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和那個有些羅圈腿(走路時膝蓋外翻,步伐沉重)的漢子,各自拎著黑沉沉的“噴子”,像兩條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頭紮進了洞外濃密潮濕的樹林裡,朝著瘦猴和江河他們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們眼神凶狠,步履帶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戾氣,顯然不是去請人回來“聊聊”那麼簡單。
此刻,江河正帶著小丁,藉助林地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沿著一條偏離主徑的隱蔽路線,準備迂迴摸回山洞附近觀察。雨後的山林寂靜得可怕,隻有水滴從葉尖墜落的聲響和自己的心跳聲。江河打小就在這牛角山的溝溝壑壑裡摸爬滾打,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很。他耳朵微微聳動,捕捉著林間最細微的異響。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一片長滿苔蘚的亂石堆時,江河猛地一把拽住小丁的胳膊,讓小丁差點叫出聲!江河用眼神死死壓住他的驚呼,兩人瞬間矮身,像壁虎一樣緊貼在冰冷潮濕的岩石後麵,屏住了呼吸。
幾乎就在同時,前方十幾米外,兩個模糊而充滿煞氣的身影,撥開茂密的蕨叢,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正是剛出洞的眼鏡男和羅圈腿!兩人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邊低聲交談著,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和殘忍:
“媽的,瘦猴那小子腿腳快,彆讓他一個人把便宜都占了。”
眼鏡男的聲音陰惻惻的。
“放心吧,眼鏡哥,”
羅圈腿甕聲甕氣地應著,拍了拍手裡的噴子,“那兩個小娘們跑不了!特彆是那個叫小文的,嘖嘖,老大指定稀罕!至於那個姓江的鄉巴佬和那個小子……哼!”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橫肉抖動。
兩人身上的殺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尤其是那羅圈腿,雖然走路姿勢彆扭,但粗壯的胳膊和厚實的胸膛顯示著驚人的力量。他們與江河、小丁藏身的亂石堆,幾乎是擦肩而過!小丁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汗臭、菸草味和金屬槍油混合的刺鼻氣息,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好險!
如果不是江河的直覺和對地形的熟悉,剛纔絕對就是一場狹路相逢!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兩人殺氣騰騰的背影消失在林霧深處,江河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既然已經收拾了一個瘦猴,那這兩個,也絕不能放過!讓他們會合,危險更大!
但硬碰硬?對方手裡有槍,自己和小丁隻有一把從瘦猴那兒繳來的噴子,風險太大。必須偷襲!一擊必中!
江河迅速對小丁做了個“原地待命、絕對噤聲”的手勢,自己則像一隻真正的山豹,利用岩石、樹木和茂密植被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尾隨了上去。他的動作輕盈迅捷,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地上的枯枝落葉,呼吸綿長而穩定,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這片雨後山林。
眼鏡男和羅圈腿的警惕性很高,走走停停,不時回頭張望。但江河在山林裡行走的技巧是幼年時跟著二爺爺在山裡采藥打獵練出來的真功夫,加上後來在熊哥那個以實戰凶狠著稱的搏擊俱樂部裡錘鍊出的爆發力和對時機的把握,此刻完美結合。
機會來了!
前方出現一小片相對開闊的窪地,眼鏡男似乎踩到了濕滑的石頭,身體微微趔趄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旁邊的樹乾,注意力分散了一瞬!而羅圈腿正側著身子,探頭朝一個可疑的樹叢張望,粗壯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江河的視線中!
就是現在!
江河動了!他像一道蓄勢已久的黑色閃電,從一叢高大的蕨類植物後猛地暴起!速度快到極致,帶起一陣疾風!
他的目標首先是威脅更大的羅圈腿!二爺爺教的那些認穴打穴的狠辣功夫瞬間在腦中閃過,結合搏擊俱樂部裡練就的、能將全身力量集中於一點的爆髮式寸拳技巧!江河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關節如同鐵錐,精準無比地狠狠戳在羅圈腿後頸下方、肩頸連接處的一個凹陷穴位上!
“呃啊——!”
羅圈腿隻覺得一股劇痛混合著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從頸椎傳遍半邊身體,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像被抽掉了筋一樣軟了下去,手裡的噴子“哐當”掉在濕泥裡!他連哼都冇哼出一聲完整的,就癱倒在地,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眼鏡男魂飛魄散!他剛穩住身形,驚駭欲絕地轉過頭,就看到同伴像座山一樣轟然倒下!他反應也算快,立刻就想抬起槍口!
但江河比他更快!解決羅圈腿的瞬間,江河藉著前衝的勢頭,一個矮身滑步,如同鬼魅般貼到了眼鏡男的身側!眼鏡男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彷彿被鐵鉗夾住,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手裡的噴子已經被江河輕易奪下!
眼鏡男驚怒交加,另一隻手握拳就朝江河麵門砸來,動作狠辣,顯然也練過!但江河在搏擊俱樂部裡經曆過更凶狠的沙包拳!他頭一偏,輕鬆躲過,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拇指和食指如同鋼鉤,精準地扣住了眼鏡男左臂腋下極深的一個麻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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