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乾班“日常是封閉式、軍事化管理,週六週日可以自由活動。
周汀芷已經進京,江河一個人住在雲上人家也覺得無趣。
因為網上關於兩個人的事件甚囂塵上,再加上一個被停職一個被免職,還分彆進黨校學習,李金城大計得逞,高興得搞了一次慶祝活動,還多喝了幾杯。
磐石(中國)收購金城集團雲北經濟區的項目已經簽約,本來很肉疼的李金城現在高興得幾乎要飛起。
前些時間,周汀芷與磐石(中國)暗通款曲時,李金城心底慌得一匹——當資本巨鱷與權力高台聯姻,催生的何止是能量?那是一場足以重塑遊戲規則的鏈式反應。
在周汀芷的高壓下,在磐石(中國)的資本裹挾下,李金城不得不打掉牙齒往肚裡咽,咬牙簽下了轉讓旗下雲北經開區項目的“城下之盟”。
當時,紀明勸他“風物長宜放眼量”,他還暗罵這老陰逼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他不得不佩服那個老貨出的主意每一個都夠陰、夠損、夠毒!
網上的一條對普通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的花邊新聞,放翻了一個女市長和她的男秘書!這手段可比他那些動輒打打殺殺的手下高明瞭不知多少!
他派助理錢芳親自給紀明送去了50萬,順便讓錢美女給紀明”去去火“。
在金城,所有人都知道錢芳是李金城的禁臠,但劉皇叔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還有人說人生三大鐵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在李金城看來,他們共同睡過那個姓楊的丫頭,共同睡過錢芳,這關係絕對稱得上比泰山石還硬。
對了,楊佳佳是個心腹大患……這個隱患必須要解決!
他的手下彙報說:這個女人準備跟著磐石(中國)一行進京了。
進京也好,省得在雲城地麵上動手,容易授人以柄,給人留下口實。
兩個人分彆被停職、免職,又分彆進黨校學習,江河真冇覺得怎麼樣,但在外界,認定江河”死挺“的傳言很有市場。
馬社長的女兒馬麗再次被針對,好在小姑娘已經有了心裡預期,在單位不卑不亢,該頂頂、該躲躲,倒也冇發生什麼事。
周汀芷的專職司機小朱就冇那麼強的免疫力了,準丈母孃塗著玫紅指甲油的手指,把金利來領帶甩到他臉上:“你現在連領導的車軲轆都摸不著!我閨女跟你耗什麼?”
他不再是那一個領導的專職司機,擋風玻璃上曾經的“市府001”的燙金通行證,換成“後勤保障23”的塑料牌。當他習慣性走向那輛奧迪A8時,一個同事幸災樂禍地提醒:“朱師傅,你的車在拐角。”
那是一輛機動使用的帕薩特。
江河想和他說一句“瓦片也有翻身日,東風也有轉南時”,奈何哀莫大於心死,小朱根本聽不進去。
短期的黨校培訓通常會有兩種情況,一是乾部“充電賦能”的常規安排,二是人事調整信號。
因為網上的物議沸騰,大部分人都認為雖然組織上還冇有就此蓋棺論定,但周汀芷做為省會城市市長進京讀三個月黨校,基本可以斷定對她個人來講不是什麼好事情……
——如果周汀芷是正常情況下進黨校學習,通常會保留原職,指定常務副市長或市委副書記主持政府日常工作。
但周汀芷進京之前已經被免職了。
現在的雲城市府工作由常務副市長李樹培主持。
在很多人看來,等人大會走完程式,會正式宣佈周汀芷時代的結束……
周汀芷都over了,江河算什麼?
磐石(中國)這邊留下一個團隊打理雲北經開區新接手的相關項目,老柴要和艾瑪、楊佳佳等返京。
江河向班主任請假送行。
班主任王霞四十六歲的軀體裹在勒出肉棱的藏藍套裝裡,走動時兩肋布料繃出細密的褶皺。那張圓臉本是慈眉善目的底子,卻被緊抿的薄唇扯出兩道法令紋。
在她眼裡,江河這種“問題學員”就是一個另類,她耷拉的眼皮下射出兩道不屑。
她的指尖在搪瓷杯沿慢條斯理地畫著圈,杯壁上“優秀教育工作者”的紅字已斑駁剝落。她瞟了眼江河的假條,鼻腔裡擠出帶痰音的冷笑:
“江處長——哦瞧我這記性,現在該叫江學員了。”保溫杯蓋“噹啷”扣回杯口,“送磐石的人?做為網傳事件的男主角,停職進修還擺不正位置?”
窗外的口號聲穿透玻璃,是青乾班學員在操場練隊列。王霞的鋼筆尖狠狠紮進假條簽名欄,墨團迅速洇成個黑洞:“周市長免職前簽的最後檔案,就是你進青乾班的推薦函吧?現在她前腳剛進京,你後腳就要追出去,不知道的.…….”她故意拖長的尾音像條沾了唾液的線,“還以為您要趕著去抱最後一把冷灶呢!”
假條被甩回來,飄進牆角的廢紙簍:“回去學學《紀律處分條例》第94條!停職期間嚴禁非組織接觸——你那位周市長現在可是重點觀察對象,你這火燒眉毛的勁兒……”她撚著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半句,“彆到時候把自己送進巡視組約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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