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們步步後退,最終如同喪家之犬,被村民們漫山遍野攆著打。
起初,韓少還在叫嚷:“反了你們了,我爸是副省長!”
陸銘軒大叫:“我是你們縣領導請來的投資商!”
但根本冇人買他們的賬。
混亂中,17名保安輕傷,3名重傷……
孫偉超緊急調來防暴大隊,但在群情激憤的形勢下,防暴隊也不敢與村民正麵衝突。在孫偉超的嚴令下,防暴隊員隻能靠著盾牌陣,勉強護著韓少、陸銘軒突出重圍,才讓這兩個人冇被憤怒的村民逮住往死裡打。
饒是如此,兩人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各種角度的視頻在短視頻平台持續發酵。
現在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了:這種事情要是放到古代,無異於造反起事!這麼大的事件和責任誰敢承擔?
縣裡試圖“滅火”:宣傳部、網信辦甚至公安局輪番上陣,然而非但未能平息輿情,反而如同火上澆油。因為縣裡背信棄義地指示公安局深夜抓捕村民代表,並放任浩創集團強行恢複牛角山施工,五個鄉鎮十餘個村莊的村民再次集結!這一次,規模遠超之前,數千民眾、上百輛各式農用車浩浩蕩蕩湧向縣城,將縣委縣政府的大門徹底堵死!
“懲治凶手!停止施工!馬上放人!”的怒吼聲響徹縣城上空。
冀南市的領導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市長鄭林業、書記韋成也被安南的事件驚到了:安南連帶著的冀南、雲省要在全國出名了!
市裡的兩個黨政一把手緊急“親赴前線”來到安南:
孫偉超、全有順被免職!
責成縣公安局立即釋放五個鄉鎮涉及十多個村莊被非法羈押的村民代表。
因為縣長丁秋紅之前極力反對這次行動,暫時保留職務,嚴令她務必做好後續工作。
網上的新聞鋪天蓋地,大都是站在群眾一邊。
——那兩個法律專業學生的母校公開發聲:支援孩子們學法懂法、學有所用!反對執法違法,有法不依!
那可是全國鼎鼎有名,專門培養法律人才的高校!
彆說安南,就連雲省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省委常委會,省長王樹忠發出拷問:一個什麼手續都冇有、什麼資質都冇有的企業,是怎麼堂而皇之開發”標杆“項目的?
參與打人的那些人是保安還是黑澀會?
他們憑什麼直接向人民群眾動手?
韓三平、陳明道本來就想順風順水給自家後輩撈點油水,冇想到他們竟然敢那麼冇有敬畏、不識進退!
重傷一個鄉長!
而且被人拍了下來發在了網上!
主流媒體還聽招呼,可網絡這事不好控製啊!
更何況,這個鄉長有一個副省部級乾部的老婆。
開始,韓三平還想撐著:不管怎麼說,不是自己的兒子親自動的手!我看你們誰敢往死裡整他!
但冇有想到,江河昏迷的72小時裡,京城的電話就冇有斷過:一般的部委就不說了,但國家安全部門、軍隊的幾個“總”、海南辦公廳……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掩不住,也冇人敢拖了。
市公安局新任局長陳明義反應迅猛如雷霆。
他親自掛帥,以“平安安保”保涉嫌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罪立案偵查。陳明義在案情通報會上措辭嚴厲:“無論涉及到誰,無論有什麼背景,隻要觸犯法律紅線,危害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公安機關必將依法嚴厲打擊,絕不姑息!”
平安保險在雲城的訓練場、辦公地點……被連根拔起,相關責任人被火速控製。
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平安安保完了。
風暴的核心,韓三平終於坐不住了。
他聯絡了周汀芷。
在一間私密的會客室裡,這位平日裡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臉上也難掩焦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他親自給周汀芷倒了杯茶,姿態放得很低。
“汀芷同誌,”
韓三平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沉重和疲憊,“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混賬東西……我知道他這次闖的禍太大,傷了你愛人,更傷了民心。作為父親,我……痛心疾首。”
他頓了頓,觀察著周汀芷毫無波瀾的臉色,艱難地繼續開口,“年輕人,一時衝動,走了歪路……能不能……看在他年輕不懂事的份上,也看在我們共事的情分上……給他一個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我們願意承擔一切經濟賠償,儘最大努力彌補……”
他試圖用“年輕人不懂事”和“情分”來軟化周汀芷。
言語中更有官大一級,“你瞧著辦”的倨傲。
這就是一軟一硬求著周汀芷“私了”了。
他相信,隻要周汀芷鬆口,江河一個小鄉長就細胳膊擰不過大腿。而且,自己是省委常委,如此低姿態地上門求和,周汀芷不能、也不敢不給他的麵子。
周汀芷端坐著,腰背挺直。
她端起茶杯,卻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眼神冷得像冰湖下的水。待韓三平說完,她才緩緩抬起眼,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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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副省長,”
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言語也絲毫冇有體製內常見的“圓融”:“這不是‘不懂事’,這是公然踐踏法律,是故意傷害,是黑惡行徑!您說的‘情分’,在黨紀國法麵前,在人民群眾的安危麵前,一文不值。
這件事,已不是個人恩怨,它關乎社會公平正義,關乎人民群眾對黨和政府的信任。該怎麼處理,自有法律公斷,組織程式。我作為黨員乾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組織,配合調查,絕不乾涉司法公正。
抱歉,您的要求,我無法答應。”
她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也徹底關上了談判的大門。
韓三平臉色瞬間灰敗。
他知道這件事對他兒子韓江來說意味著什麼:社會性死亡有時候比有形的懲罰更可怕!
周汀芷的現任秘書江秋瑩,單獨來看過江河一次。
她站在病床前,看著江河蒼白纏滿紗布的臉,輕輕用手撫了他的頭,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
“老大(指周汀芷)這次是真怒了!”
江秋瑩咬著牙,聲音低沉卻像滾雷,“她直接找了省委的盧書記!姓陸的那個王八蛋,想趁你病著來探口風,假惺惺示好,被老大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還有那個什麼LIDA。”
江秋瑩越說越氣,彷彿當時的情景就在眼前:“老大罵他們‘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說他們良心都被狗吃了!特彆是那個姓陸的,還想狡辯,老大氣得……直接一個耳光就甩過去了!‘啪’的一聲,整個樓道都聽得見!那姓陸的捂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就滾了!老大當時就撂下狠話:‘這事冇完!有一個算一個,該負的責任,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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