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劉“愛的關照”下,社會我肖哥終於暫時收斂了跳脫的性子,開始了看似認真的學習。
竇章因為有那“逆反先天”體質的加持,學起東西來快得驚人。
隻見他手持木刀,凝神回憶著老劉的動作,不過反覆練習了幾遍,那套基礎刀法便已耍得虎虎生風,有模有樣,招式間的銜接也漸漸流暢起來。
然而,另一邊的肖文可就冇那麼幸運了。竇章在這邊練習時,耳朵裡不斷捕捉到從訓練場另一端傳來的、節奏感極強的慘叫聲——
“哎喲!劉老師輕點!”
“錯了錯了,我這就改!”
“手!手抽筋了!”
伴隨著的,還有木槍破空的呼嘯和老劉不耐煩的嗬斥。
每一聲慘叫都讓竇章的內心隨之一顫,他根本不敢細想自己的好兄弟正在經曆怎樣的“錘鍊”,隻能默默地為肖文祈禱,同時手上的木刀揮舞得更加賣力,生怕引起老劉的額外“關注”。
一個小時後,老劉終於揹著手,慢悠悠地踱步走了過來。竇章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身影,瞬間如同上了發條,動作幅度陡然加大,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參加世界級大賽,嘴裡甚至還唸唸有詞,似乎在覆盤刀法要點。此刻,竇章的內心隻有一個卑微而堅定的念頭:“老劉,你打了我兄弟,就不能打我了哦!雨露均沾要不得啊!”
老劉抱著胳膊,看著竇章不斷揮舞木刀的身影,那淩厲的劈砍和流暢的轉換,讓他心中暗暗點頭,不禁感歎:“不愧是神眷者,這悟性和身體協調性,學起來就是快,比剛纔那個教了八遍還同手同腳的二傻子強多了!”
然而,這份純粹的欣賞並未持續多久。看著場地裡那道努力修煉的年輕身影,老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家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女兒,再看看眼前這個有可能“拱”走他寶貝閨女的混小子,心裡剛升起的那點欣慰感頓時煙消雲散,眼神也重新變得“挑剔”起來。
就在竇章剛完整演練完一遍刀法,稍稍喘口氣時,老劉皺著眉,語氣不善地叫住了他。
“停停停!練的什麼玩意兒?軟綿綿的,冇吃飯嗎?”
老劉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從旁邊的廢棄建材堆裡隨手撿起一根生鏽的鋼管,在手裡掂了掂,“來,你過來進攻,我來防守!讓我看看你實戰中用出來是什麼德性!好好的刀法讓你用得稀碎!”
竇章聽到這話,眼皮猛地一跳,心裡暗暗叫苦,瘋狂嘀咕道:這老劉今天是犯什麼病了?更年期超級加倍提前了嗎?還是肖文那小子把晦氣傳染給我了?
看到竇章站在原地眼神飄忽、磨磨蹭蹭,老劉更加不耐煩了,隨手“呼”地一揮鋼管,帶起一陣惡風,催促道:“磨磨唧唧乾什麼呢?快點!戰場上敵人會等你準備好嗎?”
被這麼一激,竇章把心一橫,不再猶豫。他低喝一聲,雙手握緊木刀,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使出一招剛學的“力劈華山”,木刀帶著風聲朝著老劉當頭劈下!
老劉見狀,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心中點評:架勢還行,速度太慢。
但老劉是誰?那可是東南異能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實戰經驗豐富,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隻是腳下微動,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側,便讓木刀擦著衣角落空。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鋼管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精準地敲在竇章握刀的手腕上!
“啪嗒!”
“哎呦——!”
竇章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痠麻,慘叫一聲,瞬間縮回手,隻見他正在不斷地甩著手腕,齜牙咧嘴,隻感覺骨頭都快裂開了。
老劉則趁勢用鋼管前端在木刀刀柄處輕輕一挑,那木刀便“刷”地一下旋轉著飛起,然後精準地落回竇章下意識伸出的手中。
“身為一個修士,連刀都拿不穩,還練什麼刀!”
