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章一頭黑髮無風狂舞,左眼雷光熾盛如陽,右眼冰藍死寂如淵!他周身的空氣一半在神雷下扭曲爆裂,一半在寒意中凝結冰霜!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臉上首次露出驚愕之色的粟烽火,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戰鬥……現在纔剛剛開始!”
他不會輸!承載著恩師的遺誌與夥伴的期望,他絕不能倒在這裡!霜刀聽雪在手,庚金神雷護體,這一刻,竇章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一種破而後立、向死而生的決然!
全場,死寂!
粟烽火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緩緩擺開浮萍劍的起手式,沉聲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竇章,你果然從未讓我失望!”
霜刀聽雪的出現,以及竇章周身那詭異而強大的庚金神雷與冰寒刀意交織的氣息,讓整個競技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喧嘩!
粟烽火眼中的驚愕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更加熾烈的戰意取代。他能感覺到,此刻的竇章,與方纔截然不同!那柄冰藍色的長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而竇章身上那狂暴與死寂並存的力量,更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來!讓我看看,你這壓箱底的手段,究竟有多硬!”粟烽火長嘯一聲,浮萍劍再次化作漫天劍影,但這一次,劍影之中不僅蘊含著灼熱與鋒銳,更帶上了一種如影隨形、無孔不入的“纏”勁,顯然改變了策略,從強攻轉為更為難纏的消耗與控製。
竇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著體內強大力量碰撞帶來的撕裂感,眼神冰冷如霜。他雙手緊握霜刀聽雪,刀身微顫,發出清越的嗡鳴,彷彿在與他的意誌共鳴。
“斬!”
冇有華麗的名稱,隻有最簡單直接的一刀!竇章踏步前衝,霜刀聽雪帶著冰封萬物的寒意與道道跳躍嘶鳴的白金神雷,悍然劈向那漫天劍影!
嗤啦啦——!
冰藍刀光所過之處,那灼熱的劍影竟如同被凍結般速度驟減,隨後又被狂暴的庚金神雷炸得粉碎!刀劍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劇烈的能量波動,冰屑與電蛇四處飛濺!
一時間,擂台上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僵持!
竇章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蘊含著霜刀聽雪自帶的極致冰寒與庚金神雷的霸道破壞力,竟是硬生生地扛住了粟烽火那如同浮萍般無處不在、連綿不絕的劍勢!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被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壓製,霜刀聽雪賦予他的不僅僅是兵器之利,更是一種“質”的提升,使得他的攻擊帶上了規則的韻味,足以彌補部分修為的差距。
“好刀!好雷!”粟烽火越打越是心驚,同時也越發興奮。他能感覺到,竇章的刀法其實頗為嫻熟,遠不如其槍法生疏,顯然是慣用兵器。但憑藉那柄奇異長刀本身的威能以及那狂暴神雷的加持,竟能與他戰到如此地步!
粟烽火劍勢再變,漫天劍影驟然收攏,凝聚成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由青色火焰構成的巨大劍罡,帶著焚儘八荒的熾熱與撕裂一切的銳利,如同天火隕落,直劈竇章!
這一劍,將他煉氣境五層的修為催發到了極致!
竇章瞳孔一縮,感受到這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將體內所有能動用的庚金神雷瘋狂注入霜刀聽雪,刀身上的冰藍與雪白紋路亮到刺眼,周圍的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
“斬!”
他雙手握刀,由下至上,逆勢撩天!一道纏繞著無數狂暴電蛇的冰藍色巨大刀芒,如同沉睡的冰雷之龍甦醒,咆哮著迎向那青色火焰劍罡!
轟————————!!!!!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聲響徹雲霄!冰與火,雷與劍,兩種極致對立的力量瘋狂對衝、湮滅!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甚至將擂台最外層的防護結界都衝擊得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破碎!
光芒散儘,眾人急忙看向擂台中央。
隻見竇章單膝跪地,以霜刀聽雪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握刀的雙手虎口已然血肉模糊,周身跳躍的神雷也變得黯淡稀疏了許多。顯然,硬接這一記“燎原”,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而粟烽火則站在原地,持劍的手微微顫抖,浮萍劍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他胸前的衣襟被逸散的刀氣和神雷撕裂了一道口子,隱隱有血痕滲出。他看向竇章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前所未有的凝重。
表麵上看,兩人似乎拚了個兩敗俱傷,不分勝負。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粟烽火隻是氣息微亂,受了點輕傷,根基未損。而竇章則明顯是強弩之末,靈力消耗巨大,內腑受創,全憑一股意誌和霜刀聽雪在支撐。
竇章,依舊被隱隱壓製!
修為的鴻溝,並非一柄神兵和臨時爆發的力量就能完全彌補。粟烽火對力量的掌控和戰鬥經驗,依舊遠在竇章之上。
“還能戰嗎?”粟烽火平複了一下氣息,沉聲問道。他尊重這個對手,但也清楚,勝利的天平,依舊在向他傾斜。
竇章用刀撐地,艱難地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火焰未曾熄滅半分。他冇有回答,而是再次舉起了霜刀聽雪,刀尖遙指粟烽火。
行動,是最好的答案!
然而,誰都看得出來,他已是強弩之末。若再無變數,落敗恐怕隻是時間問題。擂台另一邊,葉傲天三人雖然心急如焚,但在韓微平精準的調控和另外兩名社員的拚死阻攔下,始終無法突破戰團前來支援。
星火,陷入了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