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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忍卻叫住她：“周靈！朕不允許你死！”
話語裡帶著嚴肅的命令。
他擡起大手，開始脫身上的衣袍。
厚重的衣袍落下，他覆身而上。
周靈連忙搖頭“不……不可以……”
她不愛北玄忍，最重要的是北玄忍也不愛她。
如今兩人都可以想著以後有朝一日和離、離開。
可若真發生這種事……
周靈不想成為他的累贅，不想用這種事纏住彼此兩個人。
她哭著去推北玄忍：“不可以……北帝……不要管我……”
北玄忍大手落在她臉上，為她拭去臉上的眼淚。
“朕說過，會照顧好你。”
……
天漸漸黑了。
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周靈再次醒來時，是黎明時分。
床上沒有北玄忍的身影，屋子裡一片寂靜、漆黑。
地上是她淩亂的衣裳，還有一件宋長青的外袍……
她腦海裡浮現起之前的一幕幕，臉色緋紅得能滴出血來，手心又捏得緊緊的。
怎麼會……怎麼可以發生這種事……
為了救她，北玄忍竟然……
他很難受吧……被迫和一個不愛的人發生關係，尤其還心有所屬，這是世間最痛苦的事……
而且雖然幫了她、但是他全程沒有吻她一下、也沒有任何情侶夫妻間的恩愛……
他完全很被迫……
周靈自己心裡也很難受，找了件外袍穿上，準備出去找他道歉。
剛走兩步，就聽到側院隱約有些動靜。
她小心地邁步走過去。
側院是一個花園，種滿牡丹花，中間坐落著一個涼亭。
北玄忍高大頎長的身軀正立在亭子裡，背對著這邊。
寒夜裡，獨然而立。
即便隻是一個背影，也能看出他的深沈……
周靈不敢走過去，連靠近他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是她太沒用、那麼愚蠢、懦弱，才連累他……
周靈在後麵佇立了許久許久，就那麼遠遠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鼓起勇氣擠出話：
“對……對不起……”
北玄忍聽到動靜，轉過身。
夜色裡，周靈立在花中，關著腳，單薄的身體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他臉色一沈，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周靈抱起來，回到房內，將周靈放在床上。
“出來做什麼，你需要休息。”
周靈看著他沈穩無事的姿態，心裡更加愧疚：
“真的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愚蠢，就不會連累你……你放心，我絕不會因此纏著你……”
“周靈。”
北玄忍打斷她的話，在床邊坐下。
他直視她：“你不必道歉，發生這種事，吃虧的不是男人，倒是朕……”
他神色間掠起一抹深沈：
“北玄皇宮出現這樣的人，如此傷害你，是朕治下不利。”
“真的不是……”周靈搖頭：
“是北帝你將整個北玄國管理得很好，人人都很優秀、傑出。
但我的出現太過突兀，也太愚蠢懦弱，才會發生這種事。
如果是驚幗姐姐，她一定會有辦法逃脫、或者知道如何去應對。”
而她……什麼都不會，永遠隻是個拖油瓶。
提起楚驚幗，房間的氣氛微微變了變。
“行了。”北玄忍打斷她的話，擡起手為她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叮囑：
“記住，這樁婚事是朕提出，朕也答應過會照顧好你。
你是朕的結發妻子，無論發生任何事，皆是朕的責任。”
他在床邊躺下，拉過被子覆蓋在兩人身上。
夜色很深，黎明前，屋子裡一片漆黑。
北玄忍再度補充：“照顧，不僅僅是物質，也包括其他需求。”
其實他早在考慮這個問題。
娶了她，總不可能讓她一輩子守活寡。
隻是一直無法下定決心。
如今……
倒也好。
從娶她那日起，她就已是他的責任。
哪怕為了責任、承諾，他也應當做應當做的事。
周靈躺在旁邊，臉色卻一片通紅。
其他需求……
她腦海裡又浮現起之前發生的一幕幕。
在那毒素的作用下，她控製不住地瘋狂，而他從始至終很克製。
哪怕是手、也沒落在她身上一處之地。
睡她，隻是為了救她。
如今對她說這些，隻是因為責任。
北玄忍、總是竭儘全力做好一切他該做的責任。
她、就是個沈重的多餘的負擔。
周靈心裡很難受、很自責。
她聲音微微沙啞地說：“明日我想去盛教坊，儘快學會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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