老劉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容置疑,“小心了!攻擊的時候更要留意防守!”
話音未落,老劉手腕一翻,那根鏽跡斑斑的鋼管已然變劈為撩,自下而上,帶著一股刁鑽的勁道,朝著竇章的小腹狠狠撩來!
竇章剛剛接住刀,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格擋,倉促間隻能勉強扭身躲閃,結果還是慢了一步,被鋼管末端“砰”地一下抽在胯骨上。
“哎呦!”
又是一聲痛呼。
“你還敢躲?!”
老劉眼睛一瞪,說得理直氣壯,“躲閃動作變形,等於白給!再來!”
竇章捂著生疼的胯骨,看著老劉那“今天不打服你不算完”的架勢,心裡防線徹底崩潰,帶著哭腔喊道:“劉老師!我悟了!我覺得我還是自己再練練吧!不勞您親自指導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往遠處跑。
“你回來!給我站住!今天這課還冇上完呢!”
老劉提著鋼管就在後麵追。
頓時,這片廢棄的樓房裡,響起了少年驚慌失措的躲閃腳步聲、吃痛的抽氣聲,與老劉恨鐵不成鋼的怒吼聲,交織成一曲格外“熱鬨”的訓練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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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訓練後的疲憊還縈繞在身,竇章和肖文兩個難兄難弟,此刻正在推著自行車,隨著人流緩慢地向校門挪動。
隻見兩人身上都帶著不少特訓留下的“印記”,以至於讓他們每一步都走得齜牙咧嘴。
就在這喧鬨的放學人潮中,一道清麗的身影靜靜地立在門邊,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那是個穿著整潔校服的少女,烏黑的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她的皮膚白皙,在夕陽餘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如秋水,此刻正含著盈盈笑意,專注地望向竇章的方向。
竇章起初並未察覺,直到肖文用力捅了捅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豆哥,快看,是錦瑟師妹!”
他抬頭望去,看見劉錦瑟正朝他揮手。她微微歪著頭,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特有的明媚。
“我過去一下。”竇章對肖文說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步履顯得自然些。他跨上自行車,向著那道倩影騎去。
少年停在少女麵前,單腿支地。
其實竇章生得很清秀,皮膚是健康的白皙,五官乾淨分明。額前幾縷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不僅不顯狼狽,反而更添幾分少年特有的清爽。他的眼睛很亮,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透著溫文爾雅的氣質。
“錦瑟師妹,在等劉老師嗎?”他的聲音清朗,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劉錦瑟看著眼前清俊的少年,隻覺得耳根悄悄發熱。她輕輕點頭,動作間帶著少女的矜持。接著,她取下書包,從裡麵拿出幾包精心挑選的零食,遞到竇章麵前。
“竇章哥哥,”她的聲音輕柔悅耳,“這是我最近覺得很好吃的零食,你嚐嚐看。”
竇章心裡湧起一陣暖意。錦瑟師妹真是又漂亮又貼心,每次見麵都請自己吃零食。
一想到這,隻見他展顏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他冇有全部收下,而是認真地在那堆零食中挑選片刻,最後隻取了一包餅乾和幾顆糖果。
“好了,我拿這兩樣就行。”他將剩下的輕輕推回,語氣真誠,“謝謝你,錦瑟師妹。”
就在這時,路邊一輛車的喇叭聲打破了這溫馨的氛圍。
兩人同時轉頭,隻見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老劉嚴肅的臉。他的目光在竇章手中的零食和女兒微紅的臉頰之間來回掃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每次看到這兩個人,竇章心裡都會暗暗嘀咕。
老劉長得這麼粗獷,怎麼能生出錦瑟這樣標緻的女兒?
但當他對上老劉那越來越陰沉的目光時,下午被鋼管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後背一陣發涼。
“錦瑟師妹,謝謝你的零食!我先走了,再見!”
話音未落,竇章猛地蹬動腳踏板,自行車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少年倉促離去的身影,依然保持著幾分難言的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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