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疤瘌臉,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股蠻力,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發瘋衝過來的小穆吸引,他竟然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身體猛地一縮一扭,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硬生生從兩名警察的壓製下掙脫了半邊身子!更恐怖的是,他掙脫的右手,閃電般地從褲腰後摸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單管五連發!
“小心!”夏暉目眥欲裂,狂吼出聲!
疤瘌臉掙脫的瞬間,身體就勢向旁邊的陡坡深溝滾去,動作快得驚人!他滾落的同時,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本能地抬了起來,指向了衝在最前麵的目標——正是那個不知死活、叫囂著要“弄死他”的小穆!
千鈞一髮之際!
江河已經撲到了小穆身後,大手猛地抓向他的後衣領!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把這混小子拖離槍口!
然而,小穆這紈絝子弟,此刻卻被巨大的恐懼和虛張聲勢的憤怒衝昏了頭腦。他猛地感覺到有人從後麵拽他,在極度恐慌和混亂中,他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血液凝固的動作——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個被保護的對象,這個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少爺羔子,為了自保,竟然死命地、毫不猶豫地反手一把扯住了江河伸過來的胳膊,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地將江河朝著槍口的方向猛地一拽!
他想用江河當盾牌!
“你?!”江河完全冇料到小穆會來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得向前踉蹌,正好擋在了小穆和疤瘌臉滾落的溝壑之間!
說時遲那時快!
“砰——!”
一聲震耳欲聾、撕裂清晨寧靜的巨響在山穀間炸開!
疤瘌臉在滾落溝底的瞬間,扣動了扳機!火光一閃,無數細小的鋼珠(霰彈)呈扇形噴射而出!
江河隻覺得一條臂膀外側像是被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砸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和灼熱感瞬間席捲了整條胳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猛地一歪!
“呃啊!”一聲壓抑的痛哼從江河緊咬的牙關中迸出。鮮血,瞬間浸透了他淺色的襯衫衣袖,在清晨的陽光下,那抹刺眼的鮮紅迅速暈染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背叛和血腥驚呆了。
“江鄉長!”
“江哥!”
“快!救護車!”
夏暉的怒吼、警員們的驚呼、救護人員的奔跑聲瞬間打破了死寂。幾名反應最快的警察如猛虎般撲向溝底,試圖死死按住還想掙紮的疤瘌臉,奪下他手中的凶器。
小穆則徹底嚇傻了,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手臂流血、臉色瞬間蒼白的江河,再看看自己剛纔拉扯江河的手,彷彿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巨大的恐懼和後怕讓他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隻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但隨後又惡言相向:“誰讓你衝到我前邊的?”
一個年輕的武警氣急之下,上來給了他一個耳瓜子:“你他媽混蛋!”
小穆就勢撒起潑來:“敢打我,看我舅不收拾你!”
……
江河強忍著劇痛,左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右臂,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他看都冇看癱軟在地的小穆,目光掃過被疤瘌臉,最後落在夏暉焦急的臉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冇事!先……控製現場!”
劇痛讓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但那份擔當和責任,卻讓在場的人動容。
大概是到了絕地,疤瘌臉爆發出巨大的力氣,竟然衝出幾個民警的束縛順著溝沿出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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