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蘭蘭早已等在門口,一見他從車上下來,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衝上來,不由分說挽住他的胳膊就往裡拖:“快快快!那傢夥在包房裡都快把自己吹成玉皇大帝了,冇你在旁邊鎮場子,我底氣不足!”
江河皺著眉,試圖把胳膊抽出來:“注意點影響!演歸演,彆太過了。你不願意直接跟人說清楚不就完了?非要搞這麼複雜?”
“哎呀我的好姐夫!你是冇看見他那副嘴臉,油膩得能刮下二兩油!保證你看一眼就想掀桌子!走走走!”薑蘭蘭不管不顧,再次像八爪魚一樣膩了上來,半拖半拽地把江河拉進了會所。
穿過幽靜的迴廊,來到一處掛著“聽濤閣”匾額的VIP包廂。門口,兩名身著黑色西裝、戴著空氣耳麥、身形魁梧的保鏢如同門神般杵在厚重的雕花木門兩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人。推開包廂門,裡麵更是彆有洞天。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穿著筆挺燕尾服的服務生正用純銀鑷子,小心翼翼地為一隻碩大的帝王蟹“解剖”,動作優雅得如同在進行外科手術。
今晚的主角——那位與著名影星曾誌偉有七分神似的相親對象陳金生,正大喇喇地靠在主位的真皮沙發裡,蹺著二郎腿。隨著他抬手示意服務生倒酒的動作,袖口處不經意間露出一塊閃爍著冷冽光澤的腕錶——百達翡麗Ref.5271P鉑金萬年曆腕錶,低調卻極儘奢華。
“薑小姐來了?快請坐,彆客氣!”陳金生看到薑蘭蘭,臉上堆起自認為迷人的笑容,順手彈了彈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袖口——儘管那裡一塵不染。他環顧四周,帶著一種主人翁般的炫耀口吻:“這家店的老闆是我鐵哥們,聽說我要招待貴客,特意把這座鎮店之寶的包廂留給我了。”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服務生處理鮑魚的刀具上,眉頭立刻不滿地皺起:“嘖,這極品溏心鮑怎麼能用這種普通刀切?糟蹋東西!去,到我車裡,後備箱有個銀色箱子,把那套大馬士革鋼的專用刀具取來!”吩咐完,他又彷彿才注意到薑蘭蘭身邊的江河,眼神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慢悠悠地問:“這位是……?”
“哦,這是我男閨蜜,陪我一起來把關的。”薑蘭蘭拉著江河自顧自坐下,故意把“男閨蜜”三個字咬得很重。
江河不動聲色地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準確地說,我是她姐夫。”
“姐夫”這個身份顯然比“男閨蜜”安全得多,陳金生臉上瞬間繃緊的黑線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去,甚至擠出了一絲虛偽的笑容:“哦,原來是自家人。鄙人陳金生,颶風風投的常務副總經理!”他刻意加重了“常務”二字,然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睥睨著江河,彷彿在打量一件物品,帶著施捨般的口吻道:“實在不好意思啊,今天出門急,名片剛好用完了。”言下之意,你還不配擁有我的名片。
他不再理會江河,轉向薑蘭蘭,擺出一副恩賜般的談判姿態:“薑小姐,咱們時間寶貴,直接進入正題吧。關於你嫁入我們陳家後的條件,我大致規劃了一下,你先聽聽:房子、車子、彩禮,這些都是小意思。你想要江景大平層還是獨棟彆墅?我在湯臣一品有套四百多平的暫時空著,不過檔次還是低了點,最近正打算置換到檀宮去……”
他清了清嗓子,轉動著拇指上那隻水頭極足的翡翠扳指,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在宣讀聖旨,拋出了他精心準備的“家規”:
“不過呢,既然要成為我們陳家的媳婦,有些規矩必須事先說清楚,這也是為了家族的興旺和傳承。”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第一,
必鬚生夠三個兒子——這是硬指標!我們陳家祖墳的風水大師親自算過,少於三個男丁,鎮不住家族上市公司的財氣和運勢!首胎必須在婚後十二個月內完成。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得采用最先進的三代試管技術,篩選男性胚胎。當然,這部分費用,需要從你的嫁妝裡先行支付。”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孝道是根本。每天清晨和黃昏,必須準時向公婆行三跪九叩大禮,風雨無阻,雷打不動。這是陳家的傳統,也是媳婦的本分。”
他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防備:“第三嘛……
女孩子學曆太高容易心思活絡,不安於室。你那什麼碩士、博士的學位證,婚後需要鎖進保險箱裡,不要拿出來顯擺,更不要想著出去拋頭露麵搞什麼事業。相夫教子纔是你的天職。”
最後,他彷彿覺得還不夠“完善”,又補充道:“當然,我剛纔說的這些,以及其他一些關於媳婦日常行為規範、侍奉標準、積分獎懲的細則,都會詳細錄入我們陳家內部專用的‘家訓APP’。每位媳婦都要實名註冊,每天打卡,係統會自動評分排名。年終會根據積分排名發放‘賢媳津貼’和家族內部福利……”
他臉上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彷彿在展示一項偉大的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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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什麼跟什麼?
陳金生看薑蘭蘭隻顧低頭吃飯,以為這些條件她都答應了。
陳金生得意地整了整他那件據說要五位數的定製西裝袖口,清了清嗓子,衝江河顯擺:我就是太專業,不管見了誰都想聊聊投資,我最近剛投了個顛覆性的區塊鏈項目……
他邊說邊掏出手機,劃拉著螢幕上花花綠綠的K線圖:看見冇?這個DeFi協議三天就翻了二十倍!手指突然停在某張合影上,哦對了,這是上週和V神吃飯時拍的——當然你們可能不知道,V神就是以太坊創始人…….
江河用筷子夾走陳金生麵前最後一隻牡丹蝦,慢條斯理道:陳總知道區塊鏈三大本質嗎?陳金生有些詫異,江河冇等對方回答就自問自答:第一是割韭菜要快,第二是白皮書要厚,第三嘛...他瞥了眼陳金生手機屏保的位元幣行情,得趕在莊家跑路前截圖發朋友圈。
薑蘭蘭適時補刀:姐夫你忘說最重要的一條——項目方得買得起百達翡麗才能讓人信服呢!陳金生舉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陳先生,感謝您的款待,我覺得我們兩個不是太合適。”薑蘭蘭起身挽上江河,“姐夫,咱們一起看電影吧?”
站在那裡的陳金生臉色劇變:”站住,難道你們來是羞辱我的?“
薑蘭蘭毫不為意:”不是你先羞辱我的嗎?“
”攔住他們,讓她跪下給我道歉!“隨著陳金生一聲斷喝,兩個保鏢推門進來,兩個人伸手就往薑蘭蘭的肩膀上搭。
”慢著!“江河覺聲道,”陳先生,過分了吧?“
”她不是說你是她的男閨蜜,要麼你替她跪下給老子磕一個,不行,你們兩個一唱一和,都不是好東西,把那個女的衣服扒了,讓那個男的跪在那裡看著,我是怎麼疼他小姨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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