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課程結束後,竇章發現總是找不到肖文的身影。發資訊詢問,也隻得到含糊的回覆,不是說在圖書館,就是說在修煉室獨自加練。但竇章去這幾個地方找過,都冇有發現肖文的蹤跡。
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和擔憂。以肖文的性格,若是突破了或者有什麼好事,早就咋咋呼呼地跑來跟他分享了,如此神神秘秘,實在反常。
就在他思索之際,藍老那熟悉的蒼老聲音,再次通過某種玄妙的方式,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小竇章,彆瞎琢磨了。來後山,自己看。”
竇章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什麼。他冇有驚動任何人,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學院後山,那片被藍老氣息籠罩的區域。
他冇有立刻現身,而是收斂了自身所有氣息,如同融入了山壁的陰影之中,目光投向一片空地。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帶著欣慰與鼓勵的笑意。
隻見夕陽的餘暉下,肖文赤著上身,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汗水與塵土,在夕陽下閃閃發光。他雙手緊握著那杆沉重的黑色長槍,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最基礎、最簡單的直刺動作。
他的動作遠談不上美觀,甚至因為疲憊而有些變形,每一次刺出,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手臂和小腿都在微微顫抖。他的腳下,因為無數次發力蹬地,已經留下了兩個清晰的、被汗水浸濕的腳印凹坑。
“腰!沉下去!力從地起,貫於腰,達於臂,聚於槍尖!”藍老威嚴而低沉的聲音不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手腕要穩!槍不是棍!你的力要透出去,不是砸出去!”
“呼吸!呼吸跟上節奏!一吸一呼,一收一放!”
肖文咬著牙,臉上混雜著痛苦與倔強,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不斷滴落,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每一次聽到藍老的指點,都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姿勢和發力方式。
竇章能清晰地感覺到,肖文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靈力波動依舊隻是啟靈境六層,但那股凝練的、銳利的氣勢,卻與幾天前截然不同!彷彿一柄正在被千錘百鍊、逐漸開鋒的寶槍!
他看到肖文因為力竭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卻又立刻用槍桿撐住身體,大口喘息幾下後,再次舉起長槍,眼神凶狠地刺向虛空,彷彿要將眼前所有的障礙都刺穿!
看到這裡,竇章心中那點擔憂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與自豪。
他知道,他的兄弟冇有因為暫時的落後而沉淪,更冇有因為他的耀眼而心生芥蒂。相反,肖文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更為艱苦卻也更為堅實的道路,並且正在這條路上,拚儘一切地奔跑著!
這種不聲不響的拚搏與堅持,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夕陽將肖文奮力修煉的身影拉得很長,汗水揮灑間,彷彿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竇章靜靜地看了許久,臉上的笑意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帶著追憶的感慨。他抬起頭,望向天邊那抹即將沉入山巒的殘陽,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那個總是叼著煙、笑得有些猥瑣卻又無比可靠的身影上。
他在心中輕聲低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與堅定:
“老劉……”
“你看到了嗎……”
“我們……都在努力地向前走啊。”
肖文在藍老的錘鍊下,正蛻變成一柄鋒芒初露的長槍。
而他,承載著老劉的霜刀聽雪與【西方庚金白虎·監兵神君】的秘密,也在屬於自己的道路上,麵對著更廣闊的天地與更強的挑戰。
他們都未曾停歇。
這或許,就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對彼此情誼最深的詮釋。
竇章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在夕陽下揮汗如雨的倔強身影,冇有再打擾,悄然轉身,融入漸深的暮色之中。
他知道,當肖文再次站在他身邊時,必將帶給他新的驚喜。而他,也要繼續前行,不能有絲毫懈怠。他們的路,還很長。
於此同時,海外。
蔚藍色的海麵平靜地延伸至天際線與低垂的蒼穹融為一體。一艘老舊但結實的單桅帆船隨著舒緩的波浪輕輕起伏,風帆懶散地半垂著,彷彿也沉浸在這片寧靜之中。
野狗盤腿坐在船尾,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他手裡拿著一根魚線,卻並未認真垂釣,眯著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觀察著海中那道靈動的身影。
船頭,宮未靜靜站立。海風拂過他略顯蒼白的臉頰,吹動著他額前的黑髮,更吹動著他左臂那空蕩蕩的、隨風獵獵作響的袖管。
他右臂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粗糙的木製船舷上,目光投向遠方,深邃難測,彷彿在凝視著這片大海,又彷彿穿透了海麵,看到了更深、更遠的東西。
海水之中,宮央像一尾矯健的人魚,奮力遊動著,緊緊跟隨著緩慢漂流的帆船。她的動作還帶著一絲新學者的生澀,但每一次劃水、每一次蹬腿都充滿了不屈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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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水包裹著她,消耗著她的體力,也錘鍊著她的筋骨與意誌。這是野狗“課程”的一部分——在最原始的自然環境中,磨礪掉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軟弱。
野狗的目光從宮央身上收回,投向船頭那個孤獨而挺直的背影。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海風與波浪的聲音,如同鈍刀子割肉,帶著一種殘酷的清醒:
“宮央。”
“你想擁有你從未有過的東西,”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那麼你就要去做你從未做過的事情。”
他的視線似乎無意地掃過宮央在海中起伏的身影,又似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宮未空蕩的左袖,最後定格在宮未的背影。
“宮央,這就是你追尋力量的開始。”這句話,像是說給海中的宮央聽,又像是在對宮未做出最終的論斷。
話音落下,海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船頭的宮未,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那句“做你從未做過的事情”,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破了他內心深處那層一直小心翼翼維持著的、名為“謹慎”與“權衡”的薄冰。
風險自擔者,落子不易。
他宮未,從來都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習慣謀定而後動,習慣計算得失,習慣將風險控製在可控範圍內。因為每一次抉擇,都可能萬劫不複,尤其是對於他這樣一個失去了一條手臂、在家族傾軋中僥倖存活、身邊僅有野狗和宮央寥寥幾人可以信任的“失敗者”而言。
他渴望力量,渴望奪回失去的一切,渴望將那些踐踏過他、輕視過他的人踩在腳下。這份野心如同地底奔湧的岩漿,一直在他心中燃燒。但他更清楚,踏錯一步,不僅他自己會粉身碎骨,連帶著身邊這僅有的、願意追隨他的人,也會一同毀滅。
所以他壓抑,他隱忍,他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最完美的時機。
然而,野狗的話,以及眼前這幅景象——海中為力量而掙紮的宮央,象征著未知與廣闊的大海,還有自己這具殘缺的身體——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彙聚成一股巨大的推力。
等待,或許安全,但永遠無法得到“從未有過的東西”。
真正的強大,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需要打破常規,行非常之事。
他緩緩抬起僅存的右手,緊緊握住了船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一直深沉如古井的眼眸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股被壓抑了太久、幾乎凝成實質的野心與決絕,如同終於破開冰層的蛟龍,猛地探出了頭顱!
他不再僅僅是想,而是決定要去做了。去做那些他從未做過、甚至不敢去想的事情,去擁抱那伴隨著巨大風險、卻也蘊含著無限可能的未知!
海風吹拂著他空蕩的左袖,獵獵作響,彷彿一麵黑色的戰旗。
宮未依舊沉默著,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少了幾分隱忍的陰鬱,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銳利與堅定。
他,終於真正下定了決心。
而這決心,必將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海域,乃至更廣闊的世界,掀起無法預料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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