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紅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燒得她眼前發黑!她死死盯著李衛東那張此刻寫滿惶恐和後悔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你一個副縣長?在這裡算個屁啊!人家誰知道你是哪根蔥?!她內心在咆哮。耍官威耍到香港警察頭上?簡直愚蠢至極!荒唐透頂!
同時,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絕望攫住了她。自己是帶隊領導,手下人捅出這麼大的簍子,鬨出國際笑話,她難辭其咎!這趟香港之行,從嘉良閉門羹,到江河失聯,再到眼前這場警署鬨劇……簡直是滑鐵盧中的滑鐵盧!她甚至能想象到回去後要麵對的狂風暴雨。
就在丁秋紅感到天旋地轉,幾乎要被這接踵而至的打擊壓垮,手指冰涼地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思考著如何厚著臉皮動用最後的關係網來擺平這樁醜聞、挽回一點可憐的顏麵時——
嗡……嗡……嗡……
她口袋裡,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震動,在死寂壓抑的調解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丁秋紅幾乎是機械地、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掏出了手機。螢幕上跳躍的名字,像一道刺破厚重烏雲的閃電,瞬間劈開了她心頭的絕望陰霾!
江河!
尖沙咀警署壓抑的空氣,幾乎要將丁秋紅最後的理智壓垮。她握著那部如同烙鐵般滾燙的手機,螢幕上“江河”二字是此刻唯一的亮光。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江……”
“縣長,我冇事。”江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沉穩得如同磐石,瞬間驅散了她心頭的陰霾,“我馬上到,事情交給我處理。等我兩分鐘。”
電話掛斷,留下滿室死寂和丁秋紅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
兩分鐘!
丁秋紅的心懸到了嗓子眼,李衛東等人更是麵麵相覷,江河能搞定這爛攤子?還兩分鐘?吹牛吧!
然而,時間剛過一分半——
警署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引擎轟鳴!不是一輛,是好幾輛!聲音由遠及近,迅速停在警署門口。
透過調解室的磨砂玻璃窗,隱約可見幾輛線條極其流暢、氣場懾人的黑色豪車:勞斯萊斯幻影、賓利慕尚,車輛依次停下,車門整齊劃一地打開。數名身著剪裁精良、氣度不凡的黑西裝保鏢迅速下車,分立兩側,動作乾練利落,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江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色休閒西裝,步履沉穩,眉宇間帶著一種連丁秋紅都感到陌生的從容與……隱隱的威勢!與他並肩而行的,是一位約莫三十歲、氣宇軒昂、穿著定製西裝的年輕男子,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帶著久居上位的貴氣。
這陣仗,把調解室裡所有人都震住了!
剛纔還趾高氣昂的玉器店經理,臉色“唰”地變了。幾名香港警察也明顯一愣,隨即神色變得極其嚴肅和……恭敬?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尖沙咀警署的分區警司(局長)竟聞訊匆匆從樓上辦公室下來,身後跟著幾名高級警官!警司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嚴肅,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慎重,他快步迎向江河和那位年輕男子。
“江先生!蘇先生!”警司主動伸出手,用流利的粵語問候,態度客氣中帶著明顯的尊重。
江河微微頷首,用粵語簡潔地迴應,隨即轉向丁秋紅,切換回普通話:“縣長,這位是蘇明哲先生。”
他並未詳細介紹蘇明哲的身份,但那無形的氣場已說明一切。
丁秋紅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強自鎮定地與蘇明哲點頭致意。蘇明哲也對她禮貌地笑了笑,笑容溫和,卻帶著疏離感。
江河用粵語快速地向蘇明哲說明瞭現場情況,語氣平靜,條理清晰。蘇明哲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然後轉向警司,用低沉而清晰的粵語說了幾句。
警司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專注地聽著,不時點頭。隨後,警司對旁邊的警長低聲交代了幾句。警長迅速拿來一份檔案,不是指控書,而是一份類似和解協議的東西,恭敬地請江河簽字。
江河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動作流暢自然。警司再次主動伸手與江河握了握,態度比剛纔更加客氣。
就是這麼神奇!
——真正的能量,往往無需喧囂,隻一個名字,一次現身,便足以改寫局麵。
“丁書記,”江河轉過身,語氣平靜得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們可以走了。”
丁秋紅感覺像在做夢。李衛東、王立平、劉麗芳、陳夢夢更是徹底懵了,看向江河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尤其是李衛東,那腰桿彎得恨不得貼到地板上。
喜歡權謀權色請大家收藏:()權謀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