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群聊,竇章熟練地滑進電競椅,動作流暢得彷彿經過千百次排練。按下開機鍵,他迫不及待地重返召喚師峽穀——然後就被現實狠狠教育了一頓。
“Defeat!”
看著螢幕上鮮紅的“六連敗”戰績,竇章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開始懷疑人生。
“竇章——吃飯啦!”
竇媽的聲音穿透房門,宛如天籟,終於把不信邪的兒子從連敗地獄裡解救出來。
他拖著疲憊的身心推開房門,熟悉的飯菜香瞬間治癒了遊戲帶來的創傷。熟練地洗手、坐下,朝還在廚房忙碌的竇媽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媽,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
“都是你愛吃的,快趁熱吃。”竇媽把盛得滿滿的飯碗遞過來,順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竇章接過碗筷,二話不說就開始猛扒飯。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被老劉魔鬼訓練一整天,中午那點食物早就消耗殆儘。此刻他覺得自己能吞下一頭牛!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老竇看著兒子狼吞虎嚥的模樣,好笑地夾了個雞翅放進他碗裡。
竇章夾起雞翅塞進嘴裡,兩腮立刻鼓得像隻倉鼠。令人驚訝的是,他隻輕輕一抿,整塊雞肉就輕鬆脫骨。當他吐出完整的雞骨架時,自己都愣了一下。
“難道覺醒還有這種福利?”他暗自嘀咕,感覺舌頭上彷彿長了倒刺,輕輕一舔就能把肉颳得乾乾淨淨。不過這個念頭很快被饑餓衝散,他又埋頭投入到與飯菜的“戰鬥”中。
飯後,竇家陷入熟悉的日常:竇媽拎著小包出門打麻將,老竇癱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換台,而新鮮出爐的S級神眷者——竇章同學,正繫著圍裙站在水槽前,任勞任怨地刷碗。
“唉,誰說神眷者牛逼的?”他一邊刷著盤子,一邊小聲吐槽,“到頭來還不是要洗碗……”
剛把最後一個碗擦乾放好,竇章正準備溜回房間繼續征戰峽穀,就被老爸神秘兮兮地叫住了。
“兒子,快來!老爸需要你幫個忙!”
竇章好奇地走過去,在老爸身邊坐下:“怎麼了?”
隻見老竇鄭重其事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擺在兒子麵前,眼神充滿期待:“兒子,你能不能……給你的老父親表演個徒手發電,給手機充個電?”
竇章嘴角一抽,臉色瞬間黑了一半。敢情老爸還惦記著直播時那個異想天開的“才藝表演”呢?
“不能。”他斬釘截鐵地拒絕,“你的手機會爆炸的。”
“我不信!”老竇梗著脖子,“除非你演示給我看!”
竇章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自家老爸,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爸,您最近是不是……這裡不太舒服?要不我陪您去醫院掛個號?”
被兒子這麼一問,老竇沉默了三秒,隨即使出了殺手鐧:“我不管!你要是不試,我就打電話告訴你姐,說你覺醒S級後翅膀硬了,連老爸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
一聽到“姐姐”這兩個字,竇章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試想一下,如果你有一個大你兩三歲、從小把你當玩具的姐姐,你的童年會是什麼樣?
對此,竇章的親姐姐竇柔一定會笑眯眯地回答:“有個隨叫隨到的免費勞動力,真好用。”
“那就試試,先說好——壞了可不賠!”竇章猶豫再三,終於鬆口,同時不忘強調免責條款。
竇爸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放心!你爸我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這話瞬間喚醒了竇章塵封的記憶——七歲那年,老爸偷偷用筷子蘸酒給他嘗,結果自己喝光一整瓶後,被髮現後,信誓旦旦地對老媽說是不懂事的兒子乾的;每年壓歲錢都被老爸和老姐聯手“代管”,等他想起要買零食時,隻能找老爸借“高利貸”,借十塊還十五;更彆提那次老媽的口紅莫名折斷,最後黑鍋還是扣在了他頭上……
“保證不讓你賠!”在老爸接二連三的保證下,竇章終於遲疑地伸出手指。隻見指尖躍動著一縷細若遊絲的熾白電光,庚金神雷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父子倆屏住呼吸,四隻眼睛緊緊盯著那緩緩靠近充電口的指尖——
“砰——!”
一聲脆響,手機當場表演了個“原地爆炸”,濃煙夾雜著焦糊味瀰漫開來,桌上的手機隻剩下一塊焦黑的殘骸。
“咳咳咳……”竇章抹了把被燻黑的臉,幽幽道:“爸,您不是說不會炸嗎?”
老竇眨巴著同樣沾滿菸灰的眼睛,乾笑兩聲:“這個……我也是猜的嘛……”
下一秒,他立刻發揮傳統藝能,開始熟練甩鍋:“肯定是你冇控製好力道!你看看,桌子都炸黑了!等你媽回來非得收拾你不可!”
就在老竇說得起勁時,竇章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輕輕一點——螢幕上赫然顯示著錄音介麵。
老竇臉色驟變,指著兒子痛心疾首:“小竇同誌!你這是什麼行為?咱們父子之間還要搞這套?”
竇章撇撇嘴,指尖輕點,錄音瞬間發送給了老媽。
“兒子!這可不行啊!”老竇頓時慌了,“咱們是親父子!你這不是坑爹嗎?”
麵對老爸的質問,竇章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可是剛纔,是老爸你先準備誣賴我的。”然後隻見他伸了個懶腰起身,轉身就往房間走,“今天太累了,老竇同誌,您就自求多福吧。”
望著兒子瀟灑離去的背影,老竇絕望地伸出爾康手:“兒子!再商量商量——”
“哢噠。”房門關上的瞬間,老竇臉上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他變戲法似的又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熟練地點開微信:
“柔柔啊,你弟弟拿你的舊手機測試異能,給你弄炸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痛心”,“快回來製裁他!”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竇柔的回覆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那是我去年剛買的最新款!”
“一萬三!”
“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最後一條語音訊息裡,竇柔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等、死、吧!”
聽著女兒殺氣騰騰的語音,老竇得意地翹起嘴角,對著竇章緊閉的房門做了個鬼臉。
小樣兒,跟你老子玩兵法?你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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