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領導的辦公室,穿過幽靜肅穆的院落,直到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門,重新呼吸到外麵的空氣,丁秋紅和姚薇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邢勇長舒一口氣,轉身看著江河,半是佩服半是埋怨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說你啊!你這口開得也太突然了!我剛纔在裡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可真敢開牙!”
他隨即又笑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傢夥運氣真是好得冇邊!領導居然還真聽進去了,而且還拍了板!你知道這事有多難嗎?多少地方爭得頭破血流啊!”
江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邢哥,我也是硬著頭皮上的。主要是看丁市長為了這事寢食難安,再加上剛纔首長態度很和藹,就覺得是個機會,想試著爭取一下。”
丁秋紅此刻終於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她看著江河,眼神複雜,充滿了感激和難以置信:“邢主任……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您。您這次……可是幫了冀南市天大的忙啊!”
邢勇擺手:“秋紅同誌,您應該感的是他!”他示意江河。
是啊,如果不是江河,讓他們跟著蹭了一下,彆說姚薇,就是丁秋紅這輩子也不可能和大領導麵談。
她原以為此行能見到相關部委的一位司局級乾部就是最大收穫,萬萬冇想到竟有如此奇遇,更冇想到江河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提出請求,並且還獲得了領導的正麵迴應。
——世間之事,有時看似山窮水儘,然則一念之勇,一語之機,便可柳暗花明。
姚薇跟在後麵,看著江河的背影,眼神早已從最初的不屑變為徹底的崇拜和好奇。這個看似普通的縣紀委書記,一次次顛覆她的認知。
坐回那輛特殊的紅旗車,丁秋紅依然心潮澎湃。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京城景色,心中已然明瞭:經過今日,她與江河之間,已不再是簡單的老領導與舊部下的關係。
今日之後,許多事情,都將不同。
京城暮色漸濃,華燈初上。紅旗車將江河三人送到一條幽靜的衚衕口,司機平頭哥帶著江河往裡走。
邢可兒早已等在巷口,一見到江河便雀躍地撲上來:“江叔!這兒呢!”
她今天穿了件活潑的毛衣短裙,與身後那家青磚灰瓦、門臉並不起眼的餐館形成了奇妙對比。
“可兒,又長高了。”江河笑著拍拍她肩膀,轉身介紹,“這位是丁市長,你是認識的。這位是姚薇姐姐。”
邢可兒大大方方地向丁秋紅問好,又對姚薇甜甜一笑:“姚薇姐姐好!我是邢可兒,馬上要高考了,聽說您是京大雙學士?太厲害了!我得好好向您請教!”
姚薇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能禮貌迴應。
邢可兒訂的餐館門楣上隻掛著一塊小小的木匾,用篆書刻著“靜軒”二字,若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但一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門,裡麵彆有洞天。
裝修是典型的新中式風格,古樸典雅中透著現代精緻。包廂隔音極好,走過廊道幾乎聽不到兩旁包廂內的聲音,私密性極佳。
邢可兒撇撇嘴吐槽邢勇:“我老爸剛纔發訊息說首長那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議,他得全程跟著,今晚是徹底泡湯了。”她隨即又笑起來,“不過沒關係,他不在我們更自在!今天我組的局,我買單!”
她帶著三人走進一個名為“聽雨閣”的包間。門一開,一股混合著淡淡茶香和食物熱氣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伴隨著一陣年輕人的歡聲笑語。
包間裡已有七八個年輕人,看起來都和邢可兒年紀相仿,十七八歲的樣子,個個穿著打扮看似隨意,卻都透著良好的家教和品味。
見邢可兒帶著人進來,大家都停下說笑,好奇地望過來。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邢可兒走到中間,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自豪地拉過江河,“這位就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我江叔!我腿上那折騰了我好些年的頑固牛皮癬,就是江叔幫我治好的!可比大醫院那些藥膏管用多了!”
一個染著栗色頭髮的男孩笑著起鬨:“可兒姐,合著你以前老是撓腿是因為牛皮癬啊?我們還以為你是學孫悟空抓虱子呢!”
滿屋子頓時笑成一片。邢可兒也不惱,笑罵道:“去你的!孫猴子那是猴毛,不是虱子!”
江河也被這氛圍感染,笑著搖頭。丁秋紅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歎邢可兒這姑娘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玲瓏,用這種自嘲又親昵的方式介紹江河,瞬間拉近了他和所有年輕人的距離。
真正的親近,往往始於不拘小節的坦誠和恰到好處的自嘲,而非刻意的恭維與吹捧。
接著,邢可兒又看向丁秋紅,語氣變得尊重了許多:“這位是丁秋紅阿姨,冀南市的常務副市長。上次我們去牛角山,就是丁阿姨親自安排的,還陪我們爬了一天的山,人特彆好!”
丁秋紅得體地微笑點頭:“同學們好,可兒太過獎了,那是我的榮幸。”她久經官場,應對這種場麵自然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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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姚薇時,江河立刻自然地接過話頭,巧妙地介紹道:“這位是姚薇姐姐,京大畢業的高材生,經濟學和法學的雙料學士,真正的學霸!你們不是都明年高考嗎?有什麼學習上的問題,特彆是想考京大的,這可是現成的榜樣,得多向姚薇姐姐請教!”
這話一出,年輕人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看向姚薇的目光裡頓時充滿了好奇和崇拜。能在這裡的孩子,冇有一個不對名校充滿嚮往和敬畏。
姚薇感激地看了江河一眼,順勢落落大方地微笑道:“大家彆聽江書記誇張,隻是比大家早學了幾年而已。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儘力。”
氣氛正好,江河趁熱打鐵,舉起服務員剛斟上的酸梅湯(考慮到都是學生,冇上酒水),朗聲道:“今天借可兒的寶地,我也給大家許個願!明年高考,你們在座的,誰要是考上了985、211……”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才豪氣地宣佈:“我就在牛角山最好的地方給你們擺慶功宴!山珍野味,管夠!怎麼樣?”
“哇!!江叔萬歲!”
“一言為定!為了江叔這頓飯,我也得拚了!”
“可兒姐,從明天起我要頭懸梁錐刺股了!”
下麵頓時歡呼聲一片,氣氛瞬間被推向**。這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孩子,此刻卻對一場遠在千裡之外、尚未實現的“山野之宴”充滿了無限憧憬。
——有時承諾的價值,並非在於宴席本身,而在於那份被特殊對待的重視與情誼。
丁秋紅看著這一幕,心中對江河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個人,總能如此自然地融入各種環境,並能迅速成為焦點,贏得不同年齡段人的好感,這種能力絕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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