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被冰冷鋼圈磨出的傷口滲著血絲,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帶來鑽心的刺痛。江河強忍不適,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試圖在幾個無法無天的人麵前劃下一道無力的底線:“根據公安部《公安機關執法公開規定》第八條,我有權在采取強製措施後二十四小時內通知家屬。另外,《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九十九條明確規定,我需要向工作單位提交請假證明。”
話音未落,牛得祿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一掌拍在審訊桌上,震得桌麵嗡嗡作響,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江河臉上:“少他媽跟我掉書袋!拿法律壓我?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知道撞死的是誰嗎?是京城的……”他故意拉長尾音,留下一個充滿權力威脅的巨大陰影,好像那名字本身就是一張免死金牌。
江河的目光穿透單向玻璃的冰冷反光,直盯著那後麵可能存在的虛無或見證:“牛警官,請注意你的言辭。依據《人民警察法》第四十六條,你此刻的言論已構成明確的職務恐嚇。我要求,必須將你的威脅言論完整記錄在案!
同時,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我正式申請啟動非法證據排除程式,並要求立即調取案發時段所有相關路段、具備完整時間戳的原始治安監控數據!”
“信不信老子讓你在看守所過一年?信不信老子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來?!”
牛得祿徹底撕下偽裝,暴怒地一把揪住江河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溜起來,勒緊的領口瞬間卡住了氣管。他的臉因猙獰而扭曲,眼中閃爍著**裸的暴戾。
江河喉頭被扼,卻用儘力氣提高音量:“咳……咳……!《公安機關適用刑事羈押期限規定》第五條!你現在的暴力行為,就是標準的刑訊逼供!我要求覈查在場警官警號,並立即通過警務督察熱線進行同步錄音備案!”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牛得祿胸前那個冰冷的數字——034。
“哼!”
牛得祿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他抬手,“啪”一聲,乾脆利落地關閉了閃爍著紅點的執法記錄儀,如同掐滅了一隻礙眼的螢火蟲。
“小張,”他輕飄飄地命令道,語氣如同在安排一件最平常不過的雜務,“帶他去滯留室‘冷靜冷靜’。對了,‘設備檢修’,把24小時監控也關掉。”
兩個人粗暴地將江河從椅子上拖起,拽向一扇沉重的鐵門,江河用儘全身的氣力嘶吼:“最高法《關於建立健全防範刑事冤假錯案工作機製的意見》第七條!本次訊問全程嚴重違法!我將向駐所檢察室申請啟動緊急司法救濟!”
但不管是牛得祿還是他的這幾個手下,明顯不是第一次乾這些臟活,幾個人幾乎冇有遲疑,將江河帶進一個特殊的房間。
江河被粗暴地扔進了一間“特製”的滯留室。這裡不再是吸音棉的沉悶,四壁和天花板被替換成了冰冷、光滑、能將一切扭曲放大的鏡麵不鏽鋼板!刺目的燈光下,無數個痛苦蜷縮的“江河”在鏡中重疊晃動,形成一種令人暈眩的精神壓迫。
他尚未從這詭異的視覺衝擊中回神,頭頂四個巨大的環形音響突然開始低沉地嗡鳴旋轉,如同死神的磨盤啟動。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頭。
“好聽嗎?《藍色多瑙河》,高雅藝術,給你開開葷。”
牛得祿陰惻惻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他毫不留情地將音量旋鈕直接擰到了刺目的紅色警戒區儘頭!
刹那間,施特勞斯優雅的旋律被徹底撕裂、扭曲,爆裂成刺穿耳膜的、如同無數台電鑽瘋狂衝擊混凝土的恐怖尖嘯!256Hz的低頻震動如同無形的重錘,精準地、持續地夯擊著江河的太陽穴!
他的頭骨彷彿要裂開,血管在皮下瘋狂搏動、抽搐,每一次震動都帶來顱內翻江倒海的劇痛。
這僅僅是開始。當更陰險的次聲波如同附骨之蛆,混著被刻意加速、失真到極限的重金屬搖滾,狂暴地灌入他毫無保護的耳道時,江河的意識開始崩塌。恍惚間,他彷彿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心電監護儀上象征生命的綠色線條,正被無形的聲波巨爪殘忍地撕扯、粉碎!他本能地想捂住耳朵,掙紮,但被死死銬在特製訊問椅扶手上的手腕,隻能徒勞地繃緊青筋。他像一隻被釘在解剖台上的青蛙,絕望地承受著這場名為“審訊”的開顱酷刑。
“市局聲紋實驗室的尖端裝備,你小子算撿著大便宜了!”牛得祿的聲音充滿了施虐的滿足。緊接著,一個冰冷的噴嘴抵住了他因痛苦而劇烈翕動的鼻孔。刺鼻的芥末油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好好‘醒醒腦’,想想清楚!肇事逃逸緻人死亡,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話音未落,壓縮氣體猛地推動!
“嗤——!”
辛辣至極的芥末油霧劑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脆弱的鼻竇!江河的整個頭顱彷彿被瞬間丟進了翻滾的、沸騰著辣椒與牛油的重慶火鍋深處!
劇痛!無法形容的劇痛!
那感覺不是灼燒,而是腦髓被活生生地灌入了滾燙的熔岩!他的眼球在強光燈下暴凸,瞳孔縮成絕望的針尖。
視網膜上最後殘留的影像,是監控攝像頭被一件警用大衣粗暴遮蓋前的那一幀——牛得祿警號末尾那三個冰冷的數字:034。這數字此刻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無儘的恨意和屈辱,被無形的錘子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鑿刻進他的骨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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