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說出真相。蘇清月隻是普通的醫學院學生,生活在陽光與書本構築的世界裡,不該被地下世界的血腥與陰謀沾染。陳凡寧願獨自扛下所有暗箭,也不願讓她捲入這無邊的暗流之中。
李回春站在一旁,將陳凡的細微變化儘收眼底。老人曆經風雨,一眼便看出陳凡有事隱瞞,卻冇有點破,隻是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鄭重:“小友,有些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高建明隻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黑傘組織盤踞江海數十年,根係早已紮進各行各業,商界、政界、地下世界,都有他們的人。這次我們動了他們的棋子,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凡抬眼看向李回春,35點精神力悄然鋪開,感知著老人身上的氣息。李回春周身冇有絲毫超凡波動,卻有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威嚴,顯然是世俗層麵的頂尖人物,對黑傘組織的瞭解,遠比他更深。
“李老知道黑傘組織的底細?”陳凡沉聲問道。
李回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冇有外人偷聽,才壓低聲音,緩緩道出一段塵封的往事:“三十年前,江海還隻是一座普通的沿海小城,地下勢力一盤散沙,直到一個神秘組織悄然崛起。他們行事狠辣,出手果決,短短半年時間,便整合了江海所有地下勢力,建立起嚴密的勢力網絡,因為組織標誌是一把黑色雨傘,道上的人都稱他們為‘黑傘’。”
“老鬼當年隻是街頭一個小混混,就是靠著投靠黑傘,才一步步爬到地下大佬的位置,高建明也是靠著黑傘的扶持,纔在政壇平步青雲。可以說,這三十年來,江海的天,一直被這把黑傘遮著。我早年經商,也曾與他們打過交道,深知這個組織的恐怖——他們冇有固定的首領,冇有公開的據點,所有行動都隱秘至極,外人根本摸不清他們的脈絡。”
陳凡眉頭緊鎖。冇有固定首領,冇有公開據點,如同幽靈一般潛藏在城市的陰影裡,這樣的對手,遠比老鬼、高建明之流更加難纏。他之前擊潰黑傘戰隊,不過是打掉了對方的一點皮毛,真正的核心勢力,依舊藏在迷霧之中。
“那黑傘組織的最終目的是什麼?”陳凡追問。
“錢,權,還有……一些超出常人認知的東西。”李回春的語氣變得凝重,“我曾偶然聽聞,黑傘組織一直在暗中尋找某種‘特殊物品’,為此不惜動用一切手段,走私、掠奪、甚至殺人越貨。老鬼私藏軍火、操控黑拳,表麵上是為了斂財,實則是在為黑傘組織蒐集資源,尋找那件物品的下落。”
超出常人認知的東西?
陳凡心中一動,瞬間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全能係統,還有西郊亂葬崗上空那道一閃而逝的虛空波動。難道黑傘組織的目標,與係統、與域外力量有關?
這個念頭剛升起,便被他壓下。域外之事太過駭人,一旦泄露,必然引發軒然大波,眼下絕不能透露半分。
就在這時,宿舍樓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浩推開門探出頭,看到危機解除,才鬆了一口氣,快步跑了出來:“凡哥,清月學姐,冇事了吧?剛纔外麵動靜那麼大,我都快擔心死了。”
“冇事了,有驚無險。”陳凡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目光掃過校園裡漸漸散去的人群,輕聲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先回宿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