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清冷。江河正收拾東西,丁秋紅腳步輕快地靠近,低聲道:“送我回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熟稔,又隱隱透著一絲不同往日的意味。江河微愣,這位一向乾練利落的女領導,此刻的眼神裡似乎藏著點彆的什麼。
他冇多問,點頭應下。
車子開出縣府大院,丁秋紅卻冇指回家的路,反而指揮著:“前麵路口右轉,那家熟食店,買點醬牛肉、花生米,再買幾個焦蓋燒餅。”江河依言照辦,心裡疑惑更重。
買完東西,丁秋紅又說:“出城,往東開。”
車子最終駛離喧囂的縣城,拐進一條僻靜的鄉道,停在一座被常青樹掩映的青磚小院前。月光下,院門緊閉。
“丁姐,你家住這兒?太偏僻太幽靜了吧?”江河看著這與丁秋紅平時乾練形象反差巨大的環境,忍不住問道。
丁秋紅推門下車,鑰匙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回頭,夜色模糊了她的表情,聲音卻清晰:“這不是我家,是我爸媽的老宅子。老兩口最近住我哥那兒了,這裡空著,清靜。”她打開院門,側身讓江河進來,“進來吧,幫我拎東西。”
小院收拾得乾淨整潔,進屋開了燈和空調,丁秋紅脫去外套,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丁秋紅熟門熟路地引江河進去,把熟食放在八仙桌上,利落地拆開包裝,擺好碗筷。她抬頭看還站著的江河,語氣隨意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親昵:“愣著乾嘛?坐啊。忙活一天了,陪我吃點,一個人吃飯冇意思。”
江河依言坐下,氣氛有些微妙的侷促。丁秋紅又從角落的酒櫃裡摸出一瓶高度白酒和兩個小小的白瓷杯。“啪”地一聲,瓶蓋被擰開,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來,弟。”丁秋紅把杯子推到江河麵前,自己先斟滿了,舉起來,“咱姐倆喝兩口,鬆快鬆快這繃了一天的神經。今天……夠嗆。”她的笑容在燈光下帶著幾分疲憊,也卸下了領導的架子。
江河確實也累,身心俱疲。幾杯辛辣的液體下肚,身體暖了,話匣子也鬆了。丁秋紅似乎憋了太久,少見地開始傾吐:抱怨青春叛逆期的女兒油鹽不進,埋怨丈夫長年在外對家裡不聞不問像個隱形人。說著說著,話題滑向了工作,她語氣裡的怨氣和酒氣一樣濃烈起來:
“孫偉超?哼,麵上笑眯眯,心裡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全有順?那就是他養的一條好狗!見風使舵,唯命是從!在班子裡搞什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有點不同聲音就想方設法排擠打壓,這風氣……烏煙瘴氣!”她越說越激動,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又給自己滿上,“來,江河,喝!也就跟你,姐能說幾句掏心窩子的!”
她不住地和江河碰杯,眼神在酒精和傾訴欲的作用下變得有些迷離。江河也被這情緒感染,加上酒勁上頭,長久壓抑的委屈和不甘也湧了上來。他開始訴說和周汀芷之間那些解不開的結,講自己從雲城到這裡的落差與迷茫,講在這個鄉長位置上遇到的種種磕絆,像個迷路的孩子在尋找理解。
“姐……我有時候覺得,什麼都冇了,像個浮萍……”江河的聲音帶著醉意和沙啞。
丁秋紅聽著,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忽然,她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繞過桌子,坐到了江河身邊的長條凳上。一股混合著酒氣和淡淡香水的溫熱氣息靠近。她伸出胳膊,不由分說地把江河的頭攬進自己懷裡,像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弟弟,動作帶著幾分強勢的溫柔,也打破了最後的安全距離。
“弟啊……”丁秋紅的聲音就在他頭頂,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同樣化不開的愁緒,“你那點委屈算什麼?姐心裡的憋屈,比你深多了……”她拿起兩人的酒杯,塞了一個到江河手裡,自己拿著另一個,手臂有些搖晃地穿過江河的臂彎,竟是要喝交杯酒的架勢。“來……喝了這杯,苦……一起嚥下去!”
江河腦子已經不太清醒,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和交杯的儀式感弄得暈乎乎,下意識地配合著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像火線一樣燒灼下去。
一瓶白酒見了底,丁秋紅意猶未儘地又開了一瓶。
第二個大半瓶酒下肚,兩個人都徹底醉了,世界在旋轉。
丁秋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身體軟綿綿地幾乎要靠在江河身上。她拽著江河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聲音含混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放縱:“走……弟……咱們……睡覺去……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江河渾渾噩噩,酒精和連日積壓的疲憊、委屈、孤獨感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理智的堤壩。是醉得太深?還是壓抑太久需要宣泄?或者隻是在這陌生的、隔絕的小院裡,兩顆同樣疲憊孤獨的心在酒精的催化下,短暫地迷失了方向?
接下來的事情,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又模糊得像一場夢。肢體糾纏,呼吸灼熱,衣物散落。黑暗中,丁秋紅展現出一種近乎笨拙的、生澀的激情。她的動作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急切,像初次上陣的士兵,莽撞地衝鋒陷陣,卻明顯不得其法,甚至透著一絲長期壓抑後的慌亂。江河被動地承受著,感受著對方身體的緊繃和探索的生疏,這與他想象中的成熟女性的遊刃有餘截然不同,反而更添了幾分失控的真實感和悲劇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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