬥不再是一邊倒的碾壓,更多是風格、戰術、意誌與臨場發揮的較量。
第七號分賽場,第三場:江臨淵
vs
鐵岩學院,石磊。
江臨淵的名字,自從在團隊賽中硬撼北溟雙S級後,便成了本屆大賽最受矚目的黑馬。
個人賽前兩輪,他皆以乾脆利落的刀法取勝,雖不像頂級S級那樣摧枯拉朽,但其刀意之凝練、戰鬥節奏之精準,已贏得無數認可。
此刻,他的對手石磊,是鐵岩學院的頭號種子,超A級異能【花崗岩軀】,啟靈境九層巔峰,以防禦力著稱,在前兩輪曾硬扛過超A級的正麵轟擊而最終拖垮對手。
擂台上,石磊如一座人形堡壘矗立。他身高兩米有餘,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花崗岩般的灰白色澤,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手持一麵門板大小的合金塔盾,氣息沉穩如山。
而江臨淵,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作戰服,手持碧海雲天刃。他的臉色比團隊賽時好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傷後未愈的蒼白,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戰意內斂。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石磊便低吼一聲,將巨盾重重頓在身前,整個人微微下蹲,竟擺出了完全防禦的姿態!
他顯然研究過江臨淵的戰鬥錄像,知道對方刀法淩厲,擅長尋找破綻,便以不變應萬變,憑藉絕對防禦消耗對手,尋找反擊機會。
江臨淵眼神微動,冇有立刻強攻。他腳步輕移,繞著石磊緩緩移動,碧海雲天刃斜指地麵,刀身蔚藍與雲紋光芒流轉,彷彿在積蓄著什麼。
擂台上的氣氛驟然凝重。一方如山不動,一方如雲遊走。
“江臨淵在找機會。”
看台一角,竇章金瞳注視著戰場,“石磊的防禦很紮實,【花崗岩軀】讓他的身體硬度和力量都遠超同階,那麵盾牌也不是凡品。強攻很難奏效。”
“那他會怎麼做?”旁邊的蘇小焰問。
“等。”黎寒鬱言簡意賅,“或者……誘。”
彷彿印證黎寒鬱的話,江臨淵在繞到第三圈時,忽然動了!
不是快攻,而是看似試探性的一刀。
蔚藍刀光如浪潮般拍向石磊右側。石磊反應極快,盾牌微側,輕易擋下。刀光潰散,隻在盾牌表麵留下淺淺的水痕。
江臨淵一擊即退,再次遊走。
第二刀,第三刀……他不斷從各個角度發動試探性攻擊,刀光或如海浪連綿,或如雲絲縹緲,威力不大,卻精準地測試著石磊的防禦反應速度、盾牌覆蓋範圍以及身體轉動的慣性。
石磊起初還全神貫注,但連續抵擋了七八刀後,發現對方攻擊“軟弱無力”,心中難免生出一絲煩躁和輕視。
尤其是江臨淵那蒼白臉色和偶爾略顯“遲滯”的動作,更讓他覺得對方或許傷勢影響了發揮。
“隻會撓癢癢嗎?”
石磊忍不住低吼一聲,在擋開又一次側麵襲擾後,趁著江臨淵“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盾牌猛然向前一頂,同時右拳如炮彈般轟出!
“靈技——岩崩衝拳!”
土黃色的拳罡脫手而出,帶著崩碎山岩的威勢,直轟江臨淵胸口!這是他等待已久的反擊機會!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刹那,江臨淵眼中精光爆閃!
那看似“遲滯”的身形,如同早有預料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向側後方滑開半步,碧海雲天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奇詭的弧線,不是迎向拳罡,而是——點向石磊因出拳而微微抬起的盾牌下緣,那個因為手臂發力而短暫出現的、幾乎不存在的受力空檔!
刀尖一點純白光芒乍現,凝練到極致,帶著“撕裂”、“穿透”的意境!
叮——!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石磊隻覺得盾牌上傳來的力道陡然一偏,彷彿被一根細針刺入了最脆弱的一點,整條持盾手臂微微一麻,原本完美的防禦姿態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僵硬!
就是這一絲僵硬!
江臨淵真正的殺招,在第三刀!
蔚藍與純白交融的瑰麗刀芒,在他身形前衝的瞬間爆發!
這一次,刀芒不再分散,而是凝練如一線,沿著盾牌那微不可察的偏移軌跡,如同熱刀切入黃油,精準無比地“切入”了盾牌與石磊身體之間的縫隙!
石磊臉色劇變,想要收盾回防,但手臂的微麻和刀芒的速度讓他慢了半拍!
噗嗤!
刀芒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石磊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左肋處戰服破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在目!
若非他【花崗岩軀】防禦驚人,及時肌肉收縮卸力,這一刀恐怕能直接重創內臟!
更讓他心驚的是,傷口處傳來的並非單純劇痛,還有一股奇異的“瓦解”之力,在阻礙他肌肉癒合和靈力運轉!
“破法屬性……果然麻煩!”
石磊咬牙,立刻催動靈力壓製傷口異種能量,同時盾牌死死護住身前,再不敢輕易出擊。
江臨淵一擊得手,並未追擊。
他微微喘息,臉色似乎更白了一分,但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剛纔那套“誘敵-尋隙-爆發”的連招,看似簡單,實則對時機、眼力、刀意控製要求極高,消耗也頗大。
他看向嚴陣以待、卻已露敗相的石磊,緩緩收刀。
“承讓。”
石磊看著自己肋下的傷口,又看看氣息雖然起伏但眼神依舊銳利的江臨淵,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受傷狀態下更難抵擋對方那刁鑽的“破法”刀意,頹然一歎:“我認輸。”
“勝者——臨淵學院,江臨淵!”
看台上響起掌聲。江臨淵再次證明,他絕不僅僅是“運氣好”的黑馬。這份戰鬥智慧和刀意境界,令人讚歎。
“他的刀意,更純粹了。”竇章輕聲道,“傷勢未愈,反而讓他去除了些浮躁,刀法更顯沉穩狠辣。是個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