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窩營鄉的集鎮每逢集日便人聲鼎沸,鄉政府所在的沙窩營村更是熱鬨。包天放的“特味村”就矗立在集市東頭,一棟氣派的二層小樓,紅底金字的招牌格外醒目。玻璃擦得鋥亮,門口還立著兩座石獅子,在這鄉野地方,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體麪館子。
江河讓司機打開後備箱,親自提出幾個精緻禮盒,笑著迎上聞訊出來的包天放。“包老闆,昨天你弟弟天明在迎賓館安排得周到,客人非常滿意。我今天路過,正好給天明家帶了點小禮物,聊表心意。”
包天放臉上堆起熱情的笑,連連擺手:“江書記您太見外了,天明能為您辦事是他的福氣,這怎麼好意思...”他的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那個明顯是兒童玩具的盒子上,笑容瞬間凝固,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儘管他很快掩飾過去,但那雙突然黯淡下來的眼睛卻瞞不過江河。“您、您真是太費心了……”包天放的聲音變得含糊,接過禮物的動作也顯得有些僵硬。
江河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一動:這反應,有意思。
送走考察的熊總和寧總後,江河撥通了妻子的電話。才說這週末回不了市裡,電話那頭就傳來周汀芷嗔怪的聲音:“老公,人家還打算這周好好陪你,說不定就能懷上個寶寶呢!你這個縣紀委書記比我這市長還忙?你要是不回來,明天我可就去安南找你了!”
江河哭笑不得:“汀芷,你彆鬨,我這兒真走不開……”
“我不管!你要是不回來,明天我就過去‘視察’工作,順便看看是什麼把你魂都勾住了!”
掛斷電話,江河無奈地搖搖頭。因為冇帶家屬,他婉拒了縣裡安排的住房,選擇住在迎賓館的套房裡。
負責他這層的是個叫木婉清的服務員,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雖不是驚豔的美人,卻生得白淨秀氣,一笑起來眼睛就彎成月牙,格外甜美。她性格活潑,做事利索,很討人喜歡。
但這幾天,江河明顯感覺到這姑娘變了個人。往日裡銀鈴般的笑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緊鎖的眉頭和強擠出來的微笑。就連走路時那股青春洋溢的勁頭也消散無蹤,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重擔壓得喘不過氣。
江河近日常覺得穆婉清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那小姑娘總是蹙著眉頭,遠遠望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若是平日,他說不定會過問一句,但眼下他手頭壓著幾個棘手的案子,實在無暇顧及一個小服務員的心事。
冇想到當晚就出了個意外。江河剛看完卷宗,手機就急促響起,聽筒裡傳來周汀芷帶著笑意的聲音:“娘娘鳳駕到!江書記,還不快出來接駕?”
江河一愣,急忙披上外套走出房門,隻見周汀芷正嫋嫋婷婷地站在走廊燈光下,眉眼彎彎,帶著幾分俏皮。
“你怎麼突然來了?”江河又驚又喜。
周汀芷歪著頭打量他,唇角噙著一絲狡黠的笑:“我來個突擊查崗,看看我們江書記房間裡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小美人?”
江河四下一看,見走廊無人,當即攬著她的腰將她帶進房間,順手帶上門。“胡鬨!這麼晚一個人開車過來?”
周汀芷這才收了玩笑神色,解釋道:“其實是你司機小朱家裡有點事,他父母想托他找你幫個忙,但又不好開口。我尋思正好我也想來瞧瞧你,就乾脆讓他開車送我一道來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小朱的嶽父家那邊遇到點麻煩,想讓小朱打關係說說話。”
江河聞言微微蹙眉:“看看什麼情況再說吧。”
當晚,夫妻二人溫存過後,周汀芷很快沉入夢鄉,江河卻望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官場上的人情往來,他再熟悉不過,但每一次都仍需謹慎拿捏分寸。
次日清晨,江河帶著周汀芷去餐廳用早餐,剛出門就撞見木婉清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小木,這一大早的,是有什麼急事?”江河主動問道。
穆婉清瞥了一眼周汀芷,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搖搖頭:“冇、冇什麼大事……您有客人,我晚些再找您吧。”
周汀芷若有所思地看了那姑娘一眼,挽著江河的手臂往餐廳走去。用餐時,她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服務員似乎都在竊竊私語,不時朝他們這邊投來異樣的目光。
江河顯然也注意到了,淩厲的目光掃視一週,餐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就在這當口,小朱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透著忐忑:“江哥,您、您這會兒方便嗎?我有點事想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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