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少加重了語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的意思是,劃爲禁區。除了我指定的、經過最嚴格審查的核心團隊人員,任何人不得擅入——無論是出於好奇、旅遊,還是其他任何理由。這不僅僅是要求,錢縣長,”衛少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容商榷的冷硬,“更是必須執行的安全底線。我會投入專門的安保力量,確保萬無一失。任何未經許可的闖入者,後果自負,也請縣裡務必……嚴格傳達這個意思。”
這番話說完,套房內安靜了片刻。衛少靠在沙發背上,恢複了之前的慵懶姿態,彷彿剛纔那帶著警告意味的強勢隻是錢進的錯覺。他靜靜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哎呀!這個……這個完全可以理解!完全冇問題!”錢進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甚至帶著一絲興奮,他搓了搓手,彷彿看到了某種契機,“衛少真是大手筆!特種種植好啊!太符合我們安南的發展方向了!不瞞您說,我們八柳樹鄉和老固鄉那邊,也正在大力推廣中藥材種植呢!這可是富民強縣的好路子!”
衛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立刻順著錢進的話,把“禁區”的敏感性巧妙地包裹進共同的“發展大計”中:
“哦?錢縣長果然有眼光!”衛少的聲音重新變得熱情洋溢,帶著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讚賞,“我們搞的,也正是珍稀藥材的培育和優化!您看,咱們這思路,真是不謀而合,想到一塊兒去了!都是為了這片土地的價值最大化嘛!”
“對對對!想到一塊兒去了!衛少真是有遠見!”錢進連連點頭,臉上的紅光更盛,彷彿已經看到成片的珍稀藥材在牛角山那片“禁區”裡茁壯成長,最終化作自己履曆上金光閃閃的政績。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雪茄的煙霧嫋嫋升起,在璀璨的燈光下交織纏繞。衛少深邃的眼眸裡,映照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彷彿已經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片“禁區”裡蘊藏的巨大財富在悄然生長。而錢進眼中跳躍的光芒,則清晰地勾勒出報告裡那行行令人振奮的經濟增長數字和“特色產業突破”的輝煌標題。
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昂貴的茶香與雪茄氣息中悄然達成。一個圖謀著隱秘土地上巨大的利益回報,另一個憧憬著由此帶來的耀眼政績資本。
也好,各取所需,正是這場賓主儘歡的“觀瀾閣”密談最完美的註腳。
牛角山,幽暗洞窟。
洞內的空氣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鐵鏽味。微弱的光線從洞口斜射進來,勉強勾勒出洞壁嶙峋的怪石輪廓,更深處則沉入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小丁和江河的心沉到了穀底——留守的小穆和疤瘌臉不見了蹤影,地上散落著被粗暴翻動過的揹包、熄滅的篝火餘燼,還有幾道拖拽的痕跡,一片狼藉。
“江哥?疤瘌臉?”小丁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不由自主地攥緊手裡的噴子。
江河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每一個陰影角落,一種不祥的預感扼住了喉嚨。他朝小丁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背靠背,警惕地挪向洞口,準備先撤出去再說。
就在他們即將退到洞口那片相對明亮的光暈中時——
“嗬……”
一聲短促、冰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輕笑,毫無征兆地從洞內最深沉的黑暗裡飄了出來,在空曠的岩壁上撞出瘮人的迴音。
“江——鄉——長——是吧?”那聲音拖長了調子,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子,帶著刻骨的怨毒,“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江河和小丁猛地頓住腳步,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江河握緊了手中的槍,強迫自己保持聲音的平穩:“誰?出來說話!”
洞口的光線猛地一暗!
隻見小穆被粗暴地推搡著出現在光線邊緣,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褲襠處一片深色的、還在蔓延的濕痕,濃重的尿臊味混合著洞內的土腥氣直沖鼻腔。
疤瘌臉那張陰鷙的臉緊貼在小穆腦後,一隻眼睛在陰影裡閃著野獸般的光。最致命的是,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粗糲土噴子,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地壓在小穆顫抖的肩膀上,直直地瞄準了江河!
這麼近的距離,一旦槍響,江河會被瞬間打成一張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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