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鬨著,一路來到了刁老那處清幽的小院外。在推開那扇略顯古舊的木門前,竇章停下腳步,拉住還在對他“怒目而視”的肖文,特意壓低聲音叮囑道:
“肖哥,裡麵住著的,是咱們的師爺,也就是劉仁老師的恩師。脾氣有點怪,但人是極好的。前幾天我剛來拜見過,今天特意帶你也來認認門,混個臉熟。”
麵對竇章的鄭重囑托,肖文立刻收斂了玩笑神色,他跳跳眉毛,臉上瞬間切換成“我辦事,你絕對放心”的可靠表情,用力拍了拍竇章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剛纔奔跑時弄亂的衣領,帶著一種“看我表現”的架勢,率先一步,“吱呀”一聲推開了院門。
小院依舊靜謐,石桌石凳,古樹茶香。然而,與竇章上次來時不同,此刻的石桌旁,竟坐著兩位正在對弈品茶的老者!
一位是竇章見過的師爺刁蠻,穿著樸素的灰布褂子;另一位,則是一位身著寶藍色考究長衫、發須梳理得一絲不苟、氣度不凡的老者(正是藍靜萍)。
這突如其來的“二選一”場麵,讓準備充分的肖文瞬間懵了!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飛速運轉:師爺?哪個是師爺?豆哥冇說有兩位啊!看氣質……這位藍衫老者如此雍容,定是師爺無疑!
電光火石之間,肖文做出了他自認為最正確、最恭敬的決定——
在竇章震驚無比的眼神注視下
(
),肖文一個箭步上前,在院門口就對著那位身穿寶藍色長衫的藍老,“噗通”一聲,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同時口中高聲喊道,聲音洪亮,感情飽滿:
“小的肖文,拜見師爺!給您老請安了!”
“哈哈哈——!”
他這一跪一喊,直接把藍老給逗得撫掌大笑,笑聲洪亮,連手中的茶都差點灑出來。
“嗬嗬嗬……”坐在對麵的刁老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俊不禁,指著肖文,跟著搖頭笑了起來,滿是皺紋的臉上樂開了花。
竇章以手扶額,簡直冇眼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趕緊上前幾步,先是對著笑得開懷的藍老拱手行了一禮:“藍老。”
然後,他才轉向那位真正的主角,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師爺。”
直到這時,還跪在地上、滿心以為自己表現完美的肖文,才終於意識到……他似乎,大概,可能……拜錯人了?!
“師……師爺?”
肖文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意識到自己鬨了多大的烏龍。
他反應極快,立刻調轉方向,對著石桌旁那位穿著灰布褂子、正樂嗬嗬看著他的刁老,再次俯身,結結實實地重新磕了一個頭,這次聲音都帶著點窘迫的顫音:“肖文拜見師爺!”
就在這時,竇章也上前一步,冇有絲毫猶豫,在肖文身邊撩起衣袍,端正地跪了下來。
他目光澄澈,語氣真誠地說道:“師爺,上次來得倉促,也冇行此大禮。今天正好藉著肖哥這個頭,我一併給您補上,您彆嫌我們來得晚,心意是真的。”
說罷,他與肖文一同,恭恭敬敬地對著刁老叩首。
看著眼前這兩個朝氣蓬勃又心意赤誠的年輕人跪在自己麵前,以最傳統的禮節表達著尊敬與傳承,刁老臉上的笑容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更為深沉複雜的情感。他手中摩挲著溫熱的茶杯,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的煙雲,回到了許多年前。
那時,他還未白髮蒼蒼,身形依舊挺拔如鬆。也是在這小院裡,他收下了三個天賦、心性俱佳的弟子——沉穩堅毅的丁平,聰慧狡詐的劉仁,還有靈秀倔強的唐婉華。
那時,院子裡總是充滿生機,有探討功法的爭辯,有互相拆台的玩笑,更有作為師者,看著弟子們一步步成長的欣慰與驕傲。那時,他們都還在……
此刻,竇章與肖文年輕的麵龐,尤其是他們眼中那份對前輩的敬仰與對未來的篤定,與記憶中的身影隱隱重疊,讓刁老一陣恍惚,心頭百感交集。
歲月的滄桑、失去愛徒的隱痛,與見證新芽破土而生的欣慰交織在一起,讓他喉頭微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藍老將老友的神情儘收眼底,他輕輕放下茶杯,打破了這片刻的沉默,聲音溫和而充滿力量,帶著由衷的讚歎:
“刁兄,”他看向刁老,語氣肯定,“看見了嗎?你這一脈的香火,非但未曾斷絕,反而……後繼有人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重若千鈞,不僅是對竇章、肖文的肯定,更是對刁老一生心血的最好告慰。小院中,茶香嫋嫋,傳承的重量在無聲的叩首與長者的凝視中,悄然傳遞。
“好了,起來吧,地上涼。”
刁老的聲音變得溫潤如玉,不複之前的滄桑,他輕輕一揮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便將竇章和肖文穩穩托起。
下一刻,他手掌一翻,又是一枚樣式古樸的儲物戒指出現在他掌心,靈光內蘊,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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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上前來。”刁老對著肖文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長輩的慈和。
“師爺。”肖文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神色鄭重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初次見麵,這是長輩的一點心意,拿著吧。”刁老將戒指放入肖文手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好生修煉,莫要墮了你們劉老師的名頭。日後在學院裡,若有人敢無故欺你,你就來告訴師爺,師爺替你撐腰。”
“多謝師爺!”肖文緊緊握住戒指,心中暖流湧動,激動不已。然而,這份感動僅僅維持了三秒,他眼珠一轉,立刻抓住了“撐腰”這個關鍵詞,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開始了他的表演:
“師爺!您要給我做主啊!我正要跟您告狀呢!”
他猛地抬手指向一旁的竇章,語氣悲憤:“豆哥他!他之前得了一枚千年靈果‘月光山茶果’,他自己不吃也就罷了,他居然……居然把他一半給了他養的那隻小月紋狼!然後剩下這一半纔給了我!”
他用力晃了晃手中還冇捂熱乎的戒指,彷彿找到了更強力的證據:“師爺您評評理!他這不是純純把我跟狗……啊不是,跟狼放在一個檔次了嗎?!這像話嗎?!”
竇章:“呃……(°ー°〃)”
他萬萬冇想到,肖文這狀告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刁鑽!
刁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弄得一愣,隨即他板起臉,看向竇章,語氣帶著“不悅”:“竇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能……怎麼能把給狼的東西,分給我們肖文呢?”
竇章剛想解釋,卻見刁老畫風陡然一轉,臉上露出深有同感的苦惱表情,對著竇章“抱怨”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抓緊時間把你那隻寶貝狼崽給我弄走!寄養在我這兒才幾天?我那幾盆好不容易培育的‘靜心蘭’差點被它連根刨了!院子角落那個放雜物的舊箱子也被它啃了幾個牙印!再待下去,我這把老骨頭怕是連個喝茶的清靜地方都冇了!”
竇章聞言,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正準備開口保證儘快接走小月紋狼——
“小白!你慢點跑!彆撞到人!”
就在這時,劉錦瑟那帶著幾分急切和無奈的清脆嗓音,由遠及近,從小院門外傳來。
聲音未落,隻見一道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的白色身影,如同一個失控的毛絨炮彈,“嗖”地一聲從院門口猛衝了進來!它目標明確,無視了院內所有人,帶著一股歡脫的風,直奔竇章而去!
不用說,這白色身影,自然就是那隻讓刁老頭疼不已、精力過剩的小月紋狼——“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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