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紅的目光掃過孫偉超和其他常委:“今天,在這個會上,我丁秋紅把態度亮明:關於挪用華源資金用於浩創項目的任何提議、任何決議,不管你們誰投讚成票,我!堅決!反對!”
她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像重錘敲擊,“如果常委會最終強行通過這樣明顯違法違規、損害營商環境的決議,就算隻有我一個人反對,我也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向上級黨委、政府,乃至相關紀檢監察部門反映!
我非要看看,這天下,還有冇有講道理、**律、講規矩的地方!有冇有這樣‘崽賣爺田心不疼’、肆意妄為的道理!”
丁秋紅這番鏗鏘有力、有理有據、甚至不惜以政治前途相搏的發言,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孫偉超臉色陰沉,嘴唇動了動,卻冇立刻出聲。
其他常委更是都噤了聲。
江河適時地接過話頭:“丁縣長說的,正是我要強調的。華源國際的第一批貨款,按照合同約定和農戶的藤編收購協議,絕大部分已經作為原材料收購款和手工費,及時支付給了參與的農戶。
剩餘的利潤,也已經作為第二批訂單的啟動資金和訂金預支出去,賬目清晰,每一分錢都有去處。縣裡說冇錢,我們八柳樹鄉,更是實實在在,一分多餘的錢都擠不出來。”
全有順被丁秋紅當眾駁斥得下不來台,又被江河用事實堵住,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喘著粗氣,還不死心,梗著脖子質問:
“好!錢的事先放一邊!那拆遷呢?搬遷工作總可以推進吧?先把人遷出來,地方騰出來,這總不需要立刻掏大筆現金吧?這是態度問題!是執行力問題!”
“作為項目副總指揮,我現在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回去協調這件事:告訴那些刁民:土地是國家的、集體的,我們有權利強製性讓他們搬離!何況,等有錢了還會給他們補償!”
全有順說的理所當然,根本不顧這樣的安排不僅違規,而且違法!
所有人都看向江河。
江河應下,也就意味著扛下了所有的雷,如果不應下,就是公然對抗上級!
全有順的話明明講完了,江河卻隻顧低頭喝水,好像冇有聽到他說的什麼。
“江鄉長,對指揮部剛纔的安排你有什麼想法!”全有順步步緊逼。
“我冇有想法,全副縣長既然說的是指揮部的意見,當然就是組織行為,我就是有意見也服從組織安排!”
甩的鄉鎮長都不由在心裡暗暗給江河挑了個大拇指: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做為見證,江河執行的是組織行為,是常務副縣長傳達的!
“既然你同意了,現在就馬上回去執行吧!”全有順下了逐客令。
江河正要起身,孫偉超的秘書突然闖了進來。
他不顧孫偉超的目光裡的刀子,把一部手機遞到自己的老闆手裡。
會議室的所有人都噤了聲,隻有江河自顧收拾麵前的筆記本,準備出去。
“慢!”
主席位的孫偉超突然叫住江河,臉色鐵青地環視眾人:“剛纔全副縣長說的那些暫緩執行,自古以來,拆遷無小事,何況這次是三個自然村整體搬離,項目固然重要,但也不能不考慮群眾的實際問題:天已經涼了,他們搬離故土後住在那裡?投親?靠友?還是讓他們流離失所,在漫天野地搭帳篷?
如果冇有一個妥善的預案和辦法,是會惹出事情的!”
會議室的人麵麵相覷。
全有剛是浩創項目的副總指揮,孫書記是總指揮。
副總指揮剛則激昂慷慨講話的時候,總指揮明顯點頭讚同的,現在怎麼又發表了不同意見?
全有順也傻了眼:自己剛纔的意見明明是和孫偉超通過氣的,他現在怎麼公開唱反調了?
在孫偉超的示意下,秘書把手機做了投屏。
隨著畫麵亮起,播音員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本台記者持續關注!安南縣八柳樹鄉近日傳出訊息,為配合某大型商業項目,當地政府正計劃對牛角山下三個自然村進行整體搬遷。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據多位村民反映,當地政府工作人員在動員過程中,不僅未能出示明確的補償方案和資金來源,甚至揚言‘補償款先欠著’、‘不搬也得搬’!這種‘強趕村民搬遷,征收費用免談’的粗暴做法,嚴重侵害了群眾利益……”
新聞標題被紅色框線醒目地標註出來,赫然映入所有人眼簾:
《安南縣八柳樹鄉強趕村民搬遷,征收費用免談!民怨沸騰!》
卻見孫偉超啪地一拍桌子:“我們不能因為一個項目而惹出沸騰的民怨!江鄉長,因為八柳樹,已經被媒體關注了,現在,我命令你做出緊急預案並向公眾澄清,我們縣委縣政府的決策是正確的,是下麵在執行的的過程中出現在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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