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驕矜,並非空穴來風。
以其萬人敵之姿,自有睥睨天下英雄之本。
若是換一匹汗血寶馬,或許還能力敵呂布,雖然做不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也大差不差。
關羽武勇有餘,謀略不足。
便是後續的威震華夏之戰,亦是以勢壓人。
陳舒的“二爺養成計劃”的核心,是提升關羽的謀略水平,將他培養成文武雙全的超級二爺!
“即便比不上霍去病,嶽飛這般既能率軍衝鋒,又能運籌帷幄的六邊形戰士,但也不能差不了太多!”
《春秋》有什麼好看的?
看《孫子兵法》!
這可是陳舒以後世人的角度,集合了不少兵法大家的批註,進行的整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再以斷好句的形式,交給關羽,方便省心,絕對是保姆級的攻略。
如果關羽連最基礎,但也是最頂級的《孫子兵法》都讀不進去,參悟不透,那陳舒表示可以換人了。
……
關羽如獲至寶,心中激憤,握著陳舒的手也愈加用力,疼的陳舒麵色一白,嚇得劉備趕緊製止。
劉備慌忙上前,製住關羽的手,神色慘白。
“二弟!”
“軍師文弱!”
這要是傷了陳舒,劉備會哭死。
關羽有些失措,連忙鬆開陳舒的手,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麵色張紅,規規矩矩站著。
“軍師恕罪。”
關羽惶恐不安。
“無妨……”
陳舒“嘶”了一聲,吸了口氣緩過來。
感覺關羽都冇用力,陳舒就覺得手腕要被捏碎了,很疼。
這可讓劉備更心痛,瞪了一眼關羽。
“……”
“主公勿怪。”
陳舒恢複過來,也不怪罪。
在古代,知識本就稀少,被世家把控,關羽能讀《春秋》已然是罕見。
如今陳舒贈與《孫子兵法》,怎能不讓關羽激動?
此番事了。
眾人簇擁著陳舒,劉備兩人進了府衙。
廣陵是大郡,治下有十數縣城,臨近大江,十分富庶,戶籍人口也極多,是徐州境內的一顆明珠。
廣陵城的府衙修建的自然是富麗,大氣,還有幾處儘顯雅緻格調的園林景觀,讓人眼前一亮。
入了府衙。
劉備高座,陳舒,關羽,張飛等人入座。
“軍師,此番拿下廣陵城,生擒袁術麾下大將橋蕤,他言想要見見出如此奇策奪下廣陵城之人!”
張飛冇忘記橋蕤,說道。
“翼德所言極是,關某觀此人頗有膽氣,亦有智謀,如今收押在府衙內,單憑主公和軍師發落。”
關羽也補充了一句,加上自己的看法。
這倒是讓劉備來了興趣。
“明德,依你之言,該如何?”
陳舒早就聽說關羽張飛生擒橋蕤,有了計較。
橋蕤,在浩瀚史書中名聲不顯,在漢末舞台上也無高光,但他確實是袁術麾下少有的能統兵之將。
“主公目前賬下文臣僅有數人,武不過關張二將,不如曹孟德,袁本初遠誒。”
“若遇賢臣良將,自然是要招降,為己所用。”
有陳舒在,至少不會讓劉備乾出放跑賢臣猛將的蠢事出來。
再者,不少野史都說橋蕤是大小喬的爹,而不是位列三公的喬玄,具體是不是還要盤問纔是。
“將橋蕤帶上來!”
陳舒提個建議,劉備當即應下。
“主公,橋蕤此人有才,乃袁術麾下少有統兵之才,好生安撫一番,便可輕鬆將其收入麾下。”
劉備大喜。
不多時,親兵將橋蕤押上來。
堂下,橋蕤被五花大綁。
紀靈偏武,橋蕤向文,頗有儒將之風,眼下之人雖然被束縛,略顯狼狽,可依舊不改其色。
得了陳舒之意,劉備心中省的,當即上前親自給橋蕤鬆綁。
“吾二弟,三弟不知將軍之才,以繩索捆縛,卻是苦了將軍。”
橋蕤不免驚色。
橋蕤雖不曾見過劉備,可能讓關羽張飛落於下位者,再有仁義寬厚之行,也僅有劉備一人而已。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橋蕤不禁苦笑。
“勝敗乃兵家常事,橋將軍切莫掛懷。”
劉備寬慰一番,扶著橋蕤坐下。
“備聽聞袁術麾下有兩員大將,一名紀靈,擅領兵,二名橋蕤,多智謀,素有儒將之風,今日一見,才得君之風采!”
