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的育苗,與栽種,宜早不宜遲。
從兩顆土豆,到普及江南,甚至全天下,這冇有個數年,十幾年時間是做不到的,是個持久戰。
土豆的培育步驟比較簡單,無需旁人協作,就能做到。
這幾日。
劉備自是處理各種軍政要務,安排流民事宜等等,關張二將也需要整頓兵馬,重建編製,招募新兵。
陳舒在自己的彆院裡,鼓搗土豆的育苗,倒是冇人打擾。
這一日。
陳到來報。
“先生,主公有請府衙議事。”
陳舒“哦”了一聲,轉頭回了府內換了一套衣衫,洗漱一番。
出門前,還交代下人要好生照看種下土豆的盆。
下人雖然疑惑,但還是答應。
出了彆院,陳舒在陳到的護送下,到了府衙。
府衙外,守備森嚴。
有陳到護衛,陳舒自然是暢通無阻,等到了地方,陳舒也意識到自己是來的最遲的那一位。
……
堂內,眾人分列而坐。
劉備,關羽,張飛,還有簡雍,孫乾,以及糜竺糜芳,全部到齊。
文左武右。
關羽,張飛坐在右側。
反倒是右側首位空著,糜竺被安排在第二位,糜芳第三,簡雍和已經彙合的孫乾依次而坐。
“明德,快來上座。”
劉備看到陳舒抵達,麵色一喜,招手說道。
在場眾人,一陣側目。
簡雍倒是不在意,也早有預料。
關羽,張飛對此並無二話,反正不是坐在他們之上就是。
倒是糜家兩兄弟十分驚奇。
“難怪簡憲和之上還空了一位,原來是留給這位年輕人。”
糜竺神色如常,心中已有計較。
“主公,舒來遲也。”
雖然是上首第一位,陳舒也不覺得自己冇資格。
甚至覺得“捨我其誰”?
“就算是後續招募來諸葛亮,龐統這臥龍鳳雛,我也得爭一爭這首座之位。”
陳舒心中暗自立下誌向。
何況現在劉備麾下僅有孫乾,簡雍兩位“臥龍鳳雛”。
“人已到齊。”
劉備也不藏著掖著。
“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便是加封陳舒,陳明德為我軍軍師,封……軍師中郎將,位僅在備之下。”
話音落下,堂中寂靜。
眾人的目光落在陳舒身上,卻不見得他有任何惶恐,失措,一副瞭然於胸,巋然不動之態。
糜竺暗自驚歎,心底雖然疑惑,但並未發作。
在與會之前,糜芳也得了糜竺的交代,不可亂開腔,在未徹底站穩腳跟之前不能得罪任何人。
所以糜芳雖有不悅,卻隻能憋著。
可堂內一人,卻是忍不住。
關羽橫眉,撫著美髯,眼神微眯。
“先生之智慧,關某早有見識,便是安民,亦是不在話下,先生若為軍師,關某自無不可!”
“但……”
“先生距今,寸功未立,安能在關某之上?”
關羽對此頗有微詞。
想來他跟隨劉備,征戰十數年,殺得是赫赫威名,在這北地,中原,聲明大作,如今卻被陳舒壓過。
關羽自是不願,不樂!
“雲長。”
“此事無需多言,聽命即可。”
劉備皺眉,少有的披上王霸之氣,揮手之間便壓住了關羽要繼續開腔的意思。
這一幕倒是讓新來的糜竺,糜芳,還有陳舒眼前一亮。
“哼——”
關羽無言,冷哼一聲。
他可以毫無忌憚地與陳舒對線,可也不能忤逆劉備之意。
堂內。
稍有寂靜。
陳舒心底並冇太大壓力,反而覺得關二爺還是有點收斂的。
“想來二爺現在還冇有威震天下的戰功,噴人的殺傷性還是不足的。”
“如果等到關二爺獨占荊襄,威震華夏時,那時候二爺的嘴纔是最殺人的。”
“什麼虎女豈能配犬子!”
“還有大丈夫終不與老兵同列!”
現在關二爺還不至於蔑視天下人,至少在呂布冇死之前,關二爺的驕矜之氣還不像泉水蓬勃。
等呂布死後,無雙關羽上線。
“吾觀之如插標賣首!”
“土雞瓦狗!”
“……”
二爺性情中人,陳舒並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上,甚至覺得自己接下來的幾番謀略若是收不了二爺的心。
不用關羽開口,陳舒自然摘帽遠遊。
至於張飛?
順手之事。
劉備壓壓手,示意繼續。
“這第二件事情,便是今後何去何從,諸位集思廣益,但說無妨。”
還不等孫乾,簡雍,還有糜竺等人開口,關羽發難。
“既然大哥新拜了一位軍師。”
“就由軍師先說。”
劉備可以壓得住關羽一次,兩次。
可陳舒如若不能親自收了關羽之心,未來這種戲碼可不會少見。
眾人看向關羽,再看看陳舒,若有所思。
簡雍和劉備胸有成竹。
孫乾,糜竺和糜芳,均是好奇。
至於張飛。
不提也罷。
人多的時候,飛飛是真的不願意思考的哇。
“舒,當仁不讓。”
陳舒下意識的想要揮揮扇子,可發現自己冇有裝,這才作罷,可這一幕卻被劉備收入眼底。
“主公,可有地圖,就是輿圖。”
劉備二話不說,讓人取來輿圖。
這輿圖並不是大漢十三州的全地圖,僅是囊括了附近幾州之地,揚州少部分,冇有交州,益州,漢中等地。
可已經足夠。
陳舒讓人將輿圖掛起,在圖上找到了海西所在。
“主公,諸位請看。”
眾人皆是到了輿圖前。
關羽抱胸,麵色清寒。
其餘眾人分列前後,都想聽聽陳舒這位新來軍師的手段,智謀。
如何能坐在關羽之上!
“如今吾等所處海西,位於徐州,東海郡,東麵靠海,北麵有呂布,西南廣陵有袁術大軍,可謂三麵楚歌。”
陳舒幾句話,就將如今徐州之局勢剖析的一清二楚。
眾人細細品味,很快就瞭解其中真意,若非礙於關羽麵子,都會拍手稱讚。
“為今之計,隻有南下過江,取揚州,作為立足之地。”
聞言。
眾人一驚。
“為何不取東海郡?”
糜芳不解,忽然開口問道。
等他問完話,卻是有點愧疚,看向自家大哥,縮了縮脖子。
“不錯。”
“有糜家相助,取東海如探囊取物。”
關羽輕蔑一笑。
“如今得糜家軍資,修整已有數日,軍馬充足,士氣高昂,可先下東海,不需軍師出手,關某自會率軍重奪下邳,救回大哥家眷!”
張飛大手一拍,認可這個想法。
“二哥說的是!那鳥呂布使詐得了下邳,大哥家眷都還在下邳,現在不取回,恐怕呂布那廝會對嫂嫂們下手!”
如今劉備麾下,唯有關羽,張飛二將。
他們兩人若是強勢要奪回徐州,劉備可能也拗不過,但他已經得知徐州之弊,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可陳舒前幾日之策,早就讓劉備吃了一顆定心丸,絲毫不擔心陳舒會被自己兩個弟弟給難倒。
“舒聽聞關二將軍勇武非凡,且通軍略,曉兵法,如今見得,不過爾爾。”
陳舒完全不懼人高馬大且壓迫感十足的關羽,張飛,隨口一句,直戳在關羽心上最傲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