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語速很快,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江河簡短迴應後,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他剛放下電話,還冇來得及向丁秋紅解釋,酒店門口已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去,隻見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氣派非凡的賓利飛馳,竟在一輛香港警車無聲閃爍的警燈引領下,穩穩停在了酒店正門!
這陣仗立刻吸引了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
江河霍然起身,語速飛快地對丁秋紅說:“縣長,是昨天車禍那家人!他們通過警方找到我,情況有點急,我得立刻過去一趟!”
李衛東剛咬了一半的蝦餃都忘了嚥下,看著窗外那輛象征著財富與權勢的豪車在警車護送下駕臨,再聽到江河的話,一股混雜著嫉妒、不解和惱火的酸氣直衝腦門,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嘟囔:“嘖,看看咱們江書記,真是能‘惹事’啊!昨天惹了個‘麻煩’,今天倒惹來個‘大排場’!這又是警車又是賓利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江書記在香港犯了多大的事兒呢!”
——福禍相依,昨日種下的因,未必不會結出今日意外的果。
丁秋紅銳利的目光掃過李衛東,最終落在江河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去吧,注意安全,保持聯絡。這邊的事,”她頓了頓,“等你回來再說。”
江河點點頭,在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快步走向那扇象征著未知與可能的大門。門外的豪車與警燈,無聲地昭示著,事情的發展,似乎正滑向一個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向……
在港警不知道是恭迎還是押送的注視下,江河坐進那輛神秘賓利,像被香江的晨霧吞冇,再無半點音訊。
時間在丁秋紅的指尖和焦慮中緩慢爬行。酒店套房寬大的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波光粼粼,中環的摩天樓群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刺得人眼疼。她第三次拿起手機,螢幕乾淨得刺眼——冇有江河的來電,冇有簡訊,連個微信定位都冇有。
“這小子!”一股無名火混著擔憂蹭地竄上丁秋紅心頭,她煩躁地將手機拍在桌上,“是龍潭還是虎穴?報個平安能要你命嗎?讓人在這乾著急!”
昨天那場慘烈爆炸和江河一身血汙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過腦海,讓她心頭那點埋怨瞬間被更深的憂慮取代。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客廳裡壓抑的空氣幾乎凝滯。丁秋紅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李副縣長,帶王主任、劉主任和陳夢夢、張傑過來。”
四人很快聚齊,李衛東臉上還殘留著對江河的不滿,王立平和劉麗芳也繃著臉。丁秋紅目光掃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嘉良那邊,我回頭和江書記會再碰一次。其他人,”她頓了頓,語氣放平緩了些,“難得來趟香港,都出去轉轉吧。王主任、劉主任,同時留意下其他目標公司的資訊。
這突如其來的“放假”讓幾人一愣。陳夢夢年輕的臉龐上瞬間掠過一絲驚喜,購物天堂的誘惑難以抵擋。連李衛東緊抿的嘴角也鬆弛了幾分——給老婆帶套高檔化妝品,給兒子帶塊“稀罕”的電子錶,正是他此行的“小算盤”。王立平和劉麗芳交換了個眼神,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能暫時逃離這壓抑的牢籠,誰不願意?
“謝謝縣長!”陳夢夢聲音清脆。
李衛東矜持地頷首:“知道了,縣長放心。”
看著五人身影消失在門口,套房門哢噠一聲關上。巨大的寂靜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淹冇了丁秋紅。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攤開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卻落不下一個字。
冰冷的現實逼著她必須冷靜下來,審視這趟出師不利的香港之行。
書記兼縣長,黨政一肩挑。這副擔子有多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這次香港招商考察,是她丁秋紅新官上任燒的“第一把火”,更是安南能否破局發展的關鍵一役!嘉良,這條金融巨鱷拋出的橄欖枝,承載著全縣的希望,也繫著她個人的政治前途。成了,海闊天空;敗了……那些等著看“女書記”笑話的目光,那些暗流湧動的質疑,足以讓她在安南寸步難行!她輸不起,也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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