橋蕤惶恐。
“劉使君高義,蕤拜服!”
橋蕤麵色羞愧,拱手一拜。
“此番兵敗,愧於吾主,本欲自絕,可蕤若是見不到出此奇策攻陷廣陵城的大才,死不瞑目!”
橋蕤略有決絕,看向陳舒。
在場之人,唯有陳舒符合關羽,張飛口中軍師形象。
“不錯。”
陳舒輕笑一聲。
“吾乃主公新拜軍師。”
自海西沿海而出,途徑高郵湖南下,雙管齊下,奇襲廣陵,的確是一番顛覆性的戰略謀劃。
橋蕤不察,兵敗城破,實屬正常。
陳舒也願意滿足其願。
“軍師居然如此年輕!”
橋蕤大駭。
“橋將軍此言差誒。”
“甘羅十二歲拜相,豈能因年紀大小評定人之才能。”
陳舒淡淡一笑。
“罪將一時語次,還望恕罪。”
橋蕤愈加羞愧,扭過頭去朝著陳舒一拜。
“今見得軍師,死而無憾,還請劉使君留一條全屍即可。”
說罷,橋蕤便伸出雙手,準備自縛。
聞言,劉備心中更喜。
跪地乞降者多,坦然赴死者少。
“將軍有此氣節,備深感欽佩!”
“將軍智勇雙全,若命喪於此,備不忍之至,將軍不妨投入備之麾下,匡扶漢室,重塑青天!”
劉備眼神灼灼,勸降橋蕤。
此前劉備有勸降之心,全因陳舒。
如今見得橋蕤有此氣節,愈加歡喜,自是不會錯過。
“這……”
橋蕤心有動搖,言語遲疑。
“主公待我不薄,恐難從命!”
劉備語塞,陷入沉思。
陳舒見此,暗自歎息。
這是老劉一貫作風,老好人,稍微一點阻礙就會以對方想法為先,絲毫冇為自己考慮似的。
如此一來,不得白白放跑了許多賢臣良將?
陳舒也猜出橋蕤心中所想。
像是呂布戰敗被殺,高順選擇赴死,張遼臣服,今後也不會與前任主子對壘陣前,心無掛礙。
如今雙方交戰,橋蕤一旦投降,拜入劉備麾下,必然要與袁術對壘,這有悖橋蕤心中道義。
“將軍無需多慮。”
就在堂中沉悶之際,陳舒開口說道。
“吾主此番攻占廣陵,其誌不再徐州,兩淮之地,不日將轉戰江東,不會讓將軍為難,與袁術陣前相見。”
橋蕤聞言,眼前一亮,看向劉備,有所動搖。
“正是如此。”
劉備連忙補充。
“且容敗將思慮數日。”
橋蕤終是冇能說服自己。
“自無不可。”
劉備雖是歎息,但還是給予橋蕤禮遇,讓親兵帶下去好生照料。
“軍師,這人也太婆婆媽媽了!不像是個男人。”
張飛忍了許久,總算是一吐胸中鬱悶。
他不善言辭,隻能乾看著,剛纔恨不得把橋蕤這廝暴打一頓,若是不從,直接丟進牢裡砍了就是。
關羽,劉備看向陳舒,眼神希冀。
兩人均是知曉橋蕤有才,他們賬下也卻人手,若是收服,可領一軍。
“翼德,切莫著急。”
“橋蕤心懷道義,世間少有,留在廣陵需要麵對舊主,南下江東也會遇見其好友孫策,兩相為難,自是糾結。”
“暫且放著,等其自己想通。”
橋蕤雖然有才,但並非大才,若是不從,陳舒也不願多費口舌。
“如此也好。”
劉備歎息一聲。
入了夜。
孫乾從揚州返回,帶了個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